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2章 不甘的婭格里斯
第822章 不甘的婭格里斯
婭格里斯眼睛裡划過凌厲的光，心裏面在不停琢磨，最近這幾天，她的莊園裡都來了誰，是不是有什麼人意外的接觸到了小龍。
這很容易找。
雖然她並沒有閉門謝客，但婭格里斯也不可能讓誰都能接觸到他們家的寶貴後裔。
洛瑞把她的莊園城堡建造的極為複雜有趣。
看起來很簡單，但每一步都是風景，每一個區域，也都有不同的出入口。
只要她不想，哪怕某個人看起來一直在城堡里行動，她也接觸不到被特地隔離出來的區域。
明明城堡是固定的，但只是移動了幾面牆，甚至幾個花架，都能讓剛剛走過的房間變成新的區域。
雖然洛瑞一直說這是利用人眼和人心的錯位製造出來的結果，但婭格里斯夫人更相信那是幻術與法陣的結合。
畢竟，她的眼睛，有極其強大的動態視覺，甚至能夜間視物，但卻還是會中招。
她不覺得……
婭格里斯夫人突然一臉嚴肅的看了一眼窗外。
風暴之主的小風球最近一直掛在城堡的最高處。
似乎發生了什麼讓他脫不了身的事情，這個留在地面的化身，不得不將大部分的自己放到了別的地方。
婭格里斯夫人知道，可能是因為那個海族帶來的消息，讓幾位神明都不得不去南方靠近大海的地方去處理一些問題，甚至於，要去看看高塔之主是不是在做什麼了不得的事情。
所以，一直以來被保護得很好的精神領域，這是被誰入侵了嗎？
她微微咬住了下唇，心裏面浮現出一個又一個的疑惑。
但最後，婭格里斯夫人還是狠狠地咬了下唇瓣，不再試圖哄騙自己。
洛瑞的城堡絕不會有問題。
但她的莊園卻未必。
她的女僕們的確都很忠心耿耿，她的騎士們，也一直將她視為精神上的支柱。
但，她們卻會因為一個人的存在而出現紕漏。
如果，如果，帕特回來了，並且說她只是想藏在暗處看看婭格里斯，那，必然會有人為她打開方便之門。
她，也不想這樣懷疑自己的朋友，但她真的有點兒害怕。
帕特，曾經給她送過一份遺書。
『肉體尚存，但精神已滅，就是我必然的未來。
我還會永遠追隨吾主，只可惜，只能以軀殼為他效力。
心氣仍在，心力卻早已衰亡，只能燃燒殘火而留下最後的燦爛。
婭格里斯，保重。』
這是，用只有她倆才知道，並且，只能用一次的通道傳來的密文。
只是封面上寫著，給二十年後的婭格里斯。
所以，其實這裡面的意思是說，二十年後，帕特即使還在，但已經不是她自己了。
即使說著和過去一樣的話，帶著和過去一樣的笑容，那也不是她。
這是，五年前的信。
婭格里斯垂下眼帘，心裡泛起淡淡的悲哀：她記得上次洛瑞提起過，高塔教會，似乎因為什麼事情，提前發生了騷亂。
只是很快就被解決了。
帕特也沒出什麼事兒，被安排在了很安全的地方。
她深深吸了口氣，輕聲地問：「啵啵，你最近在哪裡的時候，最想睡覺啊？」
「嗯？」啵啵歪了歪頭，「婭格是覺得我被人類影響了嗎？
不可能的。
雖然我並不會對城堡里的普通人有什麼惡意，但也不會與他們太過接近。
除了切斯卡和泰勒特地帶到我們面前的人，她們會讓我們記住那幾個人的模樣和氣息。
其他的，哪怕是婭格的侍女，我也不會隨意吃她送來的東西。」
「不一定是東西。」婭格里斯沉聲說，「就算有人做什麼，他也不會做得太明顯。
洛瑞雖然陷入睡眠狀態，但又不是不會醒。」
她抬頭看了一眼，又補充道：「洛瑞說過，如果真的遇到什麼嚴重的事情，他能把暫時離開的風暴之主喊回來。」
其他幾位神明，不可能不知道這點。
所以，如果不是高塔之主……雖然婭格里斯懷疑是那邊出的手，但她也不會因為自己沒有證據的懷疑就直接做出判定……那，對方只會做得更加隱蔽。
啵啵思索了一會兒，還是搖搖頭：「如果真的有誰在算計我，更可能是以傳承的方式在影響我。
維斯和莉莉沒有反應的話，那可能是密斯特倫晶龍這邊的血脈出了問題。
他倆雖然也有，但都只有一小部分。
只有我，晶龍的血脈超過了三分之一，近似返祖了。」
「你知道自己現在說話很有邏輯嗎？」維斯小心翼翼的說，「都不像你了！」
「我知道。」啵啵突然翹起一隻後腿撓了撓腦袋，把自己攤成了一個貓毯子：「所以，我和你說，這不是什麼外在的問題，而是，突然出現的智慧湧現。
而我本身，並不是擅長智力的類型。
這讓我很累，只想在睡夢裡吃喝玩樂，一點兒都不想去……學習某個法術怎麼用。」
莉莉恍然道：「也就是說，如果真的有什麼外來的小動作，那也不是基於惡意而來的。」
她轉頭看向婭格里斯：「雖然不知道婭格突然想到了什麼才會那麼悲傷，但這件事，對啵啵本身並沒有負面傷害。
而且，婭格……啵啵可是會跟著爸爸一起去青楓谷那邊溜達呢！
比起被你和洛瑞守護的水泄不通的城堡，我覺得，他更可能是在青楓谷出了事兒。
我爸爸，才是那個靠不住的傢伙。
他也許不是沒有感覺到問題，只是確定那東西對啵啵來說，更有……啊，起碼是對他來說，更有好處的。
比如，讓啵啵在白龍和晶龍之間，覺醒更多的晶龍血脈……這種他自己不能也不敢做的事情，如果有外人做了，他一定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別想那麼多，城堡里……洛瑞其實防備的非常厲害。
你擔心的那些事情，或者說，你覺得自己放縱了的某些事情，洛瑞沒有吭聲，就是他早就為此做好了預防措施。
婭格，你不該那麼傷心，洛瑞舅舅，心甘情願這麼做，就是為了讓你不那麼傷心。」
婭格頓了頓，突然搖了搖頭：「青楓谷，的確有那個可能。
但我，我，之後還是得去警示一下我的手下。」
她因為那點兒過去的情誼，已經把這件事拖得太久了。
在帕特的遺書送來的時候，她就該這麼做。
但婭格里斯，還是為了那些過去的情分遲疑了……高塔之主一定會盯著青楓領這邊的動靜。
如果讓那位邪神確定帕特做了什麼導致他一些謀劃失敗，那……帕特，是不是就真的要沒命？
婭格里斯一直有些猶豫。
畢竟，風暴之主這段時間就沒有離開過城堡，那她拖一下，應該也沒有啥大事兒。
直到剛剛事情發生的時候，她第一反應就是自己那裡出了問題……婭格里斯就知道，這件事對她的影響其實很大。
她不能再遲疑了。
洛瑞的確會為了讓她開心而付出更多的努力，可……她作為母親，可以在實力上不如自己的兒子，但不能，在感情上，明知故犯的虧欠他。
之前，是她糊塗了。
莉莉又探頭看了她一眼，確定婭格里斯只是下定了決心與過去割裂，但本身的精神力還算圓融堅定，這次稍稍放下了心。
雖然一開始，在她們幾個心裡，婭格里斯只是洛瑞的母親。
但之後，婭格里斯對她們真的太好太負責。
那些，本來應該由父母承擔的責任，婭格里斯真的為洛瑞分擔了很多。
還有那些發自內心的溫暖的、真的把她們視為自家孩子照顧的關愛。
莉莉不知道該怎麼去回報婭格里斯。
白龍的感情，扭曲又飄忽，最不懂的就是該怎麼愛人。
一般來說，像她們這樣老實聽話，就是她們愛的表現了。
否則……白龍作為五色邪龍，聽到任何類似『不要做，最好去』的話時，第一反應都是，你算老幾。
乾脆做出相反的決定才是她們骨子裡的東西。
每條看起來很正常的五色龍，都要和他們被提亞馬特深植入靈魂的邪惡抗爭。
但成功了，也不是沒有好事。
啵啵、維斯和莉莉的靈魂能量，就幾乎是同齡青少年龍的三倍。
那都是她們靠著意志力贏回來的。
否則，正經的白龍，就算是親媽的命令，也得先試試能不能不聽……雛龍期那十年，就是被當球踢的十年。
很多雛龍都是在發現自己搞砸了，把親媽煩跑了之後才知道後悔。
畢竟，親媽也是五色龍啊！
她們，才不會有那麼多耐心來教育自己的孩子。
只有比較聰明的、出生沒多久就明白了自己處境的龍崽才能好好地活到大。
但是，像她們兄妹這樣，有那麼多長輩從各方面認真教導培養，也基本不可能。
能夠讓孩子吃飽喝好，溫暖安全的活著，就是普通五色龍母愛的高光。
哪怕他們組成了家族也一樣。
已經開始能看到一些傳承中最底層的，還沒有活到成年的白龍記憶的莉莉，很清楚自己有多幸運。
所以，她絕不會讓任何人任何事破壞她美好的生活。
婭格里斯眼睛裡划過凌厲的光，心裏面在不停琢磨，最近這幾天，她的莊園裡都來了誰，是不是有什麼人意外的接觸到了小龍。
這很容易找。
雖然她並沒有閉門謝客，但婭格里斯也不可能讓誰都能接觸到他們家的寶貴後裔。
洛瑞把她的莊園城堡建造的極為複雜有趣。
看起來很簡單，但每一步都是風景，每一個區域，也都有不同的出入口。
只要她不想，哪怕某個人看起來一直在城堡里行動，她也接觸不到被特地隔離出來的區域。
明明城堡是固定的，但只是移動了幾面牆，甚至幾個花架，都能讓剛剛走過的房間變成新的區域。
雖然洛瑞一直說這是利用人眼和人心的錯位製造出來的結果，但婭格里斯夫人更相信那是幻術與法陣的結合。
畢竟，她的眼睛，有極其強大的動態視覺，甚至能夜間視物，但卻還是會中招。
她不覺得……
婭格里斯夫人突然一臉嚴肅的看了一眼窗外。
風暴之主的小風球最近一直掛在城堡的最高處。
似乎發生了什麼讓他脫不了身的事情，這個留在地面的化身，不得不將大部分的自己放到了別的地方。
婭格里斯夫人知道，可能是因為那個海族帶來的消息，讓幾位神明都不得不去南方靠近大海的地方去處理一些問題，甚至於，要去看看高塔之主是不是在做什麼了不得的事情。
所以，一直以來被保護得很好的精神領域，這是被誰入侵了嗎？
她微微咬住了下唇，心裏面浮現出一個又一個的疑惑。
但最後，婭格里斯夫人還是狠狠地咬了下唇瓣，不再試圖哄騙自己。
洛瑞的城堡絕不會有問題。
但她的莊園卻未必。
她的女僕們的確都很忠心耿耿，她的騎士們，也一直將她視為精神上的支柱。
但，她們卻會因為一個人的存在而出現紕漏。
如果，如果，帕特回來了，並且說她只是想藏在暗處看看婭格里斯，那，必然會有人為她打開方便之門。
她，也不想這樣懷疑自己的朋友，但她真的有點兒害怕。
帕特，曾經給她送過一份遺書。
『肉體尚存，但精神已滅，就是我必然的未來。
我還會永遠追隨吾主，只可惜，只能以軀殼為他效力。
心氣仍在，心力卻早已衰亡，只能燃燒殘火而留下最後的燦爛。
婭格里斯，保重。』
這是，用只有她倆才知道，並且，只能用一次的通道傳來的密文。
只是封面上寫著，給二十年後的婭格里斯。
所以，其實這裡面的意思是說，二十年後，帕特即使還在，但已經不是她自己了。
即使說著和過去一樣的話，帶著和過去一樣的笑容，那也不是她。
這是，五年前的信。
婭格里斯垂下眼帘，心裡泛起淡淡的悲哀：她記得上次洛瑞提起過，高塔教會，似乎因為什麼事情，提前發生了騷亂。
只是很快就被解決了。
帕特也沒出什麼事兒，被安排在了很安全的地方。
她深深吸了口氣，輕聲地問：「啵啵，你最近在哪裡的時候，最想睡覺啊？」
「嗯？」啵啵歪了歪頭，「婭格是覺得我被人類影響了嗎？
不可能的。
雖然我並不會對城堡里的普通人有什麼惡意，但也不會與他們太過接近。
除了切斯卡和泰勒特地帶到我們面前的人，她們會讓我們記住那幾個人的模樣和氣息。
其他的，哪怕是婭格的侍女，我也不會隨意吃她送來的東西。」
「不一定是東西。」婭格里斯沉聲說，「就算有人做什麼，他也不會做得太明顯。
洛瑞雖然陷入睡眠狀態，但又不是不會醒。」
她抬頭看了一眼，又補充道：「洛瑞說過，如果真的遇到什麼嚴重的事情，他能把暫時離開的風暴之主喊回來。」
其他幾位神明，不可能不知道這點。
所以，如果不是高塔之主……雖然婭格里斯懷疑是那邊出的手，但她也不會因為自己沒有證據的懷疑就直接做出判定……那，對方只會做得更加隱蔽。
啵啵思索了一會兒，還是搖搖頭：「如果真的有誰在算計我，更可能是以傳承的方式在影響我。
維斯和莉莉沒有反應的話，那可能是密斯特倫晶龍這邊的血脈出了問題。
他倆雖然也有，但都只有一小部分。
只有我，晶龍的血脈超過了三分之一，近似返祖了。」
「你知道自己現在說話很有邏輯嗎？」維斯小心翼翼的說，「都不像你了！」
「我知道。」啵啵突然翹起一隻後腿撓了撓腦袋，把自己攤成了一個貓毯子：「所以，我和你說，這不是什麼外在的問題，而是，突然出現的智慧湧現。
而我本身，並不是擅長智力的類型。
這讓我很累，只想在睡夢裡吃喝玩樂，一點兒都不想去……學習某個法術怎麼用。」
莉莉恍然道：「也就是說，如果真的有什麼外來的小動作，那也不是基於惡意而來的。」
她轉頭看向婭格里斯：「雖然不知道婭格突然想到了什麼才會那麼悲傷，但這件事，對啵啵本身並沒有負面傷害。
而且，婭格……啵啵可是會跟著爸爸一起去青楓谷那邊溜達呢！
比起被你和洛瑞守護的水泄不通的城堡，我覺得，他更可能是在青楓谷出了事兒。
我爸爸，才是那個靠不住的傢伙。
他也許不是沒有感覺到問題，只是確定那東西對啵啵來說，更有……啊，起碼是對他來說，更有好處的。
比如，讓啵啵在白龍和晶龍之間，覺醒更多的晶龍血脈……這種他自己不能也不敢做的事情，如果有外人做了，他一定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別想那麼多，城堡里……洛瑞其實防備的非常厲害。
你擔心的那些事情，或者說，你覺得自己放縱了的某些事情，洛瑞沒有吭聲，就是他早就為此做好了預防措施。
婭格，你不該那麼傷心，洛瑞舅舅，心甘情願這麼做，就是為了讓你不那麼傷心。」
婭格頓了頓，突然搖了搖頭：「青楓谷，的確有那個可能。
但我，我，之後還是得去警示一下我的手下。」
她因為那點兒過去的情誼，已經把這件事拖得太久了。
在帕特的遺書送來的時候，她就該這麼做。
但婭格里斯，還是為了那些過去的情分遲疑了……高塔之主一定會盯著青楓領這邊的動靜。
如果讓那位邪神確定帕特做了什麼導致他一些謀劃失敗，那……帕特，是不是就真的要沒命？
婭格里斯一直有些猶豫。
畢竟，風暴之主這段時間就沒有離開過城堡，那她拖一下，應該也沒有啥大事兒。
直到剛剛事情發生的時候，她第一反應就是自己那裡出了問題……婭格里斯就知道，這件事對她的影響其實很大。
她不能再遲疑了。
洛瑞的確會為了讓她開心而付出更多的努力，可……她作為母親，可以在實力上不如自己的兒子，但不能，在感情上，明知故犯的虧欠他。
之前，是她糊塗了。
莉莉又探頭看了她一眼，確定婭格里斯只是下定了決心與過去割裂，但本身的精神力還算圓融堅定，這次稍稍放下了心。
雖然一開始，在她們幾個心裡，婭格里斯只是洛瑞的母親。
但之後，婭格里斯對她們真的太好太負責。
那些，本來應該由父母承擔的責任，婭格里斯真的為洛瑞分擔了很多。
還有那些發自內心的溫暖的、真的把她們視為自家孩子照顧的關愛。
莉莉不知道該怎麼去回報婭格里斯。
白龍的感情，扭曲又飄忽，最不懂的就是該怎麼愛人。
一般來說，像她們這樣老實聽話，就是她們愛的表現了。
否則……白龍作為五色邪龍，聽到任何類似『不要做，最好去』的話時，第一反應都是，你算老幾。
乾脆做出相反的決定才是她們骨子裡的東西。
每條看起來很正常的五色龍，都要和他們被提亞馬特深植入靈魂的邪惡抗爭。
但成功了，也不是沒有好事。
啵啵、維斯和莉莉的靈魂能量，就幾乎是同齡青少年龍的三倍。
那都是她們靠著意志力贏回來的。
否則，正經的白龍，就算是親媽的命令，也得先試試能不能不聽……雛龍期那十年，就是被當球踢的十年。
很多雛龍都是在發現自己搞砸了，把親媽煩跑了之後才知道後悔。
畢竟，親媽也是五色龍啊！
她們，才不會有那麼多耐心來教育自己的孩子。
只有比較聰明的、出生沒多久就明白了自己處境的龍崽才能好好地活到大。
但是，像她們兄妹這樣，有那麼多長輩從各方面認真教導培養，也基本不可能。
能夠讓孩子吃飽喝好，溫暖安全的活著，就是普通五色龍母愛的高光。
哪怕他們組成了家族也一樣。
已經開始能看到一些傳承中最底層的，還沒有活到成年的白龍記憶的莉莉，很清楚自己有多幸運。
所以，她絕不會讓任何人任何事破壞她美好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