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2章 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第1102章 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佩內洛普撇了撇嘴，面無表情的回答：「他大概晚上有啥事兒要獨自出門。
寒冰樹都要害怕的東西，冰山上其他的動物估計也都會怕。
除了冰狗。」
冰狗那玩意兒，雖然嗅覺靈敏，也明白這是強敵留下的味道，但它吃啊！
估計還會覺得是美味。
本來就沒啥腦子，在敵人和食物之間，冰狗肯定選擇食物。
所以，帶著這玩意兒偷著出門的人，肯定不怕冰狗。
馬爾也明白了：「那倒是正常。
騎士裡面都可能有問題呢！侍從里那都是重災區。」
換而言之，就是北境和寒冰教會勾勾纏纏的一生。
不管風暴教會喊得口號多響亮，說得結果多可怕，都沒法阻止北境人投奔寒冰教會的勁頭兒。
畢竟，就算是實力最差的寒冰信徒，也能在冰天雪地里正常生活。
不怕冷，就是最大的優勢，而且還不會被北境最讓人厭煩的冰狗偷襲。
雖然最近幾十年因為洛瑞的存在讓北境人的生活好了不少，但，其實也就是幾個伯爵領的人。
那些在小領地生活的平民，生活困頓、消息閉塞，如果再有個『傳統』的領主，還是一樣貧窮又辛苦。
而這樣的人，最大的願望就是讓自己的孩子能走出去。
偏偏他們又是最難突破天賦這個限制的人。
寒冰教會的存在，對這樣的人來說，就是救世主。
哪怕是現在這個雙方停戰期，漢密爾頓和蒙特斯兩大伯爵領的重點工作之一，也是找出自家騎士團里的『寒冰』騎士標註出來。
是的，只標註，不清退。
北境這些年已經習慣了對這些特殊騎士的使用方法。
只要不讓他們進入權力上層，這些寒冰騎士還挺好用的。
尤其是冬天巡邏的時候。
北地王國其實對此也默認了，否則之前像沃森男爵那樣的家族也不會得到領地。
反正根絕不了，不如合理利用一直是北地人的傳統。
所以，佩內洛普和馬爾對她們發現了一位來自寒冰教會的情報人員這種事情毫無追究的興趣。
只能祝福一下那位眼光獨特的騎士……那騎士反而肯定沒問題。
寒冰教會有一種樸素的價值觀。
如果騎士本身是寒冰信徒，那他的隨從里肯定不會有這種要出去接頭的工作。
讓騎士來干就好了。
省時省力，還不用多浪費一個人的口水。
他們連派殺手都喜歡正正好好……哪怕這麼多年來因此遭遇無數次失敗都不肯改。
用露絲卡妮亞的話來說，就是寒冰之主骨子裡有巨龍的價值觀，多一毛錢都不肯付。
他的信徒要麼自己賠本，要麼奮不顧身。
寒冰信徒大多都選擇後者。
畢竟他們多半都是窮慣了的人。
至於那些冰原貴族……難道他們就不窮嗎？
冰原很多貴族之間的糾紛拿到北地王國來，都會得到一個『就為了這玩意兒』的疑惑。
但他們卻必須得又爭又搶。
所以，討論寒冰信徒的上下級關係毫無意義……就像沒必要討論為啥國防重地里竟然有個寒冰信徒一樣。
佩內洛普也不可能去探討那傢伙是怎麼得到那塊兒龍糞的……總不能去問博拉尼奧斯，那些年去冰原高地撈魚的時候，是不是半道解決了一些生活問題？
就當這件事沒有發生過，才是唯一的處理辦法。
沒看洛瑞看了半天熱鬧卻一句話都沒說嘛！
——
佩內洛普再次回到了她的崗位。
這一次，不管發現什麼，她都乖巧的自己收著了……而且，絕對不說任何評價。
米哈伊爾也開始有所發現。
但在第一樣藏品太過悲壯的結果之後，他也只是默默地把東西收起來了。
當然，兩個孩子都默契地掏出了已經很久不用的初代儲物環放這些隱秘之物。
——
「這麼快就回來了？」安提羅科斯有些好奇，「看起來學到了不少東西啊！累成這樣。
佩佩怎麼了？」
「厄運之唇再次開啟。」米哈伊爾平靜地回答，「她自己接收的惡果。」
安提羅科斯微微後退了一步。
跟在他身後進入會客廳的尤菲米婭更是直接閃出了門。
「你們什麼意思？」癱在沙發里的佩內洛普憤怒的坐直了身體，「我都已經倒過霉了啊！」
「佩佩，這不能怪我。」尤菲米婭在門口露出了一個腦袋，「你每次倒霉，心裡都會飽含怨念，然後就會把霉運帶給身邊人。
你和米哈伊爾，帶回來什麼東西了？
是不是還沒開啟過？
親愛的佩佩……我還有事情要忙，明，不……後……」
「現在，就拆！」佩內洛普打開自己的銀手鐲，一堆小盒子掉了出來，「你不許走！否則我就一起拆了！」
安提羅科斯迷惑的看了一眼：「這都是什麼東西？一點兒法力波動都沒有，你們為什麼要帶回來？」
米哈伊爾滿臉真誠的回答：「洛瑞讓我們拆了一個學徒級建築，防護法陣他先拆掉了的那種。
這是歷代騎士侍從寧願在三米厚的石頭牆裡挖洞也要藏起來的東西，應該有一點兒價值。
馬爾和科姆蘭沒有和我倆搶，都……」
他打開自己的手鐲，也拿出來一堆盒子：「都在這裡了。」
「洛瑞法師呢？」安提羅科斯沉默了幾秒才問。
「他拆的是主建築。」米哈伊爾突然仰頭嘆息，「一開始還能看懂一點兒，但後來就只剩下眼花繚亂，暈頭轉向了。」
「是真暈。」佩內洛普補充道，「洛瑞明明都提醒過法陣構造到了高等階段，以他的精神力等級肯定跟不上，讓他不要勉強，結果他非得使勁兒看。
然後就直接昏了，昏之前還吐了一地。」
米哈伊爾毫不在意的說：「但我的精神力也因此提高了不少。」
「洛瑞特地警告他，這種事不能經常發生，否則會導致精神海震盪。」佩內洛普給了她哥哥一個極為用力的白眼。
安提羅科斯嘆了口氣：「可惜，我沒能通過洛瑞法師的考驗。」
洛瑞在準備去大峭壁之前，其實給過他機會。
米哈伊爾和佩內洛普只能算是掛件，就是長長見識的。
但換成是安提羅科斯，洛瑞就會完全按照規矩來。
安提羅科斯和其他一些領地專屬的中級法師，被送進了一個特殊的次元空間，只有通過層層考驗的人才能走出來。
結果很明顯，一個都沒成功。
唯一值得高興的，就是他還是走得最遠的一個。
「你都考了些什麼啊？」佩內洛普起了興致。
安提羅科斯笑了笑：「從法術符文的掌控，到魔法陣的識別與繪畫，還有精神力和法力的精細控制。
可惜，我還是差了一點兒。
洛瑞法師說我對法力的運用還是太粗糙了。
戰鬥倒是沒問題，我對法力的分配還算明白。
但卻不夠微妙。
想要學習高級魔法陣的繪製，還是差了一點兒。」
安提羅科斯對此並沒有太過遺憾。
他很清楚自己的弱點。
法力分配穩定又細緻，是因為他曾經必須壓抑自己自然法師的身份。
他可是先天覺醒的自然法師，不是被魔法植物選中才覺醒的那一類……那就意味著，他可以和大多數魔法植物契約。
大地教會培育生命果樹的那些自然法師，就是他這種。
和這類的魔法植物契約，好處就是青春永駐，恢復力強大。
壞處自然也有……越強大的魔法植物，越難脫離大地的束縛。
換而言之，不管安提羅科斯得到多強大的力量，他都只能做一輩子的果農。
安提羅科斯做不到。
所以，他必須想盡辦法將自己的法力波動壓制到近似於無。
想要做到這點，絕不能將法力死死地壓在血肉之中，只能想辦法讓法力波動在內臟里循環往復。
當然，他也必須做到不去冥想，不去讓法力繼續成長。
他的確讓自己泯然於眾，最後光明正大的走出了那座城堡。
但同時，也讓他的法力控制變得過於有特色。
就像洛瑞法師說得那樣，法力指揮得很清楚明白，釋放法術的時候自然就遊刃有餘。
但精度不夠。
高階魔法陣，有很多地方需要在比頭髮絲還要細的法力通道里繪製符文，他還沒辦法將自己的法力分到那麼纖細。
但安提羅科斯一點兒都沒有著急。
洛瑞法師沒有隻提出問題，他還給出了修煉的方法……還因為他是走的最遠的那個，特地對他開放了城堡里的鍊金實驗室。
那裡就有專門訓練將法力分絲的工具。
安提羅科斯滿意極了……他想要的，就是現在這種日子。
尤其是，洛瑞法師還把他和其他城堡法師放在了同一起跑線上。
這才是真的想要重用他……空降首領並不是什麼特殊情況，只要比所有人都強就沒問題。
和領主有瓜葛，實力還足夠強，自然能讓大部分人接受。
剩下的事情，那就只需要看他手段了。
佩內洛普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已經坐到她身邊的尤菲米婭，沒有再說什麼，只是低下頭拿起了一個盒子準備拆開。
(本章完)
佩內洛普撇了撇嘴，面無表情的回答：「他大概晚上有啥事兒要獨自出門。
寒冰樹都要害怕的東西，冰山上其他的動物估計也都會怕。
除了冰狗。」
冰狗那玩意兒，雖然嗅覺靈敏，也明白這是強敵留下的味道，但它吃啊！
估計還會覺得是美味。
本來就沒啥腦子，在敵人和食物之間，冰狗肯定選擇食物。
所以，帶著這玩意兒偷著出門的人，肯定不怕冰狗。
馬爾也明白了：「那倒是正常。
騎士裡面都可能有問題呢！侍從里那都是重災區。」
換而言之，就是北境和寒冰教會勾勾纏纏的一生。
不管風暴教會喊得口號多響亮，說得結果多可怕，都沒法阻止北境人投奔寒冰教會的勁頭兒。
畢竟，就算是實力最差的寒冰信徒，也能在冰天雪地里正常生活。
不怕冷，就是最大的優勢，而且還不會被北境最讓人厭煩的冰狗偷襲。
雖然最近幾十年因為洛瑞的存在讓北境人的生活好了不少，但，其實也就是幾個伯爵領的人。
那些在小領地生活的平民，生活困頓、消息閉塞，如果再有個『傳統』的領主，還是一樣貧窮又辛苦。
而這樣的人，最大的願望就是讓自己的孩子能走出去。
偏偏他們又是最難突破天賦這個限制的人。
寒冰教會的存在，對這樣的人來說，就是救世主。
哪怕是現在這個雙方停戰期，漢密爾頓和蒙特斯兩大伯爵領的重點工作之一，也是找出自家騎士團里的『寒冰』騎士標註出來。
是的，只標註，不清退。
北境這些年已經習慣了對這些特殊騎士的使用方法。
只要不讓他們進入權力上層，這些寒冰騎士還挺好用的。
尤其是冬天巡邏的時候。
北地王國其實對此也默認了，否則之前像沃森男爵那樣的家族也不會得到領地。
反正根絕不了，不如合理利用一直是北地人的傳統。
所以，佩內洛普和馬爾對她們發現了一位來自寒冰教會的情報人員這種事情毫無追究的興趣。
只能祝福一下那位眼光獨特的騎士……那騎士反而肯定沒問題。
寒冰教會有一種樸素的價值觀。
如果騎士本身是寒冰信徒，那他的隨從里肯定不會有這種要出去接頭的工作。
讓騎士來干就好了。
省時省力，還不用多浪費一個人的口水。
他們連派殺手都喜歡正正好好……哪怕這麼多年來因此遭遇無數次失敗都不肯改。
用露絲卡妮亞的話來說，就是寒冰之主骨子裡有巨龍的價值觀，多一毛錢都不肯付。
他的信徒要麼自己賠本，要麼奮不顧身。
寒冰信徒大多都選擇後者。
畢竟他們多半都是窮慣了的人。
至於那些冰原貴族……難道他們就不窮嗎？
冰原很多貴族之間的糾紛拿到北地王國來，都會得到一個『就為了這玩意兒』的疑惑。
但他們卻必須得又爭又搶。
所以，討論寒冰信徒的上下級關係毫無意義……就像沒必要討論為啥國防重地里竟然有個寒冰信徒一樣。
佩內洛普也不可能去探討那傢伙是怎麼得到那塊兒龍糞的……總不能去問博拉尼奧斯，那些年去冰原高地撈魚的時候，是不是半道解決了一些生活問題？
就當這件事沒有發生過，才是唯一的處理辦法。
沒看洛瑞看了半天熱鬧卻一句話都沒說嘛！
——
佩內洛普再次回到了她的崗位。
這一次，不管發現什麼，她都乖巧的自己收著了……而且，絕對不說任何評價。
米哈伊爾也開始有所發現。
但在第一樣藏品太過悲壯的結果之後，他也只是默默地把東西收起來了。
當然，兩個孩子都默契地掏出了已經很久不用的初代儲物環放這些隱秘之物。
——
「這麼快就回來了？」安提羅科斯有些好奇，「看起來學到了不少東西啊！累成這樣。
佩佩怎麼了？」
「厄運之唇再次開啟。」米哈伊爾平靜地回答，「她自己接收的惡果。」
安提羅科斯微微後退了一步。
跟在他身後進入會客廳的尤菲米婭更是直接閃出了門。
「你們什麼意思？」癱在沙發里的佩內洛普憤怒的坐直了身體，「我都已經倒過霉了啊！」
「佩佩，這不能怪我。」尤菲米婭在門口露出了一個腦袋，「你每次倒霉，心裡都會飽含怨念，然後就會把霉運帶給身邊人。
你和米哈伊爾，帶回來什麼東西了？
是不是還沒開啟過？
親愛的佩佩……我還有事情要忙，明，不……後……」
「現在，就拆！」佩內洛普打開自己的銀手鐲，一堆小盒子掉了出來，「你不許走！否則我就一起拆了！」
安提羅科斯迷惑的看了一眼：「這都是什麼東西？一點兒法力波動都沒有，你們為什麼要帶回來？」
米哈伊爾滿臉真誠的回答：「洛瑞讓我們拆了一個學徒級建築，防護法陣他先拆掉了的那種。
這是歷代騎士侍從寧願在三米厚的石頭牆裡挖洞也要藏起來的東西，應該有一點兒價值。
馬爾和科姆蘭沒有和我倆搶，都……」
他打開自己的手鐲，也拿出來一堆盒子：「都在這裡了。」
「洛瑞法師呢？」安提羅科斯沉默了幾秒才問。
「他拆的是主建築。」米哈伊爾突然仰頭嘆息，「一開始還能看懂一點兒，但後來就只剩下眼花繚亂，暈頭轉向了。」
「是真暈。」佩內洛普補充道，「洛瑞明明都提醒過法陣構造到了高等階段，以他的精神力等級肯定跟不上，讓他不要勉強，結果他非得使勁兒看。
然後就直接昏了，昏之前還吐了一地。」
米哈伊爾毫不在意的說：「但我的精神力也因此提高了不少。」
「洛瑞特地警告他，這種事不能經常發生，否則會導致精神海震盪。」佩內洛普給了她哥哥一個極為用力的白眼。
安提羅科斯嘆了口氣：「可惜，我沒能通過洛瑞法師的考驗。」
洛瑞在準備去大峭壁之前，其實給過他機會。
米哈伊爾和佩內洛普只能算是掛件，就是長長見識的。
但換成是安提羅科斯，洛瑞就會完全按照規矩來。
安提羅科斯和其他一些領地專屬的中級法師，被送進了一個特殊的次元空間，只有通過層層考驗的人才能走出來。
結果很明顯，一個都沒成功。
唯一值得高興的，就是他還是走得最遠的一個。
「你都考了些什麼啊？」佩內洛普起了興致。
安提羅科斯笑了笑：「從法術符文的掌控，到魔法陣的識別與繪畫，還有精神力和法力的精細控制。
可惜，我還是差了一點兒。
洛瑞法師說我對法力的運用還是太粗糙了。
戰鬥倒是沒問題，我對法力的分配還算明白。
但卻不夠微妙。
想要學習高級魔法陣的繪製，還是差了一點兒。」
安提羅科斯對此並沒有太過遺憾。
他很清楚自己的弱點。
法力分配穩定又細緻，是因為他曾經必須壓抑自己自然法師的身份。
他可是先天覺醒的自然法師，不是被魔法植物選中才覺醒的那一類……那就意味著，他可以和大多數魔法植物契約。
大地教會培育生命果樹的那些自然法師，就是他這種。
和這類的魔法植物契約，好處就是青春永駐，恢復力強大。
壞處自然也有……越強大的魔法植物，越難脫離大地的束縛。
換而言之，不管安提羅科斯得到多強大的力量，他都只能做一輩子的果農。
安提羅科斯做不到。
所以，他必須想盡辦法將自己的法力波動壓制到近似於無。
想要做到這點，絕不能將法力死死地壓在血肉之中，只能想辦法讓法力波動在內臟里循環往復。
當然，他也必須做到不去冥想，不去讓法力繼續成長。
他的確讓自己泯然於眾，最後光明正大的走出了那座城堡。
但同時，也讓他的法力控制變得過於有特色。
就像洛瑞法師說得那樣，法力指揮得很清楚明白，釋放法術的時候自然就遊刃有餘。
但精度不夠。
高階魔法陣，有很多地方需要在比頭髮絲還要細的法力通道里繪製符文，他還沒辦法將自己的法力分到那麼纖細。
但安提羅科斯一點兒都沒有著急。
洛瑞法師沒有隻提出問題，他還給出了修煉的方法……還因為他是走的最遠的那個，特地對他開放了城堡里的鍊金實驗室。
那裡就有專門訓練將法力分絲的工具。
安提羅科斯滿意極了……他想要的，就是現在這種日子。
尤其是，洛瑞法師還把他和其他城堡法師放在了同一起跑線上。
這才是真的想要重用他……空降首領並不是什麼特殊情況，只要比所有人都強就沒問題。
和領主有瓜葛，實力還足夠強，自然能讓大部分人接受。
剩下的事情，那就只需要看他手段了。
佩內洛普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已經坐到她身邊的尤菲米婭，沒有再說什麼，只是低下頭拿起了一個盒子準備拆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