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殺妻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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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陳小偉的這聲「是」,吳胖子喉嚨里擠出一聲壓抑不住的驚呼:「我艹!」

  陳小偉的身子猛地一顫,像只受驚的兔子,警惕地盯著我們。

  「你們……你們怎麼會知道?」他的聲音里充滿了驚疑。

  我立刻搖頭,眼神平靜無波,語氣卻不容置喙:「不知道,只是覺得這個故事,你講得特別有感情。」

  「繼續說。」

  我給吳胖子的後腰輕輕頂了一下,他瞬間領會,閉緊了嘴,但那雙瞪圓的眼睛裡,寫滿了驚駭與難以置信。

  陳小偉似乎被我的平靜所安撫,又或許是破罐子破摔,他眼神黯淡下去,陷入了那段不堪回首的記憶。

  「去到殺豬匠家當上門女婿,那不是過日子,那是當畜生。」

  「殺豬匠的女兒,就是個被寵壞的公主,她從骨子裡就瞧不起我這個窮小子。結婚幾年,我連她的手都沒碰過,每晚都睡在冰冷的地板上。」

  他的聲音開始發抖,帶著屈辱的顫音。

  「我在他家干最髒最累的活,像條狗一樣。就因為遲遲沒讓她懷上,全村人都當著我的面罵我『廢物』,那些光棍甚至笑嘻嘻地說要『幫』我一把。」

  「我憋屈得快要炸了!回家跟我那名義上的老婆說,她卻只是冷笑,說我這種廢物,也配碰她?她說,我要是敢動她一下,她爹能活活把我打死!」

  「就這麼熬著,熬了好幾年,老天開眼,那個殺豬匠得了重病,快死了。」

  「臨死前,他把他女兒叫到床邊,說後山酒窖里藏了個寶貝,讓她賣了換錢。這話,被門外的我聽得一清二楚。」

  陳小偉的眼中閃過一絲狠戾的光。

  「我搶先一步摸進了酒窖,在最裡面的角落,我看到了那個『寶貝』。」

  「那是一坨肉,一坨活的肉,在黑暗裡微微地蠕動,像一顆巨大的、醜陋的心臟。」

  「我不知道那是什麼,但我知道,老丈人說它很值錢。於是,我把它偷走了。」

  「等他女兒再去找,只當那幾缸老酒是寶貝。」

  「老丈人一死,壓在我頭上的山就塌了。」

  「那天晚上,我做了這輩子最大膽的一件事。」他的聲音壓得極低,仿佛來自地獄的耳語,「我爬上了她的床,用繩子捆住她,用布堵住她的嘴。」

  「我終於讓她知道了,我到底是不是個男人!」

  「從那天起,她就老實了。她也怕,怕我走了,這個家就塌了,她一個女人,活不下去。」

  「沒多久,她就懷孕了。」

  陳小偉的臉上浮現出一絲詭異的溫柔,但轉瞬即逝。

  「看著她的肚子一天天大起來,我甚至幻想過,就這樣好好過日子。可是,她的脾氣也越來越大,動不動就拿肚子裡的孩子威脅我,說要打掉他,逼我做牛做馬。」

  「快生的那段時間,她不止一次地對我尖叫,說肚子裡的孩子根本不是我的!」

  「這話,像一根毒刺,扎進了我的心裡。因為我這輩子最恨的,就是別人說我不是我爹的種!」

  「她生孩子那天,我做了一個決定。」

  陳小偉抬起頭,直勾勾地看著我,眼神里是瘋狂和決絕。

  「我把那坨一直藏著的『活肉』拿了出來。」

  「在她拼盡力氣生下孩子的那一刻,我湊到她耳邊,告訴她,她生出來的不是孩子,就是這麼一坨怪物。」

  「她當時瞪大了眼睛,看著我手裡的東西,又看看自己身下……她被活活嚇死了。」

  「我抱著那坨肉,衝出了家門,對外人說,我老婆難產死了,生了個怪物兒子。」

  「村里人都說那是太歲,是煞星,怕得要死,就把我趕出了村子。」

  「出了村,我才開始想辦法,把老丈人說的這個『值錢貨』賣掉。」

  「等等!」我猛地打斷他,聲音冷得像冰,「你剛才說,你老婆生下孩子的那一刻……那真正的孩子呢?」

  我的問題像一把尖刀,刺破了他精心編織的故事。

  陳小偉的臉色瞬間煞白,嘴唇哆嗦著:「是……是個死嬰……生下來就沒氣了,我……我給扔了。」

  「嗯。」我只是淡淡地應了一聲,示意他繼續。

  但我心裡清楚,他在撒謊。

  陳小偉深吸一口氣,像是要甩掉那個畫面的糾纏,語速加快了許多。

  「到了城裡,很多人都對太歲感興趣,都說吃了能長生不老。最後,我把它賣給了一個大老闆,拿了一大筆錢。可沒想到,那老闆第二天就死了,太歲又自己回到了我身邊!」

  「我嚇壞了,一次又一次地把它扔掉,可它總能自己找回來。」

  「我走投無路,最後找到了一個老中醫,就是郭鬼醫。他有本事,真的把太歲留下了。」

  「從那以後,我拿著賣太歲換來的錢,開了店,做起了生意。我遇到了一個我真心喜歡的女孩,她家世好,人也溫柔,就像仙女一樣。」

  「為了配得上她,我編了一個全新的身份,我想把過去那些噩夢全都埋掉,像個正常人一樣活著。」

  「我真的很愛她,愛到了骨子裡。可是……可是那些噩夢,它不肯放過我!」

  說到這裡,陳小偉再也繃不住了,眼淚混著鼻涕流了下來,整個人哽咽得不成樣子。

  他講的後半段,幾乎就是陸龍那個故事的當事人版本。

  一個從旁觀者口中說出的詭異傳說,一個從兇手嘴裡吐露的血腥自白。

  看著他痛哭流涕的樣子,我心中沒有絲毫憐憫,只感到一陣刺骨的寒意。

  這不是一個被生活逼迫的可憐人。

  這是一個在絕望中,親手將自己靈魂獻祭給魔鬼的惡徒。他能走到今天,靠的不是奇蹟,而是一路踩著別人的屍骨。

  陳小偉擦了把臉,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長長地呼出一口濁氣。

  「盛先生,這就是我的故事,我能說的,全都說了。」

  我靜靜地看著他,看著這張因為懺悔而扭曲,又因為解脫而放鬆的臉。

  我緩緩開口,每一個字都像一顆釘子,釘進他的靈魂深處。

  「這,就是你全部的經歷了,對嗎?」

  「——馮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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