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這是雙向的選擇
第428章 這是雙向的選擇
婭格里斯夫人的大眼睛微微轉了一圈，有種波光漣漪的靈動感。
在這一刻，洛瑞突然發現，擺脫了過去身上那些沉重的責任的媽媽，其實慢慢找回了那個青春洋溢的自我。
這樣的婭格里斯，才真的，接近了他幼時從帕特和疾風狼嘴裡聽到的那個格扎爾千金。
「呵~」婭格里斯輕快地笑了一聲，「我就說嘛~如果說諸神，尤其是那些已經消亡的諸神背負了罪孽，那，白龍王憑什麼就能因為他不是這個世界的存在而被另眼相看呢？
憑什麼……帶著族群入侵我們世界，燒殺劫掠了那麼多國家的他們，卻能輕而易舉的成為我們世界的正神，甚至不需要經過那麼多考驗呢？
原來如此，他們也是要付出代價，也要受到限制的。」
她仰頭看了看天空，輕輕突出了口氣：「雖然，對於那些毀於戰火中的人來說，他們只是付出了這麼點兒代價，再表現得幡然悔悟，就能得到原諒這點，有點兒難以接受。
可，畢竟過去太久啦~這可不是幾百年啊！洛瑞。
人連過去的教訓都記不住，更別提那點兒和自己沒什麼關係的仇恨。
其實真的有點兒印記的，反而是我們這些有動物盟友的家族。
有傳承記憶的魔法動物們，仇恨記得，可比我們人類牢多了。
而能在和盟友共鳴的時候看到他們記憶的我們，自然也會對一些影像無法忘懷。
疾風狼，能接受露絲卡妮亞的存在。但那位……是真的讓所有狼都難以容忍。」
洛瑞點點頭：「怪不得媽媽您的反應會那麼激烈。」
莉莉突然探出頭：「婭格里斯奶奶，不要因為他……不喜歡我們啊！
我們也不喜歡他的！」
婭格里斯夫人忍不住笑了一聲，走到他們身邊，溫柔的摸了摸莉莉的頭：「放心吧，我分得清你們之間的區別。
露絲卡妮亞的氣息，可純淨多了。
她沒有，來自於其他世界的那種渾濁氣息。」
洛瑞微微睜大了眼睛：「原來，如此。」
「怎麼了？」婭格里斯側頭看向他。
「他以前明明還是挺在乎寒冰之主的。」洛瑞認真地說，「雖然不如露絲卡妮亞，但，也是將其視為自己在這個世界的孩子。
可，剛剛發現寒冰和外界的什麼玩意兒勾結上了，他就徹底放棄了寒冰。
哪怕他剛剛才用盡手段剝奪了雨水女神對寒冰之主的大部分影響。
原來是，因為氣息。
露絲卡妮亞之所以能夠像現在這樣健康，是因為她用了大地教會的生命果實彌補自己的先天不足。
她誕生於這個世界，呼吸的每一口空氣都屬於這個世界……生命也是因為這個世界而得以延續。
所以，世界意志，根本不會排斥她的存在。」
洛瑞抿了抿嘴：「如果露絲卡妮亞不是把特拉維斯當成自己最重要的存在，她的確是最適合接任這個世界白龍王位的存在。
而且，就算和特拉維斯分開，以她倆的關係，必然也會是和平分手。
那他們就是天然的盟友。
特拉維斯陛下，強大又冷情，是個，很適合成神的苗子。
世界再次開放之後，一些本來不需要神明的法則，可能也要開始尋找自己的代言人了。」
婭格里斯夫人不解的問：「為什麼？
哪怕法則神明不能做違背法則本身的事情，但那也肯定要分出不少掌控權吧？
神明又不傻，沒有足夠的利益，他們可不會承擔那個責任。
既然不需要信仰，也不需要表現自己的存在感，為什麼一定要找一個指揮自己的神明呢？」
「因為，走向宇宙了，媽媽。」洛瑞輕聲地說，「而外面的世界，殘忍又強大。
白龍王那樣的存在，都是，仁慈的。
更多的，是把人扒皮抽髓都覺得是一種恩賜的……邪惡之神。
不是所有世界，都像我們這樣有原則的。
如果讓他們發現和自己掌控的法則類似的神位空著，他們一定會試圖進入並且，徹底占據。
有些強者，是世界意志再次甦醒，也沒法拒絕的存在。
您別忘了，我們的世界，為什麼會不得不降級封閉自己。
那些隕落在世界之外的神明，甚至，都不是最強的。」
婭格里斯夫人微微閉上了眼睛。
她只是對外面的世界不太了解，所以判斷有點兒失誤。
或者說，是他們被世界保護的太好，所以，想到的最惡劣的後果，都，太輕了。
「白龍神……」想到了什麼的她，忍不住用眼神詢問洛瑞。
洛瑞鄭重的點點頭：「他才是最懂得外面的世界的存在。
有他站在我們世界這一方，即使我們自己的神明對一些事情反應沒那麼快，但他肯定沒問題。
當然，這一切的前提都是，白龍王是真心實意的將自己和家族綁定在我們的世界。
媽媽~任何事情都是有兩面性的。
能夠達成一致，自然是雙方都有所求，都能受益。
有些事情，就忘了吧~
這話我沒辦法和疾風狼王說，雖然我才是他的盟友。
可我畢竟有龍血，說得再好聽，可能他也沒辦法好好思考。
還是您更合適。」
婭格里斯夫人點點頭：「沒問題。」
她又摸了摸莉莉的腦袋，有些認真地說：「莉莉，沒事兒的時候去我那裡玩玩兒吧！」
莉莉抬起頭看向她：「婭格里斯奶奶？」
「我不知道我們莉莉的未來會不會被那些外力影響。」婭格里斯夫人的臉變得嚴肅了起來，「雖然洛瑞你肯定會盡全力保護她，但，萬一呢？
這個世界，變化的多快啊！
十年前的我，可想不到，我現在接觸的，都是神明這種程度的麻煩。
可……」
婭格里斯夫人轉頭盯著洛瑞：「即使是現在，我也有一定的自信，哪怕我幫不了你什麼，我的孩子，至少我不會成為你的弱點。對嗎？洛瑞。」
洛瑞沉默的點點頭。
婭格里斯夫人笑了起來：「而我之所以能有這個能力，是因為我從小就知道，我的未來很危險。
需要努力奮鬥，不僅僅是在騎士之路上，我還需要學習各種知識。
我能走進學者的殿堂，讓他們接受我這個騎士的拜訪，都是源自於我從小的勤學苦練。
洛瑞，人是要時時刻刻做好準備的。
其實，你應該懂啊！
泡在蜜糖里長大的，法布里斯的父親，現在在哪裡？
一直備受寵愛的法布里斯，現在的日子，和他的父母曾經想過的，一樣嗎？」
婭格里斯夫人低頭看著莉莉：「我們莉莉，可以什麼都不做，一輩子做青楓領的小可愛。
想吃什麼就吃什麼，想要什麼時候睡覺就什麼時候睡覺。
但必須，在遇到不可測的未來時，不會因為什麼準備都沒有，受太多的苦。」
莉莉仰頭看著她，突然輕聲地問：「其實，是因為，如果那位非得要把我帶走的話，哪怕我媽媽和洛瑞舅舅聯手，也很難阻止，是嘛？
只是，目前，還沒到這個地步。」
三條小龍里，莉莉雖然是最懶惰的，但她的確也是最精明的。
智商上維斯和啵啵也不弱，但，精明，或者說情商，他們絕對比不上自己的妹妹。
不過，巨龍本來也不是靠著情商活著的生物，他們只要聰明到不會上當就好。
像莉莉這樣感覺敏銳的孩子，才是特例。
洛瑞輕輕顛了顛懷裡的小龍，安撫的笑了起來：「莉莉，不要自己嚇自己。
的確，那位如果真的出手強迫，我和你媽媽，還有你爸爸加起來都攔不住。
可他不可能。
有些事情，現在和你說還太早，但你要明白，你並沒有那麼重要的地位。
對那位來說，後手不止一個，所以，即使眼睛看到了你，卻也不會為了你付出那麼大代價。
如果真的有那個必要，你媽媽露絲卡妮亞才是那個首當其衝的倒霉蛋兒。
而我媽媽，只是以防不測。
雖然你的命運里，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可以按照你的意願自由行事。
可，不還是有那百分之一嗎？
當然，對我們這些長輩來說，這個百分之一最好不要落到你頭上。
可，莉莉，你這麼聰明，應該明白為什麼會有這個可能吧？」
莉莉抖了一下才說：「你們，你們，都不……」
她停頓了一下，才繼續說，「不能繼續保護我了，只能任憑我自己掙扎求生。」
「不至於到求生那個階段。」洛瑞失笑，「但，也的確是我們沒有辦法擋在你前面的時候，你才會被帶回去，當某個後手。
可，莉莉，你知道嗎？
只要和爭奪王位這種事情扯上關係，那，勝利者就最好是你。
而想要走上王位，需要的，不僅僅是強大無比的實力，你還得會用人，能指揮人。
但身為白龍，也不需要像特拉維斯那樣容忍一些沒必要的東西。
你更多的，是要學會怎麼和自己的競爭對手以及同陣營的盟友打交道，還有，怎麼避開一些陷阱。
這點，的確做過騎士團長，也當過伯爵夫人的媽媽會更合適。」
婭格里斯夫人的大眼睛微微轉了一圈，有種波光漣漪的靈動感。
在這一刻，洛瑞突然發現，擺脫了過去身上那些沉重的責任的媽媽，其實慢慢找回了那個青春洋溢的自我。
這樣的婭格里斯，才真的，接近了他幼時從帕特和疾風狼嘴裡聽到的那個格扎爾千金。
「呵~」婭格里斯輕快地笑了一聲，「我就說嘛~如果說諸神，尤其是那些已經消亡的諸神背負了罪孽，那，白龍王憑什麼就能因為他不是這個世界的存在而被另眼相看呢？
憑什麼……帶著族群入侵我們世界，燒殺劫掠了那麼多國家的他們，卻能輕而易舉的成為我們世界的正神，甚至不需要經過那麼多考驗呢？
原來如此，他們也是要付出代價，也要受到限制的。」
她仰頭看了看天空，輕輕突出了口氣：「雖然，對於那些毀於戰火中的人來說，他們只是付出了這麼點兒代價，再表現得幡然悔悟，就能得到原諒這點，有點兒難以接受。
可，畢竟過去太久啦~這可不是幾百年啊！洛瑞。
人連過去的教訓都記不住，更別提那點兒和自己沒什麼關係的仇恨。
其實真的有點兒印記的，反而是我們這些有動物盟友的家族。
有傳承記憶的魔法動物們，仇恨記得，可比我們人類牢多了。
而能在和盟友共鳴的時候看到他們記憶的我們，自然也會對一些影像無法忘懷。
疾風狼，能接受露絲卡妮亞的存在。但那位……是真的讓所有狼都難以容忍。」
洛瑞點點頭：「怪不得媽媽您的反應會那麼激烈。」
莉莉突然探出頭：「婭格里斯奶奶，不要因為他……不喜歡我們啊！
我們也不喜歡他的！」
婭格里斯夫人忍不住笑了一聲，走到他們身邊，溫柔的摸了摸莉莉的頭：「放心吧，我分得清你們之間的區別。
露絲卡妮亞的氣息，可純淨多了。
她沒有，來自於其他世界的那種渾濁氣息。」
洛瑞微微睜大了眼睛：「原來，如此。」
「怎麼了？」婭格里斯側頭看向他。
「他以前明明還是挺在乎寒冰之主的。」洛瑞認真地說，「雖然不如露絲卡妮亞，但，也是將其視為自己在這個世界的孩子。
可，剛剛發現寒冰和外界的什麼玩意兒勾結上了，他就徹底放棄了寒冰。
哪怕他剛剛才用盡手段剝奪了雨水女神對寒冰之主的大部分影響。
原來是，因為氣息。
露絲卡妮亞之所以能夠像現在這樣健康，是因為她用了大地教會的生命果實彌補自己的先天不足。
她誕生於這個世界，呼吸的每一口空氣都屬於這個世界……生命也是因為這個世界而得以延續。
所以，世界意志，根本不會排斥她的存在。」
洛瑞抿了抿嘴：「如果露絲卡妮亞不是把特拉維斯當成自己最重要的存在，她的確是最適合接任這個世界白龍王位的存在。
而且，就算和特拉維斯分開，以她倆的關係，必然也會是和平分手。
那他們就是天然的盟友。
特拉維斯陛下，強大又冷情，是個，很適合成神的苗子。
世界再次開放之後，一些本來不需要神明的法則，可能也要開始尋找自己的代言人了。」
婭格里斯夫人不解的問：「為什麼？
哪怕法則神明不能做違背法則本身的事情，但那也肯定要分出不少掌控權吧？
神明又不傻，沒有足夠的利益，他們可不會承擔那個責任。
既然不需要信仰，也不需要表現自己的存在感，為什麼一定要找一個指揮自己的神明呢？」
「因為，走向宇宙了，媽媽。」洛瑞輕聲地說，「而外面的世界，殘忍又強大。
白龍王那樣的存在，都是，仁慈的。
更多的，是把人扒皮抽髓都覺得是一種恩賜的……邪惡之神。
不是所有世界，都像我們這樣有原則的。
如果讓他們發現和自己掌控的法則類似的神位空著，他們一定會試圖進入並且，徹底占據。
有些強者，是世界意志再次甦醒，也沒法拒絕的存在。
您別忘了，我們的世界，為什麼會不得不降級封閉自己。
那些隕落在世界之外的神明，甚至，都不是最強的。」
婭格里斯夫人微微閉上了眼睛。
她只是對外面的世界不太了解，所以判斷有點兒失誤。
或者說，是他們被世界保護的太好，所以，想到的最惡劣的後果，都，太輕了。
「白龍神……」想到了什麼的她，忍不住用眼神詢問洛瑞。
洛瑞鄭重的點點頭：「他才是最懂得外面的世界的存在。
有他站在我們世界這一方，即使我們自己的神明對一些事情反應沒那麼快，但他肯定沒問題。
當然，這一切的前提都是，白龍王是真心實意的將自己和家族綁定在我們的世界。
媽媽~任何事情都是有兩面性的。
能夠達成一致，自然是雙方都有所求，都能受益。
有些事情，就忘了吧~
這話我沒辦法和疾風狼王說，雖然我才是他的盟友。
可我畢竟有龍血，說得再好聽，可能他也沒辦法好好思考。
還是您更合適。」
婭格里斯夫人點點頭：「沒問題。」
她又摸了摸莉莉的腦袋，有些認真地說：「莉莉，沒事兒的時候去我那裡玩玩兒吧！」
莉莉抬起頭看向她：「婭格里斯奶奶？」
「我不知道我們莉莉的未來會不會被那些外力影響。」婭格里斯夫人的臉變得嚴肅了起來，「雖然洛瑞你肯定會盡全力保護她，但，萬一呢？
這個世界，變化的多快啊！
十年前的我，可想不到，我現在接觸的，都是神明這種程度的麻煩。
可……」
婭格里斯夫人轉頭盯著洛瑞：「即使是現在，我也有一定的自信，哪怕我幫不了你什麼，我的孩子，至少我不會成為你的弱點。對嗎？洛瑞。」
洛瑞沉默的點點頭。
婭格里斯夫人笑了起來：「而我之所以能有這個能力，是因為我從小就知道，我的未來很危險。
需要努力奮鬥，不僅僅是在騎士之路上，我還需要學習各種知識。
我能走進學者的殿堂，讓他們接受我這個騎士的拜訪，都是源自於我從小的勤學苦練。
洛瑞，人是要時時刻刻做好準備的。
其實，你應該懂啊！
泡在蜜糖里長大的，法布里斯的父親，現在在哪裡？
一直備受寵愛的法布里斯，現在的日子，和他的父母曾經想過的，一樣嗎？」
婭格里斯夫人低頭看著莉莉：「我們莉莉，可以什麼都不做，一輩子做青楓領的小可愛。
想吃什麼就吃什麼，想要什麼時候睡覺就什麼時候睡覺。
但必須，在遇到不可測的未來時，不會因為什麼準備都沒有，受太多的苦。」
莉莉仰頭看著她，突然輕聲地問：「其實，是因為，如果那位非得要把我帶走的話，哪怕我媽媽和洛瑞舅舅聯手，也很難阻止，是嘛？
只是，目前，還沒到這個地步。」
三條小龍里，莉莉雖然是最懶惰的，但她的確也是最精明的。
智商上維斯和啵啵也不弱，但，精明，或者說情商，他們絕對比不上自己的妹妹。
不過，巨龍本來也不是靠著情商活著的生物，他們只要聰明到不會上當就好。
像莉莉這樣感覺敏銳的孩子，才是特例。
洛瑞輕輕顛了顛懷裡的小龍，安撫的笑了起來：「莉莉，不要自己嚇自己。
的確，那位如果真的出手強迫，我和你媽媽，還有你爸爸加起來都攔不住。
可他不可能。
有些事情，現在和你說還太早，但你要明白，你並沒有那麼重要的地位。
對那位來說，後手不止一個，所以，即使眼睛看到了你，卻也不會為了你付出那麼大代價。
如果真的有那個必要，你媽媽露絲卡妮亞才是那個首當其衝的倒霉蛋兒。
而我媽媽，只是以防不測。
雖然你的命運里，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可以按照你的意願自由行事。
可，不還是有那百分之一嗎？
當然，對我們這些長輩來說，這個百分之一最好不要落到你頭上。
可，莉莉，你這麼聰明，應該明白為什麼會有這個可能吧？」
莉莉抖了一下才說：「你們，你們，都不……」
她停頓了一下，才繼續說，「不能繼續保護我了，只能任憑我自己掙扎求生。」
「不至於到求生那個階段。」洛瑞失笑，「但，也的確是我們沒有辦法擋在你前面的時候，你才會被帶回去，當某個後手。
可，莉莉，你知道嗎？
只要和爭奪王位這種事情扯上關係，那，勝利者就最好是你。
而想要走上王位，需要的，不僅僅是強大無比的實力，你還得會用人，能指揮人。
但身為白龍，也不需要像特拉維斯那樣容忍一些沒必要的東西。
你更多的，是要學會怎麼和自己的競爭對手以及同陣營的盟友打交道，還有，怎麼避開一些陷阱。
這點，的確做過騎士團長，也當過伯爵夫人的媽媽會更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