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明天八點,龍貓寨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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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女人是付家的保姆二嬸,一個平日裡話不多,總是低頭做事的老實人。

  她做的飯菜很可口,收拾的屋子也總是一塵不染。

  可現在,她那張總是掛著和善笑容的臉上,只剩下刷白的驚恐。

  「老……老爺!出……出邪事了!」

  二嬸的聲音尖利得變了調,踉蹌著衝進大堂,手指哆哆嗦嗦地指向後院的方向。

  付田華眉頭一皺,沉聲道:「二嬸,什麼事這麼慌張?」

  「螞蟻!好多螞蟻!在……在小少爺吐血的地方!」

  付田華不以為意:「有血腥味引來螞蟻很正常,掃掉就是了。」

  「不是的!不是的!」二嬸的頭搖得像撥浪鼓,眼淚都快急出來了,「那些螞蟻……它們……它們排成了字!老爺,我沒騙您,我活了快六十歲,從沒見過這種邪門的事!」

  排成了字?

  付田華的臉色瞬間變了,他猛地看向我。

  我點了點頭。

  「走,去看看。」

  我們快步跟著二嬸來到付晨輝之前吐血的那個房間。

  剛一踏進門,一股若有若無的血腥氣和泥土的腥味混雜在一起,撲面而來。

  二嬸剛看了一眼,就「啊」地一聲尖叫,整個人往後一縮,聲音裡帶著哭腔。

  「更多了!剛剛……剛剛明明只有一個字的!」

  我們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饒是見慣了風浪的付田華,此刻也倒吸一口涼氣。

  地面上,那片暗紅色的血跡周圍,黑壓壓的一片,全是螞蟻。

  它們密密麻麻,卻又井然有序,仿佛一支訓練有素的軍隊,用自己的身體,在地上組成了四個冰冷而詭異的大字。

  明八貓見!

  整個房間的空氣,似乎都因為這四個字而下降了好幾度。

  付田華的聲音有些乾澀:「盛先生,這……這是什麼意思?」

  我盯著那四個由無數生命組成的字,眼神冷了下來。

  「那個姓白的,在約我。」

  我的聲音不高,卻讓付田華和吳胖子都打了個寒顫。

  「明八,是明天八點。」

  「貓見,是龍貓寨見。」

  「龍貓寨?」付田華念叨著這個名字,眼中殺意翻湧,「他現在就在龍貓寨?」

  我搖了搖頭。

  「不好說,但他既然約了明天,我們就不必急於一時。」

  吳胖子看著那些還在蠕動的螞蟻,只覺得頭皮發麻:「我的乖乖,這姓白的到底是什麼妖術?還能指揮螞蟻寫字?」

  「雕蟲小技,卻陰損至極。」

  我冷哼一聲,對二嬸說道:「二嬸,勞駕,取三張黃紙,一碗清水。」

  二嬸不敢耽擱,手腳麻利地取來了東西。

  我接過黃紙,走到那片螞蟻字前,口中念念有詞,聲音低沉而富有節奏。

  「敕敕洋洋,日出東方,吾賜靈符,普掃不祥!」

  咒語聲落,我指尖一彈,三張黃紙無火自燃,化作三道明亮的火光。

  火光並不灼熱,卻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嚴。

  地上的螞蟻像是遇到了天敵,瞬間炸開了鍋,瘋狂地四散奔逃,轉眼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三張黃紙燃燒後的灰燼,並未散落,而是在空中盤旋,最後緩緩落在地面,竟自動匯聚成一道完整的安家鎮宅符!

  符文清晰,隱隱有流光閃動。

  這一手,直接讓在場的所有人都看傻了眼。

  付田華喉結滾動了一下,震驚地問:「盛先生,這……」

  「他用血穢之氣引動陰蟻,布下這血字咒,不止是傳信,更是為了破你家宅的風水。」

  我指著地上的符灰,聲音轉冷。

  「這些陰蟻帶有煞氣,若是強行打殺,煞氣入宅,住在這裡的人輕則大病纏身,重則家破人亡。這個白樊,好毒的心。」

  「混帳!」

  付田華氣得渾身發抖,拳頭捏得嘎吱作響,一拳砸在門框上。

  「我付田華自問從未虧待過他秦佳,他白樊給我戴了幾十年的綠帽子,害我養了二十多年的孽種,如今還要讓我家宅不寧,斷子絕孫!」

  他雙目赤紅,死死盯著我。

  「盛先生,此仇不報,我付田華誓不為人!」

  「明天去龍貓寨,請您務必帶上我!我要親口問問他,我付田華究竟哪裡對不起他,要讓他用一生來算計我!」

  我看著他眼中幾乎要噴薄而出的怒火,平靜地點了點頭。

  「當然。」

  這本就是你的局,自然也該由你了結。

  ……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

  龍貓寨的入口,籠罩在一片薄霧之中,顯得格外寂靜。

  司機將車停在上次我和吳胖子停車的老地方,我們三人下車,靜靜地等待著八點的到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吳胖子有些坐不住,伸長了脖子,朝村子裡李寡婦家的方向張望。

  那棟小樓在晨霧中若隱若現。

  這傢伙,顯然對那位風韻猶存的俏寡婦還惦記著。

  李寡婦確實不是那種讓人一眼驚艷的美人,但她身上那股成熟女人的韻味,對男人而言,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突然,吳胖子「咦」了一聲,壓低聲音道:「盛哥,你看,李寡婦家陽台上好像有個人影!」

  我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李寡婦家的三層小樓,二樓和三樓都有陽台,上面晾著些女人的衣物,在晨風中輕輕飄動。

  除此以外,空無一人。

  「胖子,你是不是眼花了?」

  「不可能!」吳胖子十分篤定,「剛剛絕對有個男的站在那,穿著黑衣服,一晃就不見了!那感覺……不對勁!」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突兀地響了起來。

  屏幕上,是一個陌生的本地號碼。

  我按下接聽鍵。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男人低沉沙啞,仿佛被砂紙打磨過的聲音,帶著一絲病態的喘息。

  「你來了。」

  不是疑問,而是陳述。

  「人帶的太多了,我只想見你一個。」

  我眼神一寒,聲音平靜無波。

  「白樊,你似乎沒搞清楚,現在是誰在等死。」

  電話那頭突然發出一陣神經質的低笑,笑聲中充滿了窮途末路的瘋狂。

  「哈哈……等死?沒錯,我是要死了!但死之前,能拉著你的老朋友一起上路,我黃泉路上,也不孤單!」

  話音未落,電話里傳來一陣女人被捂住嘴的、絕望的「嗚嗚」聲!

  是李寡婦!

  一股冰冷的殺意,自我心底瞬間升騰而起。

  吳胖子和付田華感受到了我身上氣息的變化,臉色齊齊一變。

  「你想怎樣?」我的聲音已經沒有了任何溫度。

  「很簡單。」白樊的聲音里透著一絲得意的殘忍,「你應該知道你的老朋友是誰,我就在她家裡。現在,你一個人過來。記住,是一個人。如果我看到第二個影子……」

  「她,必須死。」

  「好。」我只說了一個字,便掛斷了電話。

  我將手機揣進兜里,對付田華和吳胖子說道:「你們在這裡等我。」

  「盛先生!」

  「盛哥!」

  兩人同時出聲,臉上寫滿了焦急。

  「那傢伙明顯設了陷阱,你一個人去太危險了!」付田華急道。

  我抬眼,望向那棟在晨霧中如同鬼影般的小樓,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強弩之末,也配叫陷阱?」

  我沒再給他們說話的機會,轉身便朝著李寡婦家走去。

  我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仿佛踏在某種無形的節點上,身影在薄霧中幾個閃爍,便已到了那棟小樓的門前。

  仿佛感應到了我的到來。

  那扇緊閉的木門,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吱呀」聲,緩緩地,自己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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