第二百七十四章 婚禮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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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實上,景丞丞的安慰在紀茶之這兒並沒有起到任何作用。

  她的恐慌並沒有減少半分,反而隨著時間的推遲變得越來越變本加厲,尤其臨近年關,外面路上偶有小孩子玩鞭炮,或者隔壁誰家門上開始掛了大燈籠啥的。

  心理影響身體,好端端的,就得了重感冒。

  夏晨曦說她是故意病的,其目的就是為了逃避隨之將來的婚禮,因為她從溫暖那兒聽說了一個比較確切的名詞「婚前恐懼症」。

  電視新聞里跟蹤報導世紀酒店的事。

  紀茶之窩在沙發里,懷裡抱著一盒紙巾,手邊的垃圾桶中已經丟滿大大小小的白色小糰子。

  小吳端著湯藥進來,手腕上還掛著一條大紙袋,「三少奶奶,有個姓許的女人找您,說是您的老師,讓您幫忙把這些東西歸還。」

  許唯一?

  那天她從景家走後就一直沒出現過,手機也是關機。

  「她人呢?」紀茶之說話間已經坐起來。

  「已經走了,上了輛計程車。」

  小吳把藥放茶几上,把紙袋遞過去。

  紙袋裡的東西被她倒在茶几上:房產證、車鑰匙、銀行卡、珠寶首飾……

  好傢夥!

  都夠置辦嫁妝的了!

  紀茶之忙給許唯一打電話,還是關機,又問小吳,「她還說什麼沒有?」

  小吳搖頭,「三少奶奶您趁熱先把藥喝了吧,您都一天沒喝藥了,回頭三少知道該心疼了。」

  「賞你了。」紀茶之把東西胡亂塞回紙袋裡,拎起來趿著拖鞋往外走,「備車送我去會所。」

  小吳趕忙從衣帽間給她拿了副墨鏡跟上去。

  已經一月底,雪正是大的時候,長安會所門前的噴泉早結了冰,冰面被刻意雕塑成凹凸不平的菱形,底下一開燈,像是天上的太陽掉這兒了,耀眼得不得了。

  「哥們兒特意給你準備了單身狂歡夜趴,到時候你可一定得賞……」

  「噓——」

  景丞丞撩窗簾的時候看到自家車從大門口進來,忙制止了貼過來的蕭凌陌,順手將他嘴扯上拉鏈。

  「幹什麼?神神叨叨的。」

  蕭凌陌被他搞得莫名其妙,探著腦袋想看,被景丞丞拽回沙發上丟下。

  「把你的嘴閉嚴實了,待會兒可別給我胡說八道,老子好不容易消停兩天。」

  「嘿,你個怪人,你到底是去還不去?小蘿莉小清新小可愛你好的那口哥們兒可是準備齊全了。」

  包廂里一桌麻將一桌撲克,熱鬧的慌。

  景丞丞兀自走向桌球桌,兀自挑了支桌球桿,俯身瞄主球,絲毫沒有要搭理他的意思。

  蕭凌陌跟過去,沒臉沒皮的抱住他的腰,「老子不管,反正你必須得去,你連累我那小酒店天天上新聞我都不追究你了,要是連這點兒要求都不滿足我,老子就跟你割席。」

  「撒手。」

  「不放。」

  「三三吶,這可是兄弟們的心意,你要是不去你的婚禮我們可是不參加了……」

  荀殊剛走過來,紀茶之突然推門進來,「什麼婚禮不參加了?」

  眾人面面相覷,包廂里頓時陷入一片詭異的寂靜中。

  還是蕭凌陌第一個反應過來,訕笑著鬆開景丞丞,「這不是景三那真假野生妹妹都死了嘛,周克勝那兒怎麼也得意思著給辦個葬禮,我們想讓他一塊兒去湊個熱鬧來著,他非不肯,說是要留家裡陪你。」

  謊話信手拈來,面不紅心不跳。

  紀茶之還真信了,道:「那就去唄,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聽到沒,小軟玉都讓你去來著。」蕭凌陌欣喜不已。

  「你說的這是一碼事兒嗎?」景丞丞白了他一眼,好笑的問紀茶之,「真要我去?」

  「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兒,去吧去吧。」她攀著景丞丞的手,一屁股坐上球桌,把手裡的袋子拎高,朝幾人晃晃,「荀叔叔程叔叔穆叔叔還有堯表哥,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你們想先聽哪個?」

  蕭凌陌不樂意了,「為什麼沒有我?」

  「躲開躲開。」四人被點名,一聽就知道跟許唯一有關,當下把蕭凌陌撥一邊去,齊刷刷道:「好。」

  「以後你們不用再為許老師到底更喜歡誰多一點兒而發愁了。」

  「嗯?有結果了?」

  「不是。」紀茶之笑得沒心沒肺,把紙袋裡的東西全都倒在球桌上,「壞消息是,許老師走了,讓我把這些東西還給你們。」

  「……」

  這算哪門子的好消息和壞消息?

  簡直是噩耗!

  「都怨你!」

  荀殊和穆衍一人給了莊堯一記衛生球眼,跟著程佑庭出門,只有莊堯一個人還傻傻的站在那兒。

  的確都怨他。

  他想效仿景丞丞,想為自己心中所愛堅持一把,但說到底他不是景丞丞,景丞丞能輕易辦到的,他即使費勁心思也難以企及,反而把人給弄跑了!

  「節哀。」

  景丞丞難得起了些同情之心,親自倒了杯酒遞給他,莊堯正準備喝,又聽見他道:「好好收拾收拾心情準備訂婚吧。」

  「我絕不!」

  莊堯一把捏碎酒杯,正準備轉身離開,景丞丞又開口叫住他。

  「你覺得你接下來要做的事情能夠過得了小姑姑那一關你儘管去。」

  高大的身形一頓,重重往牆上一靠。

  的確,不管他逃婚還是去找回許唯一以他的能力根本沒有辦法保護好她。

  「好好想清楚,衝動解決不了任何事情。」

  「可是……」

  「沒什麼好可是的,既然你的能力暫時還撐不起你的愛情,那就忍著。」景丞丞把紀茶之掛上背,「走了。」

  「誒景三,那什麼你到底去不去?」蕭凌陌不死心,追著他走。

  紀茶之一回頭,就見莊堯挫敗的捧著腦袋,被玻璃割破的右手不停的流著血,順著臉頰一直往下滴,染紅了大半邊臉,很是滲人。

  莊堯的訂婚宴,要比紀茶之和景丞丞的婚禮早幾天。

  去的人很多,沒去的人也不少,比如程佑庭、比如荀殊又比如慕儼,紀茶之忌紅沒去,景丞丞也沒去,聽蕭凌陌回來說,不知道為什麼就覺得荒涼。

  要結婚了,新娘不是她。

  紀茶之想想,的確有的。

  按照習俗,婚禮前新郎新娘不允許見面,怕忌諱。

  景丞丞縱使千般不願,最後也只能妥協暫時回景家住,留紀茶之一個人住在懶園,不過好在女眷們夠貼心,非但安排一幫傭人每天來作陪外,晚上更會輪流住下來陪她,就連楊枝和夏晨曦也放棄回家過年搬到懶園來住。

  景丞丞提前安排好了一切,剩餘的景家女眷們看著準備,身為紀茶之的新娘子反倒成了最清閒的那位,除了在保養時間內一遍一遍聽大姑姑給她講婚禮流程,其餘時候就拉人鬥地主。

  倒不是她貪玩,而是緊張。

  婚禮已經進入倒計時,每一分每一秒的流逝都讓她內心的緊張猛增,到最後連打牌也沒了心思,成天跟只沒頭蒼蠅似的在院子裡亂轉,把忙進忙出的傭人們搞得一團亂。

  「其實我覺得三少真的太趕了,幹嘛非要在正月初一辦婚禮,證兒都領了還怕人跑了不成?」夏晨曦看著她那樣就覺得同情。

  以前她覺得女人生孩子是件很可怕的事情,現在才知道原來這種可怕是從婚禮開始的。

  「對對對!」紀茶之點著手指頭,一個勁點頭,「我也這麼覺得,太趕了太趕了,不行我要去上廁所!」

  「誒你不是才剛上過嗎?」

  「讓她去吧,你們平時考試的前還尿急呢,更何況現在是這麼個人生大考題。」楊枝抱著厚厚一沓彩禮單子從書房出來。

  夏晨曦拉住她,笑得深意,「我發現景家姑姑特別信任你誒,這麼要緊的活兒都讓你干。」

  「那是因為我在雜誌社乾的就是校對的活兒。」

  「可……」

  剛好景霈霖進門,夏晨曦臉上笑意更甚,「我還發現景伯伯這兩天老往懶園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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