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1章 花錢總是傷心的
第1381章 花錢總是傷心的
「好的。」萬斯最後總結陳詞，「然後再公開聲明，特拉維斯陛下終於得到了法則與世界意志的認可，正是開啟了神明之路。
為了慶祝，陛下將自掏腰包，整修整個營地。
因此事受損的人，可以直接到宮務廳申請補償費用。
公共區域，特拉維斯陛下會一力承當。」
他的確懂了：既要宣揚特拉維斯陛下的名，又必須事事有頭有尾有迴響，不能平白無故亂歌頌。
還要儘量和過去的北地國王有明顯的區別，但又必須讓人明白，這位的確是曾經戰無不勝，開疆闢土的白龍國王。
那，突然從自己腰包掏錢這件事的確能讓很多人驚訝，甚至好奇是不是很有白龍風範的特拉維斯陛下怎麼轉了性。
這位的私庫，可向來是只進不出的。
露絲卡妮亞想掏都得有一個合適的理由，給王子公主們獎賞也絕對只從宮庫里出。
雖然對於臣子們來說，國庫完全屬於國家這件事很不錯，但————分得那麼明白，也還是讓人有些無奈。
一旦發現特拉維斯陛下竟然也有公私不分的時候，那些根本看不明白的人，肯定會開始嚼舌根。
有些事情，想要光明正大的宣傳真的很難，但讓那些擅長傳播小道消息的人自己挖出來的，卻瞬間就能傳遍天下。
萬斯，經手過無數次財富戰爭」，對這些事情明白得很。
不過，萬斯卻從來不像那些傢伙一樣，覺得特拉維斯陛下只是單純的守財奴」。
他更多的，是不希望自己的私庫里有任何氣息污濁」的錢。
比如，當初給蒙特斯家族那邊的事情擦屁股的時候，國王陛下就的確一分都沒從自己的倉庫里掏————所有的補償，都是從那些往蒙特斯家伸了手，勾結邪教的家族倉庫里翻出來的。
當然，明面上肯定不會有什麼動靜。
即使人人都知道蒙特斯家族為什麼倒的霉，那也是他們家自己的選擇。
可有些事情是不能按照表面現象走的。
勝利者必然得有分割戰利品的資格，哪怕是慘勝。
雖然失去了邊境領主的身份，但蒙特斯家族可沒有滅亡，不是嗎？
而且，還有洛瑞·蒙特斯在。
為了不讓一些事情搞到榮耀復仇」的地步，傳統貴族們會默契的將一些資源」讓出來給更像是受害者的這些戰勝方。
但這畢竟不是真正的戰爭，所以最後提供給倒霉蛋的，基本上不會是什麼現實財富，而是讓蒙特斯家族在之後一段時間裡獲得源源不斷的金錢。
比如一些積攢了的庫存壓艙底，就會有商隊上門來收走。
當然，在這之前，蒙特斯家族必須扛過那些在這件事上沒有獲利，把他們那柔弱不能自理」的伯爵大人當成一塊大肥肉的覬覦者。
這是貴族社會最普遍存在的鬥爭」，成功站住腳的人，才有資格拿到補償。
法布里斯也不會對此有什麼異議————蒙特斯家族也曾經是其中的一份子，他不可能不懂。
甚至直到這些收貨底子的人來了，法布里斯才徹底放下了心。
即使特拉維斯陛下願意給蒙特斯家族一定的支持，他也不能因為某些人符合規則的謀算而直接掀桌子。
一般來說，這樣會隔上幾年甚至十幾年才有結果的戰爭」，都會將那些資源收到自己倉庫里，等到需要的時候再逃出來就好。
但特拉維斯陛下絕不答應。
他只會將這些東西封存在某個特殊倉庫里————專門用來解決這些問題的那種，然後在確定法布里斯·蒙特斯伯爵已經得到了貴族社會的認可之後，將這些東西換成相應的資源送過去。
死板到連貴族事務所的人都頭大。
畢竟，在大家都在折騰的時候計算出來的價值，和過了一段時間，情況穩定之後計算出來的，根本不是一回事兒。
其他也有這些需求的貴族都會稍稍賺一下差價。
國王陛下卻————從來不肯做這種事情。
明明他只要讓人統計好當時獲得的那部分資源的價值就好。
萬斯雖然不需要管理國王陛下的私庫，但他卻經常站在那個特殊倉庫外凝視。
規矩是規矩，但一個有底線心裡明白事理的貴族，難道會不知道什麼才是對的選擇嗎？
特拉維斯陛下所謂的死板，可能的確是源自於白龍對自己財產的珍重愛護，但————至少在他心裡，那些資源會污染到他美妙的倉庫。
這才是高貴的品性。
萬斯執掌北地王國財政大權這麼多年還穩穩噹噹，除了他的確足夠謹慎小心以外，最重要的是他的確不貪錢不好色，有自己的追求。
他選擇追隨特拉維斯陛下的原因，也不僅是盲目的毫無理由的忠誠。
換成是其他國王，哪怕他仍然站隊正確，萬斯也不會選擇做財政部長這麼辛苦又艱難的工作。
選個好領地，悠然度日不好嗎？
只要腦子夠用，不像蒙特斯那樣兩頭踩，基本上不會出問題。
像北地這樣還算強大的王國，還是有一定的規則在的。
只要你自己不往裡面送，基本上不會出啥大事兒。
看看和北地邊境相連的那幾個領地就能明白————只要你躲得夠撒冷利索，就不會有誰找你麻煩。
只有特拉維斯陛下這種底線很堅固的人，才值得讓萬斯捨棄唾手可得的安逸生活，一生一世累死累活的追隨。
他再次統計了一遍帳目，趁著特拉維斯陛下沒太注意的時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快速報了一遍那龐大的數字。
然後就立刻閃身離開了大廳。
只留下了才反應過來自己許諾出去的補償」到底有多少的特拉維斯陛下反反覆覆重溫那個數字。
即使早有心理準備，特拉維斯的臉色也迅速變成了鐵青色。
他知道這是必須要付的代價，但白白掏錢這件事，不論是什麼理由，都會讓人痛徹心扉。
特拉維斯眼神閃爍了幾下，環視了一圈大廳————年輕人們在他那猛然升起的氣勢下都有些瑟瑟發抖。
他只能黯然的選擇壓制自己的惱羞成怒。
唯一一個不怕他，能聽他抱怨的萬斯，跑得比青楓領的兔子還快。
他總不能把氣撒在這些實力微弱的年輕孩子身上吧！
摸了摸自己隱隱作痛的小心臟，特拉維斯轉身走出門————露絲卡妮亞怎麼還沒回來？
那個，羅絲瑪麗，威脅性這麼大嗎？
特拉維斯覺得自己應該去看一眼。
「？」特拉維斯滿臉好奇的從雲端降落到了露絲卡妮亞身上，「你在瞅什麼呢？露絲卡妮亞。」
他還以為這邊的氣氛應該很嚴肅呢！
結果看起來，下邊的人都挺放鬆的。
「她們已經確信羅絲瑪麗不會再動手了。」露絲卡妮亞扇了兩下翅膀，給自己降了個溫，「比起找她們麻煩，羅絲瑪麗現在最要緊的，是找到他們把那兩個孩子藏到哪裡了。
但要是找不到，她應該也不會做什麼。」
特拉維斯凝神往下看：「他們這是在收集戰利品？」
「那些血線的來歷，應該和費爾法克斯，就是那兩個孩子的父親有關係。」露絲卡妮亞解釋道。
「費爾法克斯？」特拉維斯思索了一會兒，「是不是和瓦爾加斯有點兒關係？」
「你問我嗎？」露絲卡妮亞很是詫異。
「瓦爾加斯，之前從混亂區域回歸的那位主祭，好像的確和費爾法克斯家族聯姻過。」特拉維斯微微一笑，「我只是在自問自答。
瓦爾加斯也算得上是鄰國，王室成員的一些訊息我還是能了解的。
看來，盯上大地之主的這位外神，還挺有水準的。
而且，很擅長藏在暗中玩弄人性，對自然之力也很有自己的見解。
露絲卡妮亞，托瑞爾有這樣的自然神明嗎？
那位大地女神，好像————」
「裳提阿很陰險的。」露絲卡妮亞斬釘截鐵的回答，「她經常干一些損人不利己的缺德事兒。
但她，沒這個水平。
被人利用還有可能，她自己沒那個腦子。
要不然，她現在還是真正的強大神力呢！
哪可能————呵~日子過得都不如寒冰之主。」
雖然托瑞爾變成今天這個模樣的原因，沒有誰會歸在裳提阿身上————那有點兒太抬舉她了。
就連莎爾都不會這麼說，多晦氣啊！
但大家都心裡有數，裳提阿哪怕在其中有一點兒過得去的表現，都不至於讓事情走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她比陰溝里的老鼠還肌髒。
連提亞馬特都能鄙視她。
「你確定那傢伙來自於托瑞爾？」露絲卡妮亞歪了歪頭。
「嗯。」特拉維斯簡單的回答，「氣息和阿曼納塔隱隱有些相似，雖然仔細探查之後，還有一些區別。
但————他們一定有一些共同點。」
「阿曼納塔最特殊的地方，就在於他屬於托瑞爾，在托瑞爾誕生，但和托瑞爾格格不入。
那既是不滅之火留在他靈魂里的印記，也和————托瑞爾的太陽曾經熄滅過有關係。」
「好的。」萬斯最後總結陳詞，「然後再公開聲明，特拉維斯陛下終於得到了法則與世界意志的認可，正是開啟了神明之路。
為了慶祝，陛下將自掏腰包，整修整個營地。
因此事受損的人，可以直接到宮務廳申請補償費用。
公共區域，特拉維斯陛下會一力承當。」
他的確懂了：既要宣揚特拉維斯陛下的名，又必須事事有頭有尾有迴響，不能平白無故亂歌頌。
還要儘量和過去的北地國王有明顯的區別，但又必須讓人明白，這位的確是曾經戰無不勝，開疆闢土的白龍國王。
那，突然從自己腰包掏錢這件事的確能讓很多人驚訝，甚至好奇是不是很有白龍風範的特拉維斯陛下怎麼轉了性。
這位的私庫，可向來是只進不出的。
露絲卡妮亞想掏都得有一個合適的理由，給王子公主們獎賞也絕對只從宮庫里出。
雖然對於臣子們來說，國庫完全屬於國家這件事很不錯，但————分得那麼明白，也還是讓人有些無奈。
一旦發現特拉維斯陛下竟然也有公私不分的時候，那些根本看不明白的人，肯定會開始嚼舌根。
有些事情，想要光明正大的宣傳真的很難，但讓那些擅長傳播小道消息的人自己挖出來的，卻瞬間就能傳遍天下。
萬斯，經手過無數次財富戰爭」，對這些事情明白得很。
不過，萬斯卻從來不像那些傢伙一樣，覺得特拉維斯陛下只是單純的守財奴」。
他更多的，是不希望自己的私庫里有任何氣息污濁」的錢。
比如，當初給蒙特斯家族那邊的事情擦屁股的時候，國王陛下就的確一分都沒從自己的倉庫里掏————所有的補償，都是從那些往蒙特斯家伸了手，勾結邪教的家族倉庫里翻出來的。
當然，明面上肯定不會有什麼動靜。
即使人人都知道蒙特斯家族為什麼倒的霉，那也是他們家自己的選擇。
可有些事情是不能按照表面現象走的。
勝利者必然得有分割戰利品的資格，哪怕是慘勝。
雖然失去了邊境領主的身份，但蒙特斯家族可沒有滅亡，不是嗎？
而且，還有洛瑞·蒙特斯在。
為了不讓一些事情搞到榮耀復仇」的地步，傳統貴族們會默契的將一些資源」讓出來給更像是受害者的這些戰勝方。
但這畢竟不是真正的戰爭，所以最後提供給倒霉蛋的，基本上不會是什麼現實財富，而是讓蒙特斯家族在之後一段時間裡獲得源源不斷的金錢。
比如一些積攢了的庫存壓艙底，就會有商隊上門來收走。
當然，在這之前，蒙特斯家族必須扛過那些在這件事上沒有獲利，把他們那柔弱不能自理」的伯爵大人當成一塊大肥肉的覬覦者。
這是貴族社會最普遍存在的鬥爭」，成功站住腳的人，才有資格拿到補償。
法布里斯也不會對此有什麼異議————蒙特斯家族也曾經是其中的一份子，他不可能不懂。
甚至直到這些收貨底子的人來了，法布里斯才徹底放下了心。
即使特拉維斯陛下願意給蒙特斯家族一定的支持，他也不能因為某些人符合規則的謀算而直接掀桌子。
一般來說，這樣會隔上幾年甚至十幾年才有結果的戰爭」，都會將那些資源收到自己倉庫里，等到需要的時候再逃出來就好。
但特拉維斯陛下絕不答應。
他只會將這些東西封存在某個特殊倉庫里————專門用來解決這些問題的那種，然後在確定法布里斯·蒙特斯伯爵已經得到了貴族社會的認可之後，將這些東西換成相應的資源送過去。
死板到連貴族事務所的人都頭大。
畢竟，在大家都在折騰的時候計算出來的價值，和過了一段時間，情況穩定之後計算出來的，根本不是一回事兒。
其他也有這些需求的貴族都會稍稍賺一下差價。
國王陛下卻————從來不肯做這種事情。
明明他只要讓人統計好當時獲得的那部分資源的價值就好。
萬斯雖然不需要管理國王陛下的私庫，但他卻經常站在那個特殊倉庫外凝視。
規矩是規矩，但一個有底線心裡明白事理的貴族，難道會不知道什麼才是對的選擇嗎？
特拉維斯陛下所謂的死板，可能的確是源自於白龍對自己財產的珍重愛護，但————至少在他心裡，那些資源會污染到他美妙的倉庫。
這才是高貴的品性。
萬斯執掌北地王國財政大權這麼多年還穩穩噹噹，除了他的確足夠謹慎小心以外，最重要的是他的確不貪錢不好色，有自己的追求。
他選擇追隨特拉維斯陛下的原因，也不僅是盲目的毫無理由的忠誠。
換成是其他國王，哪怕他仍然站隊正確，萬斯也不會選擇做財政部長這麼辛苦又艱難的工作。
選個好領地，悠然度日不好嗎？
只要腦子夠用，不像蒙特斯那樣兩頭踩，基本上不會出問題。
像北地這樣還算強大的王國，還是有一定的規則在的。
只要你自己不往裡面送，基本上不會出啥大事兒。
看看和北地邊境相連的那幾個領地就能明白————只要你躲得夠撒冷利索，就不會有誰找你麻煩。
只有特拉維斯陛下這種底線很堅固的人，才值得讓萬斯捨棄唾手可得的安逸生活，一生一世累死累活的追隨。
他再次統計了一遍帳目，趁著特拉維斯陛下沒太注意的時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快速報了一遍那龐大的數字。
然後就立刻閃身離開了大廳。
只留下了才反應過來自己許諾出去的補償」到底有多少的特拉維斯陛下反反覆覆重溫那個數字。
即使早有心理準備，特拉維斯的臉色也迅速變成了鐵青色。
他知道這是必須要付的代價，但白白掏錢這件事，不論是什麼理由，都會讓人痛徹心扉。
特拉維斯眼神閃爍了幾下，環視了一圈大廳————年輕人們在他那猛然升起的氣勢下都有些瑟瑟發抖。
他只能黯然的選擇壓制自己的惱羞成怒。
唯一一個不怕他，能聽他抱怨的萬斯，跑得比青楓領的兔子還快。
他總不能把氣撒在這些實力微弱的年輕孩子身上吧！
摸了摸自己隱隱作痛的小心臟，特拉維斯轉身走出門————露絲卡妮亞怎麼還沒回來？
那個，羅絲瑪麗，威脅性這麼大嗎？
特拉維斯覺得自己應該去看一眼。
「？」特拉維斯滿臉好奇的從雲端降落到了露絲卡妮亞身上，「你在瞅什麼呢？露絲卡妮亞。」
他還以為這邊的氣氛應該很嚴肅呢！
結果看起來，下邊的人都挺放鬆的。
「她們已經確信羅絲瑪麗不會再動手了。」露絲卡妮亞扇了兩下翅膀，給自己降了個溫，「比起找她們麻煩，羅絲瑪麗現在最要緊的，是找到他們把那兩個孩子藏到哪裡了。
但要是找不到，她應該也不會做什麼。」
特拉維斯凝神往下看：「他們這是在收集戰利品？」
「那些血線的來歷，應該和費爾法克斯，就是那兩個孩子的父親有關係。」露絲卡妮亞解釋道。
「費爾法克斯？」特拉維斯思索了一會兒，「是不是和瓦爾加斯有點兒關係？」
「你問我嗎？」露絲卡妮亞很是詫異。
「瓦爾加斯，之前從混亂區域回歸的那位主祭，好像的確和費爾法克斯家族聯姻過。」特拉維斯微微一笑，「我只是在自問自答。
瓦爾加斯也算得上是鄰國，王室成員的一些訊息我還是能了解的。
看來，盯上大地之主的這位外神，還挺有水準的。
而且，很擅長藏在暗中玩弄人性，對自然之力也很有自己的見解。
露絲卡妮亞，托瑞爾有這樣的自然神明嗎？
那位大地女神，好像————」
「裳提阿很陰險的。」露絲卡妮亞斬釘截鐵的回答，「她經常干一些損人不利己的缺德事兒。
但她，沒這個水平。
被人利用還有可能，她自己沒那個腦子。
要不然，她現在還是真正的強大神力呢！
哪可能————呵~日子過得都不如寒冰之主。」
雖然托瑞爾變成今天這個模樣的原因，沒有誰會歸在裳提阿身上————那有點兒太抬舉她了。
就連莎爾都不會這麼說，多晦氣啊！
但大家都心裡有數，裳提阿哪怕在其中有一點兒過得去的表現，都不至於讓事情走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她比陰溝里的老鼠還肌髒。
連提亞馬特都能鄙視她。
「你確定那傢伙來自於托瑞爾？」露絲卡妮亞歪了歪頭。
「嗯。」特拉維斯簡單的回答，「氣息和阿曼納塔隱隱有些相似，雖然仔細探查之後，還有一些區別。
但————他們一定有一些共同點。」
「阿曼納塔最特殊的地方，就在於他屬於托瑞爾，在托瑞爾誕生，但和托瑞爾格格不入。
那既是不滅之火留在他靈魂里的印記，也和————托瑞爾的太陽曾經熄滅過有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