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見家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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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電話掛斷。

  吳胖子湊過來,滿臉寫著八卦:「怎麼了盛先生?我表妹在哪兒呢?」

  「雲頂山莊。」

  我淡淡道。

  「她讓我自己過去,不讓你跟。還說,她母親要見我。」

  「啥?」

  吳胖子眼睛瞬間瞪圓了,像是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

  「我舅媽要見你?」

  他咂了咂嘴,表情變得異常古怪,然後飛快地擺了擺手:「行行行,那我不去,你自己千萬當心點,咱們改天再聚!」

  說話間,一輛計程車剛好駛來,吳胖子比我還急,一把將車門拉開。

  他跟司機報了地址,就把我往車裡推,臨關門前,他探進頭來,用一種極其複雜的眼神看著我,壓低聲音說了一句:

  「盛先生,我相信您,一定能成為我們柳家最合格的姑爺!」

  這句話說得沒頭沒尾,我一時沒懂,只當是吳胖子的胡亂調侃。

  車子啟動,窗外的街景飛速倒退。

  我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

  說起來,我還從未真正意義上見過柳依依的母親。之前去柳家幾次,我的全部心神都放在了她爺爺和她父親的怪病上,對這位柳夫人印象模糊。

  不過,吳胖子那句「千萬當心」,倒是讓我心裡有了幾分計較。

  管她是什麼鴻門宴,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便是。

  四十分鐘後,雲頂山莊到了。

  這裡是中海市頂級的私人會所,依山而建,環境清幽,出入的無一不是名流顯貴。

  我剛下車,就看見了站在門口一道靚麗的身影。

  柳依依顯然等我多時了。

  她今天換下長裙,穿了一身極為罕見的黑色修身運動套裝,將她那本就無可挑剔的黃金比例身材,勾勒得淋漓盡致,充滿了青春活力的同時,又透著一股颯爽的野性。

  幾天不見,這丫頭似乎又漂亮了幾分。

  剛經歷了一場生死搏殺的我,驟然看到她,那緊繃了數日的神經,竟奇蹟般地鬆弛了下來。

  「盛楠,你來啦!」

  柳依依一見到我,立刻小跑著迎了上來,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很自然地就想挽我的胳膊。

  我嗯了一聲,順勢握住她的手腕,觸感溫潤。

  「怎麼回事?阿姨怎麼突然要見我?」我直接問道。

  柳依依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她拉著我走到一旁,飛快地解釋起來。

  「長話短說,今天情況十萬火急!」

  「我媽約了她的一個閨蜜來這吃飯,還把她閨蜜的兒子也帶來了,嘴上說是聚餐,其實就是變相給我安排相親!」

  「來之前我媽就把那男的夸上了天,我告訴她我有男朋友了,可她根本不聽……總之,等會兒她說話可能會很難聽,你千萬別往心裡去。」

  她頓了頓,抬頭看著我,眼神裡帶著一絲央求。

  「我叫你來,就是為了跟她攤牌的。你進去以後,什麼都不用做,也什麼都不用說,把一切都交給我,好嗎?」

  我聽明白了。

  我看著她緊張兮兮的樣子,笑了。

  「所以,不是阿姨要見我,是你拉我來給你當擋箭牌的?」

  柳依依有些不好意思地點點頭:「可以這麼說吧!我媽那個人……唉,我不知道怎麼形容,總之對付她這種人,必須用非常規手段!」

  她的話,印證了吳胖子的反應。

  看來這位未來的丈母娘,確實不是個省油的燈。

  我捏了捏她的手,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

  「放心,交給我。」

  很快,在柳依依的帶領下,我們走進了一個名為「觀雲廳」的雅間。

  推開門的瞬間,屋內原本還算融洽的氣氛,驟然一滯。

  雅間裡坐著三個人。

  兩個風韻猶存的中年婦人,以及一個戴著金絲眼鏡,顯得文質彬彬的青年。

  那青年約莫二十三四歲,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但眼底深處,卻藏著一股子抹不去的傲慢。

  他應該就是柳依依的相親對象。

  至於那兩位婦人,其中一位與柳依依有七分相像,想必就是她的母親,柳夫人。她保養得極好,看起來不過三十多歲,氣質雍容。

  另一位婦人,應該就是那青年的母親了。

  我跟柳依依並肩走進去的那一刻,兩位婦人臉上的笑容,就像被按下了暫停鍵,瞬間凝固。

  「依依,你……」柳夫人眉頭緊鎖,率先開口,語氣中帶著明顯的不悅。

  她身旁的婦人反應更快,目光在我身上一掃,便轉向柳夫人,故作好奇地問道:「婉玉,這位是?」

  柳夫人臉上的表情變了幾變,最終擠出一絲僵硬的笑。

  「佳佳,這就是我之前提過的,救過我們家四海的那位……陰陽先生。」

  她特意在「陰陽先生」四個字上加重了語氣,隨即又補充道:「我們家依依啊,就是心善,跟誰都能處成朋友。她和這位盛先生也是朋友,估計是剛在外面碰上了,就順便帶進來了。」

  「哦——原來就是那位先生啊。」被稱為「佳佳」的張姓婦人恍然大悟,一雙眼睛在我身上滴溜溜地轉,像是打量一件商品。

  「真是年輕有為啊,」她嘖嘖兩聲,「沒想到現在這年頭,這麼年輕的人,也懂那些裝神弄鬼的門道了?」

  裝神弄鬼。

  這四個字,讓我心中最後一點溫度也消失了。

  柳夫人明明說了我救了她丈夫,一個知書達理的人,絕不會用這種詞彙來形容恩人。

  這一刻,我徹底明白了柳依依的處境。

  我沒說話,只是拉開一張椅子,在柳依依身邊坐下,動作從容。

  我的落座,顯然讓那位張佳佳感受到了強烈的威脅。

  她立刻將矛頭對準了柳依依,語重心長地說道:「依依啊,不是張姨說你,你這孩子就是心太軟,什麼三教九流的人都當朋友。以後交朋友可得擦亮眼睛,現在這社會上啊,有些人就喜歡用些旁門左道的小把戲,騙你們這些不諳世事的小姑娘。」

  她瞥了我一眼,又假惺惺地補充了一句。

  「當然,張姨不是在說你這位朋友啊,我只是泛指。」

  這番話,句句不提我,卻又字字都在刺我。

  好一手殺人不見血的刀。

  「張姨!」柳依依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盛楠不是你說的騙子!他有真本事!他救了我爸,是我們家的恩人,我希望您說話放尊重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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