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辮子
說完，張乾昭隨手扯了兩片柳葉在趙子命眼睛上輕輕一擦。
趙子命眨巴眼，啥也沒看著啊？
只是…似有絲絲縷縷的，十分模糊的氣流涌動。
「嗯？」
張乾昭也懵了一下，不大對吧？哦，趙子命純陽命格，又天雷淬身，歷過三劫的人。
他還以為是趙子命看不見呢，原來是躲起來了。
「砰！！」
張乾昭一腳踏在地面上！登時，趙子命頭皮發麻！只見墳地中密密麻麻行走的「人」！還他媽有留小辮子的嘞！
這些「人」一見張乾昭，直接就走過來排排跪。
俺滴娘噯！！
啥時候有這種大道士來找他們這些孤魂野鬼了？！這不對吧，他缺業績了？也不對啊，刷業績我們也不夠格兒啊！
「父老鄉親，打聽個事兒。」
張乾昭叼著一根煙，隨手撒下的檀香插在地上，自燃。
「不用拘謹。」
眾「人」聞言，爭先恐後的趴在地上吃著煙氣。
「子命，給錢。」
「哦哦，給錢。」趙子命十分大氣的從張乾昭包包里掏出八十幾塊零錢。
「你他媽的？」張乾昭瞪眼：「燒錢，紙錢！」
「哦，哦…」
趙子命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看呆了，忘了…
隨著紙錢燃燒，眾「人」手中紛紛多出了不少票票！只是，這些票票，有些沉。
張乾昭微不可察的看了趙子命一眼。
「你們跪下給他磕個頭吧，否則這錢你們受不住。」
「多謝道爺！」
「謝謝道爺！」
「我們已經好久沒見過香火了…」
「多謝道爺大恩大德！」
群「人」下跪，趙子命連連擺手。
等它們起身，張乾昭才看向它們。
這時，一個還留著小辮子的傢伙湊上前來拱手：「小老兒見過道爺，道爺想問什麼直接問就是，小老兒等，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吶。」
「也沒別的，就是打聽一下，最近死了個和尚，胖的。」
張乾昭比劃了一下：「大概這麼胖。」
「你們見過嗎？」
話一出口，眾「人」七嘴八舌：「見過！見過！！」
「那個可不是個好東西啊，冒黑氣兒嘞！」
「是啊，就在後邊兒，以前亂葬崗子那片兒藏著，好像還有點子道行！」
「可不是，傳說是死在號子裡的，怨氣可足了！」
「道爺，您想找它容易，那塊兒廢廠房裡，估計丫就在那兒貓著呢！」
「多謝。」
張乾昭應了一聲。
不過這時，那幾個留著小辮子的「人」又大著膽子往前湊了湊。
他們看出這一老一少好說話，就腆著臉：「二位道爺，能幫小老兒等一個忙嗎？」
「你說。「
「小老兒都是舊時候的了，現在咱們這大夏多好哇！」
老頭兒感慨著：「小老兒在這帝都…嗯，上京城，從來就沒見過這麼好的日子！小老兒就想著，不要這根辮子了，它像是牽著小老兒的狗鏈子。
留著這辮子，小老兒也變成了狗，可我…我是人啊，哦不，我以前是人啊，總不能死了還讓狗鏈子拴著吧，道爺，幫小老兒等…除了這辮子吧。」
「求求，道爺了。」
眾「鬼」再次下跪。
趙子命眸中也滿是動容。
「子命。」張乾昭輕嘆一聲，他小時候還留過那狗鏈子呢。
「哎，張爺。」
張乾昭拿出兩張符紙，輕輕對摺，一個馬馬虎虎的剪刀模樣。
「你去，放開他們。」
「是，張爺，」趙子命接過符紙剪刀。
那群「人」一看，立馬喜上眉梢！紛紛抓著自己的辮子湊過頭來。
趙子命從頭到尾，那是紙啊，哪兒剪的動頭髮？但他手中的紙，觸碰到那些編起來的辮子，辮子…斷在了地上，化為腐朽的黑氣消散。
「多謝道爺，多謝道爺…」
「道爺萬壽無疆，萬壽無疆啊！」那群「人」要下跪，趙子命摸不著他們，只溫柔道：「你們不是看見新時代了嗎，還跪什麼跪，我們早就不需要跪著了。」
「是啊，不用了，不用了！」
那群「人」摸著空空如也的辮子的位置，欣喜若狂。
而趙子命身上，則又是多了一些…張乾昭可以看到的，功德！
他，說實話，他的功德已經很圓滿了，這些，便是讓給了趙子命。
完事兒後，張乾昭拉著趙子命就走。
他倒是沒什麼，但趙子命畢竟歲數還小。
哪怕他不一般，但沾染太多陰氣到底是不好的。
車上，趙子命感慨道：「張爺，您說…這些「人」都知道求人把辮子剪去，為什麼現在還總有人明明沒辮子，卻又有辮子呢。」
「您說跪過是跪過，難不成就不想站起來了嗎？」
張乾昭想了想，認真道：「因為它們是傻逼。」
「嘶…太有道理辣！」
小車車開到了一處廢廠。
「張爺，我們走吧？」趙子命搓搓手，和尚，不就是害蘇老爺子那個嗎。
估計那也不是大夏鬼，張爺想徹底料理了它，免得真成了什麼氣候。
張乾昭看了趙子命一眼，似笑非笑道：「走？去哪兒？」
「您不是要找和尚嗎？我去看您打死它！」趙子命那溫柔的眼睛中有些亢奮，這可是道士打鬼耶！他可太想看了啊！
「不是我去打死它，是你，去打死它。」張乾昭幽幽道。
「開什麼玩笑！！！」
趙子命麻了：「不是張爺，我摸都摸不到……」
「你能摸到。」張乾昭篤定道：「今日，你不打死它，就留在這兒和它作伴兒吧，不過你沒有敲木魚的天賦，它得欺負死你。」
「滾，我只給你半個小時的時間。」
趙子命硬著頭皮，又從張乾昭兜兜里摸了幾張符紙，這才下車，咬牙朝著廢棄廠房走去。
張爺說行，就一定行！
更何況，趙子命勇氣的來源，就是張乾昭不可能見死不救！
「領導，這好嗎？子命不過是一個連先天都沒有到，甚至沒修多長時間的小修者。」
一直不說話的司機開口了。
「沒什麼。」
張乾昭點了根煙，看著趙子命的背影消失在一團黑氣中。
「大世降臨，強的不只是人，他要學會應對一切，他必須學會應對一切，勇猛自信，是他的宿命，否則…他又不遠的。」
張乾昭輕嘆：「小楊你也知道，我…護不了他多久，我那三個老兄弟，也護不了他多久了。」
趙子命眨巴眼，啥也沒看著啊？
只是…似有絲絲縷縷的，十分模糊的氣流涌動。
「嗯？」
張乾昭也懵了一下，不大對吧？哦，趙子命純陽命格，又天雷淬身，歷過三劫的人。
他還以為是趙子命看不見呢，原來是躲起來了。
「砰！！」
張乾昭一腳踏在地面上！登時，趙子命頭皮發麻！只見墳地中密密麻麻行走的「人」！還他媽有留小辮子的嘞！
這些「人」一見張乾昭，直接就走過來排排跪。
俺滴娘噯！！
啥時候有這種大道士來找他們這些孤魂野鬼了？！這不對吧，他缺業績了？也不對啊，刷業績我們也不夠格兒啊！
「父老鄉親，打聽個事兒。」
張乾昭叼著一根煙，隨手撒下的檀香插在地上，自燃。
「不用拘謹。」
眾「人」聞言，爭先恐後的趴在地上吃著煙氣。
「子命，給錢。」
「哦哦，給錢。」趙子命十分大氣的從張乾昭包包里掏出八十幾塊零錢。
「你他媽的？」張乾昭瞪眼：「燒錢，紙錢！」
「哦，哦…」
趙子命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看呆了，忘了…
隨著紙錢燃燒，眾「人」手中紛紛多出了不少票票！只是，這些票票，有些沉。
張乾昭微不可察的看了趙子命一眼。
「你們跪下給他磕個頭吧，否則這錢你們受不住。」
「多謝道爺！」
「謝謝道爺！」
「我們已經好久沒見過香火了…」
「多謝道爺大恩大德！」
群「人」下跪，趙子命連連擺手。
等它們起身，張乾昭才看向它們。
這時，一個還留著小辮子的傢伙湊上前來拱手：「小老兒見過道爺，道爺想問什麼直接問就是，小老兒等，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吶。」
「也沒別的，就是打聽一下，最近死了個和尚，胖的。」
張乾昭比劃了一下：「大概這麼胖。」
「你們見過嗎？」
話一出口，眾「人」七嘴八舌：「見過！見過！！」
「那個可不是個好東西啊，冒黑氣兒嘞！」
「是啊，就在後邊兒，以前亂葬崗子那片兒藏著，好像還有點子道行！」
「可不是，傳說是死在號子裡的，怨氣可足了！」
「道爺，您想找它容易，那塊兒廢廠房裡，估計丫就在那兒貓著呢！」
「多謝。」
張乾昭應了一聲。
不過這時，那幾個留著小辮子的「人」又大著膽子往前湊了湊。
他們看出這一老一少好說話，就腆著臉：「二位道爺，能幫小老兒等一個忙嗎？」
「你說。「
「小老兒都是舊時候的了，現在咱們這大夏多好哇！」
老頭兒感慨著：「小老兒在這帝都…嗯，上京城，從來就沒見過這麼好的日子！小老兒就想著，不要這根辮子了，它像是牽著小老兒的狗鏈子。
留著這辮子，小老兒也變成了狗，可我…我是人啊，哦不，我以前是人啊，總不能死了還讓狗鏈子拴著吧，道爺，幫小老兒等…除了這辮子吧。」
「求求，道爺了。」
眾「鬼」再次下跪。
趙子命眸中也滿是動容。
「子命。」張乾昭輕嘆一聲，他小時候還留過那狗鏈子呢。
「哎，張爺。」
張乾昭拿出兩張符紙，輕輕對摺，一個馬馬虎虎的剪刀模樣。
「你去，放開他們。」
「是，張爺，」趙子命接過符紙剪刀。
那群「人」一看，立馬喜上眉梢！紛紛抓著自己的辮子湊過頭來。
趙子命從頭到尾，那是紙啊，哪兒剪的動頭髮？但他手中的紙，觸碰到那些編起來的辮子，辮子…斷在了地上，化為腐朽的黑氣消散。
「多謝道爺，多謝道爺…」
「道爺萬壽無疆，萬壽無疆啊！」那群「人」要下跪，趙子命摸不著他們，只溫柔道：「你們不是看見新時代了嗎，還跪什麼跪，我們早就不需要跪著了。」
「是啊，不用了，不用了！」
那群「人」摸著空空如也的辮子的位置，欣喜若狂。
而趙子命身上，則又是多了一些…張乾昭可以看到的，功德！
他，說實話，他的功德已經很圓滿了，這些，便是讓給了趙子命。
完事兒後，張乾昭拉著趙子命就走。
他倒是沒什麼，但趙子命畢竟歲數還小。
哪怕他不一般，但沾染太多陰氣到底是不好的。
車上，趙子命感慨道：「張爺，您說…這些「人」都知道求人把辮子剪去，為什麼現在還總有人明明沒辮子，卻又有辮子呢。」
「您說跪過是跪過，難不成就不想站起來了嗎？」
張乾昭想了想，認真道：「因為它們是傻逼。」
「嘶…太有道理辣！」
小車車開到了一處廢廠。
「張爺，我們走吧？」趙子命搓搓手，和尚，不就是害蘇老爺子那個嗎。
估計那也不是大夏鬼，張爺想徹底料理了它，免得真成了什麼氣候。
張乾昭看了趙子命一眼，似笑非笑道：「走？去哪兒？」
「您不是要找和尚嗎？我去看您打死它！」趙子命那溫柔的眼睛中有些亢奮，這可是道士打鬼耶！他可太想看了啊！
「不是我去打死它，是你，去打死它。」張乾昭幽幽道。
「開什麼玩笑！！！」
趙子命麻了：「不是張爺，我摸都摸不到……」
「你能摸到。」張乾昭篤定道：「今日，你不打死它，就留在這兒和它作伴兒吧，不過你沒有敲木魚的天賦，它得欺負死你。」
「滾，我只給你半個小時的時間。」
趙子命硬著頭皮，又從張乾昭兜兜里摸了幾張符紙，這才下車，咬牙朝著廢棄廠房走去。
張爺說行，就一定行！
更何況，趙子命勇氣的來源，就是張乾昭不可能見死不救！
「領導，這好嗎？子命不過是一個連先天都沒有到，甚至沒修多長時間的小修者。」
一直不說話的司機開口了。
「沒什麼。」
張乾昭點了根煙，看著趙子命的背影消失在一團黑氣中。
「大世降臨，強的不只是人，他要學會應對一切，他必須學會應對一切，勇猛自信，是他的宿命，否則…他又不遠的。」
張乾昭輕嘆：「小楊你也知道，我…護不了他多久，我那三個老兄弟，也護不了他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