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紅白撞煞,死人娶親!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付田華聞言一愣,望著我問:「現在就走嗎?」

  我笑了笑。

  「當然是吃好了飯再走!」

  「好,好好好!我現在就打電話安排,讓司機過來。」付田華激動得連連點頭。

  一個小時後,我簡單收拾了些法器物件,給柳依依去了個電話報備,便跟著付田華和吳胖子出發了。

  柳依依很想跟來,但課程實在抽不開身,只能無奈留下。

  付田華爺爺的墳,在南嶺最西邊的一個叫祥寧鎮的地方。

  他說,那地方多是少數民族,幾個村寨都是同宗同源,自古流傳。

  提起祥寧鎮,付田華飽經風霜的臉上,總會不自覺地流露出一種混雜著喜愛與思念的複雜神情。

  那是他的根。

  雖說如今身居上京,但他一直念著要葉落歸根。

  吳胖子好奇,問他這把年紀了,為何不直接回去頤養天年。

  他只是長嘆一聲,吐出四個字:身不由己。

  我沒多問。

  畢竟,我只管陰陽事,不管他的家務事。

  車內很安靜,我靠在椅背上,閉目思索著那座會自己移動的墳。

  無論從哪個角度推演,都覺得這事透著一股子邪性,完全超出了常理的範疇。

  想著想著,眼皮漸沉,竟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再次睜眼,是被一陣細密的雨打車窗聲驚醒的。

  車外,不知何時已是天色昏沉,濃郁的霧氣貼著地面翻湧,將天地染成了一片混沌的灰。

  我們已經駛離了高速,正盤旋在一條狹窄陡峭的山間公路上。

  雨水混著霧氣,讓前路看起來濕滑又危險。

  開車的司機小陳顯然經驗老道,車速放得很慢,神情專注。

  「怎麼下高速了?」我看著窗外幾乎伸手不見五指的濃霧,開口問道。

  我的左眼皮,沒來由地狂跳了一下,像是在預警著什麼。

  司機小陳應了一聲:「盛先生,高速路前方發生了山體滑坡,堵死了,處理起來怕是要很久。我跟著導航換了這條路,大概會多花一個小時。」

  付田華也補充道:「盛先生放心,小陳給我開了許多年車,技術很穩。」

  我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我當然不是信不過司機的技術。

  只是這眼皮跳得,讓我心裡有些發毛。

  車子在山霧中又行駛了半個多小時,天色徹底黑透了。

  車廂里開著暖氣,一片暖融,可目光穿透車窗,外面那陰冷的雨霧仿佛能滲透骨髓。

  就在我出神地望著窗外時,車身猛地一震!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從車底傳來,車尾隨即失控般劇烈橫擺!

  「靠!」

  我聽到司機小陳怒罵一聲,腳下死死踩住了剎車!

  輪胎摩擦地面,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尖銳嘶鳴。

  在巨大的慣性下,我們幾人的身體狠狠前沖,又被安全帶猛地拽了回來。

  「怎麼回事?」付田華被這一下驚得不輕,急忙發問。

  小陳解開安全帶,臉色難看:「付老,好像壓到什麼東西了,輪胎爆了!我下去看看。」

  說完,他推門下車。

  我也跟著拉開車門,一股夾雜著泥土腥氣的冷風瞬間灌了進來。

  車的後輪徹底癟了下去,完全貼在了地面上。

  小陳走到車後方幾米處,借著手機燈光看清了地面的情況,氣得用方言大罵了一句。

  我走過去,只見地上有一個不起眼的淺坑,坑裡竟嵌著一塊邊緣被砸得無比尖銳的石頭,看樣子是有人故意為之。

  「肯定是附近想做生意修輪胎的搞的鬼!」小陳恨恨地說道。

  這種在荒郊野外設陷阱,逼過路車爆胎,再出來招攬生意賺錢的勾當,並不少見。

  「先換備胎吧。」我對小陳說。

  「嗯,只能先換備胎了。」

  小陳說著,便打開後備箱,吃力地把備胎和工具搬了出來。

  吳胖子和付田華也下了車,了解情況後,付田華皺眉問道:「大概要多久?」

  「最少半個小時!」小陳答道。

  「好!盛先生,那我們回車上等吧,外面太冷了。」付田華對我說道。

  我剛要點頭,一陣詭異的聲音,卻毫無徵兆地從我們前方的濃霧深處傳了過來。

  嗚——咽——

  是嗩吶。

  那聲音悽厲又高亢,在這死寂的雨夜山路里,顯得格外突兀,格外瘮人。

  我們幾人瞬間都僵住了。

  吳胖子縮了縮脖子,壓低聲音問:「盛先生,您聽到了嗎?是……是嗩吶?這大半夜的,誰家結婚?」

  這一路過來,前不著村後不著店,連個鬼影子都沒看見。

  這種時候,這種地方,吹嗩吶辦喜事?

  吳胖子見我沒理他,自言自語地打了個哆嗦:「我靠,這他媽是結陰親吧?」

  嗩吶聲由遠及近,似乎正朝著我們的方向過來。

  「盛先生,這該不會是……」付田華也忍不住問了一聲,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眼神里滿是驚懼。

  我知道他想問什麼。

  我盯著那片翻湧的濃霧,語氣沒有一絲波瀾。

  「是人。」

  很快,一隊人影,從濃霧中緩緩浮現。

  那是一支極其怪異的接親隊伍。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穿著花花綠綠道袍的男人,他面無表情,一邊走,一邊機械地朝空中撒著黃紙。

  他身後,跟著四個穿著大紅衣裳的轎夫,抬著一頂同樣鮮紅的花轎。

  吹嗩吶的也穿著紅衣。

  喜慶的紅色,在這陰冷的霧氣里,卻紅得發黑,紅得讓人心慌。

  更詭異的是,花轎後面,竟跟著一個披頭散髮、滿臉淚痕的中年婦女。

  她神情哀慟,死死抱著一個黑白遺像。

  遺像上,是個年輕男人的臉。

  隊伍的最後,還墜著一個人。

  一個穿著一身白衣的男人。

  他的臉像是蒙著一層霧,看不真切,但一股刺骨的陰氣和滔天的怨怒,卻從他身上瘋狂地瀰漫開來!

  那不是人!

  「小陳!」我猛地低喝一聲,「關車燈!熄火!快!」

  正在擰螺絲的小陳被我嚇了一跳,但還是立刻照辦,鑽進駕駛室關了燈和引擎。

  車子瞬間陷入了徹底的黑暗與死寂。

  「怎麼了?盛先生。」他小聲問。

  「讓他們先過。」我死死盯著那越來越近的隊伍,「等他們走遠了,再動。」

  那支詭異的隊伍很快就走到了我們跟前。

  他們目不斜視,仿佛根本沒有看到我們這幾個大活人和這輛停在路邊的龐然大物。

  吹嗩吶的只顧著吹,抬花轎的只顧著低頭趕路。

  沒有一個人,朝我們這邊看上一眼。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