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章 外交
生態？調節？這些詞對古人很陌生。
但李承乾用他們能懂的方式解釋：「這片沼澤就像海綿，旱時蓄水，澇時吸水。
毀了它，鞏縣三年內必有水患。到時候損失就不止三十萬兩了。」
帳算明白了，工部再無異議。
工程立即啟動。
秦嶺的木材順流而下，在鞏縣岸邊堆積如山。
新造的蒸汽打樁機——一個巨大的鐵錘，由鍋爐驅動，每次起落都發出沉悶的巨響。
咚咚的錘擊聲晝夜不息，一根根木樁被深深釘入大地。
附近的百姓起初抱怨噪音，但看到工地招工，日給五十文，比種地還多，便紛紛報名。
更讓他們驚喜的是，太子下令：
工程結束後，架空路基下的沼澤地，可以開闢為魚塘，承包給當地百姓養魚。
「路從我們頭上過，魚在我們腳下養。」
一個老農咧嘴笑，「這法子，神了！」
李承乾在工地一住就是一個月。
白天巡視進度，晚上與工匠研究改進打樁機、優化木樁防腐處理（用桐油和石灰的混合漿浸泡）、設計路基的排水系統。
墨衡這段時間累瘦了十斤，但眼睛越來越亮：
「殿下，這打樁機若改進，可用於河堤加固、橋樑建設……用途太廣了！」
「不著急，一件件來。」
李承乾雖然這麼說，但心裡已經開始規劃：黃河大堤的加固、長江大橋的可行性、甚至海底隧道的幻想……
六月底，沼澤段路基貫通。
第一列試驗機車緩緩駛上架空路段時，所有參與建設的人都屏住呼吸。
機車重達五十噸，加上車廂、貨物，總重近百噸。
那些木樁，能撐住嗎？
機車噴著白煙，穩穩前進。
木樁微微顫動，但路基紋絲不動。
當機車安全駛過沼澤，抵達對岸時，整個工地沸騰了。
「成了！成了！」
李承乾也鬆了口氣。
他知道，這只是開始——木樁畢竟會腐朽，未來需要換成水泥樁、鋼樁。
但眼下，這條路必須通。
因為開封的漕糧、江南的絲綢、蜀地的茶葉，正等待通過這條大動脈，輸往長安，輸往北疆，輸往這個正在甦醒的帝國每一個角落。
……
七月初，李承乾回到長安。
這次回來，他發現京城又變了樣。
西市的商鋪半數掛起了「蒸汽動力」招牌——有蒸汽磨坊、蒸汽紡織坊、蒸汽印刷坊。
書店裡擺滿了新式印刷的書籍，價格只有從前的三分之一，普通讀書人也買得起了。
更讓他驚訝的是，街上出現了公共馬車——不是馬拉的，而是「蒸汽軌道車」。
在主要街道鋪設鐵軌，馬車大小的蒸汽機車拖著兩節車廂，定點發車，每人兩文錢，可從城東坐到城西。
「這是工政總署的試點。」
阿青匯報，「反響極好，尤其是對普通百姓。
從前從東市到西市，要麼走一個時辰，要麼僱車要三十文。
現在兩文錢，兩刻鐘就到。」
「誰在經營？」
「官營，但承包給了商人。朝廷收軌道使用費，商人賺車票錢。」
阿青笑道，「據說已有商人找墨衡大人，問能否造更小的蒸汽機，裝在普通馬車上，不要軌道。」
李承乾眼睛一亮：「這是好事！不過要制定安全標準，蒸汽機若爆炸，可不是鬧著玩的。」
「墨大人已經著手制定了。
他還說，殿下曾提過的『內燃機』，原理圖有了些眉目。」
內燃機！李承乾心跳加速。
若能跳過蒸汽機，直接進入內燃機時代，工業革命的進程將大大加快。
但材料、工藝、燃料……都是難關。
「告訴墨衡，慢慢來，基礎要打牢。
先解決蒸汽機的小型化、安全化。」他冷靜道，「飯要一口口吃。」
次日朝會，李世民宣布了兩件大事。
第一件：波斯使節再次來訪，這次不是朝貢，而是求購大唐的蒸汽機、鐵路技術。
他們願意以波斯灣的港口租借權交換。
第二件：吐蕃贊普松贊干布遣使求婚，但不是求娶公主，而是求娶一位宗室女子，同時請求大唐派遣工匠、教師入蕃，幫助吐蕃建設。
朝堂上爭議激烈。
對于波斯，反對者認為技術乃國之重器，豈可出售？
支持者認為，港口租借權意味著波斯灣的貿易據點，對海上絲路至關重要。
對於吐蕃，反對者認為這是變相的「文化入侵」，恐養虎為患。
支持者則認為，通過工匠教師輸出大唐文明，是比和親更有效的羈縻之策。
李承乾靜靜聽著，直到李世民點他的名。
「太子，你怎麼看？」
「父皇，兒臣以為，都可為，但要有條件。」
李承乾出列，「對波斯，可以出售簡化版的蒸汽機——比如礦山用的抽水機、紡織機，但鐵路機車、戰艦引擎不行。
港口租借要有年限，且駐軍權必須在我。」
「對吐蕃，可派工匠教師，但要他們按大唐的學堂規制辦學，教材需經我方審核。
同時，要求吐蕃開放商路，允許漢商自由貿易，並承諾不侵擾大唐邊境。」
他頓了頓：「更重要的是，這兩件事要聯動。
我們幫吐蕃建設，需要資金。
波斯的訂單，可以帶來資金。
而吐蕃穩定，又能保障我們通往波斯的陸上商路安全。」
這番縱橫捭闔的思路，讓不少老臣刮目相看。
「太子……長大了。」房玄齡低聲對杜如晦道。
「豈止長大，已成大器。」杜如晦感慨。
最終，李世民採納了李承乾的建議。
波斯使節經過一個月的談判，簽署了《唐波技術貿易協定》：
大唐出售一百台蒸汽機及相關技術，換取波斯灣忽魯謨斯港三十年的租借權，大唐可在港內駐軍五百。
吐蕃使節則帶著二十名工匠、十名教師、以及一位遠支宗室女返回邏些。
隨行的還有李承乾贈給松贊干布的特殊禮物：一套精裝的《大唐律疏》、一台地球儀、以及一句話：
「贊普，天下很大，何必只盯著高原？
向東是大海，向西是萬里沃土。
大唐願與吐蕃並肩開拓，共享太平。」
這話意味深長。松贊干布收到後，沉思了三天三夜。
…………
但李承乾用他們能懂的方式解釋：「這片沼澤就像海綿，旱時蓄水，澇時吸水。
毀了它，鞏縣三年內必有水患。到時候損失就不止三十萬兩了。」
帳算明白了，工部再無異議。
工程立即啟動。
秦嶺的木材順流而下，在鞏縣岸邊堆積如山。
新造的蒸汽打樁機——一個巨大的鐵錘，由鍋爐驅動，每次起落都發出沉悶的巨響。
咚咚的錘擊聲晝夜不息，一根根木樁被深深釘入大地。
附近的百姓起初抱怨噪音，但看到工地招工，日給五十文，比種地還多，便紛紛報名。
更讓他們驚喜的是，太子下令：
工程結束後，架空路基下的沼澤地，可以開闢為魚塘，承包給當地百姓養魚。
「路從我們頭上過，魚在我們腳下養。」
一個老農咧嘴笑，「這法子，神了！」
李承乾在工地一住就是一個月。
白天巡視進度，晚上與工匠研究改進打樁機、優化木樁防腐處理（用桐油和石灰的混合漿浸泡）、設計路基的排水系統。
墨衡這段時間累瘦了十斤，但眼睛越來越亮：
「殿下，這打樁機若改進，可用於河堤加固、橋樑建設……用途太廣了！」
「不著急，一件件來。」
李承乾雖然這麼說，但心裡已經開始規劃：黃河大堤的加固、長江大橋的可行性、甚至海底隧道的幻想……
六月底，沼澤段路基貫通。
第一列試驗機車緩緩駛上架空路段時，所有參與建設的人都屏住呼吸。
機車重達五十噸，加上車廂、貨物，總重近百噸。
那些木樁，能撐住嗎？
機車噴著白煙，穩穩前進。
木樁微微顫動，但路基紋絲不動。
當機車安全駛過沼澤，抵達對岸時，整個工地沸騰了。
「成了！成了！」
李承乾也鬆了口氣。
他知道，這只是開始——木樁畢竟會腐朽，未來需要換成水泥樁、鋼樁。
但眼下，這條路必須通。
因為開封的漕糧、江南的絲綢、蜀地的茶葉，正等待通過這條大動脈，輸往長安，輸往北疆，輸往這個正在甦醒的帝國每一個角落。
……
七月初，李承乾回到長安。
這次回來，他發現京城又變了樣。
西市的商鋪半數掛起了「蒸汽動力」招牌——有蒸汽磨坊、蒸汽紡織坊、蒸汽印刷坊。
書店裡擺滿了新式印刷的書籍，價格只有從前的三分之一，普通讀書人也買得起了。
更讓他驚訝的是，街上出現了公共馬車——不是馬拉的，而是「蒸汽軌道車」。
在主要街道鋪設鐵軌，馬車大小的蒸汽機車拖著兩節車廂，定點發車，每人兩文錢，可從城東坐到城西。
「這是工政總署的試點。」
阿青匯報，「反響極好，尤其是對普通百姓。
從前從東市到西市，要麼走一個時辰，要麼僱車要三十文。
現在兩文錢，兩刻鐘就到。」
「誰在經營？」
「官營，但承包給了商人。朝廷收軌道使用費，商人賺車票錢。」
阿青笑道，「據說已有商人找墨衡大人，問能否造更小的蒸汽機，裝在普通馬車上，不要軌道。」
李承乾眼睛一亮：「這是好事！不過要制定安全標準，蒸汽機若爆炸，可不是鬧著玩的。」
「墨大人已經著手制定了。
他還說，殿下曾提過的『內燃機』，原理圖有了些眉目。」
內燃機！李承乾心跳加速。
若能跳過蒸汽機，直接進入內燃機時代，工業革命的進程將大大加快。
但材料、工藝、燃料……都是難關。
「告訴墨衡，慢慢來，基礎要打牢。
先解決蒸汽機的小型化、安全化。」他冷靜道，「飯要一口口吃。」
次日朝會，李世民宣布了兩件大事。
第一件：波斯使節再次來訪，這次不是朝貢，而是求購大唐的蒸汽機、鐵路技術。
他們願意以波斯灣的港口租借權交換。
第二件：吐蕃贊普松贊干布遣使求婚，但不是求娶公主，而是求娶一位宗室女子，同時請求大唐派遣工匠、教師入蕃，幫助吐蕃建設。
朝堂上爭議激烈。
對于波斯，反對者認為技術乃國之重器，豈可出售？
支持者認為，港口租借權意味著波斯灣的貿易據點，對海上絲路至關重要。
對於吐蕃，反對者認為這是變相的「文化入侵」，恐養虎為患。
支持者則認為，通過工匠教師輸出大唐文明，是比和親更有效的羈縻之策。
李承乾靜靜聽著，直到李世民點他的名。
「太子，你怎麼看？」
「父皇，兒臣以為，都可為，但要有條件。」
李承乾出列，「對波斯，可以出售簡化版的蒸汽機——比如礦山用的抽水機、紡織機，但鐵路機車、戰艦引擎不行。
港口租借要有年限，且駐軍權必須在我。」
「對吐蕃，可派工匠教師，但要他們按大唐的學堂規制辦學，教材需經我方審核。
同時，要求吐蕃開放商路，允許漢商自由貿易，並承諾不侵擾大唐邊境。」
他頓了頓：「更重要的是，這兩件事要聯動。
我們幫吐蕃建設，需要資金。
波斯的訂單，可以帶來資金。
而吐蕃穩定，又能保障我們通往波斯的陸上商路安全。」
這番縱橫捭闔的思路，讓不少老臣刮目相看。
「太子……長大了。」房玄齡低聲對杜如晦道。
「豈止長大，已成大器。」杜如晦感慨。
最終，李世民採納了李承乾的建議。
波斯使節經過一個月的談判，簽署了《唐波技術貿易協定》：
大唐出售一百台蒸汽機及相關技術，換取波斯灣忽魯謨斯港三十年的租借權，大唐可在港內駐軍五百。
吐蕃使節則帶著二十名工匠、十名教師、以及一位遠支宗室女返回邏些。
隨行的還有李承乾贈給松贊干布的特殊禮物：一套精裝的《大唐律疏》、一台地球儀、以及一句話：
「贊普，天下很大，何必只盯著高原？
向東是大海，向西是萬里沃土。
大唐願與吐蕃並肩開拓，共享太平。」
這話意味深長。松贊干布收到後，沉思了三天三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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