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午夜鬼店,只進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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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那幾個所謂的「兄弟」徹底慫了。

  他們甚至不敢多看吳胖子一眼,眼神里的驚恐如同見了鬼。

  幾人手忙腳亂地抬起昏死過去的大塊頭,連滾帶爬地塞進一輛破舊的麵包車。

  司機大叔衝著車尾喊了幾聲,回應他的只有引擎的轟鳴和決絕的尾氣。

  麵包車很快消失在沉沉的夜色里。

  轉瞬間,空曠的加油站只剩下那個四十多歲的司機,孤零零地站在原地。

  他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腦子一片空白。

  他看著我們倆,兩條腿篩糠似的抖個不停。

  吳胖子冰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緩緩開口。

  「師傅,還聊嗎?」

  司機身體猛地一顫,聲音哆嗦著擠出幾個字:「你……你……你是練家子?」

  「嗯,能打一兩百個的那種。」

  吳胖子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那笑容比這雨夜還冷。

  「還能搖人不?我給你機會,繼續搖。」

  司機大叔的喉結劇烈地滾動著,嘴唇開合了幾下,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上哪兒再搖人去。

  我拍了拍吳胖子的肩膀,示意他可以了。

  隨即,我看向那司機,語氣平靜無波。

  「師傅,我下來,不是為了跟你分個高下。」

  「我只想告訴你一個道理。」

  「言出法隨,你嘴裡吐出的每一個死字,都會在陰司記上一筆,你罵得痛快,卻不知早已債台高築。」

  「你還想再多欠幾筆嗎?」

  我的聲音不大,卻像一把冰錐,狠狠刺入他的心裡。

  「你好自為之。」

  說完,我不再理會他,給吳胖子使了個眼色,轉身返回車上。

  這一次,車內的氣氛截然不同。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集在我們身上,那眼神里混雜著敬畏、恐懼,還有一絲探究。

  我看到吳胖子回到座位時,鄰座的男人觸電般地向里猛縮,恨不得把自己嵌進窗戶里。

  司機在我們上車後十幾秒,也終於失魂落魄地爬了回來。

  他一上車,我便對吳胖子低聲說道:「去司機旁邊坐著,盯著他。」

  人在極度的屈辱和憤怒下,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我怕這司機一時想不開,拉著一車人共赴黃泉。

  吳胖子心領神會,點了點頭,走到前排,跟司機旁邊的乘客換了位置。

  客車重新啟動。

  車廂里死一般的寂靜,先前那些竊竊私語徹底消失,只剩下引擎的轟鳴和越來越大的雨聲。

  雨點瘋了似的砸在車窗上,噼里啪啦,像是無數隻鬼爪在撓著玻璃。

  我望著窗外模糊的夜色,心中那股不安愈發濃烈。

  高速封路,繞行縣道,與司機結怨……這一連串的波折,真的只是巧合嗎?

  剝卦,不利有攸往。

  這卦象的威力,似乎才剛剛開始顯現。

  就在我思緒翻湧之際,車身猛地一震,發出一聲刺耳的巨響!

  緊接著,整個客車劇烈地向一側甩去,輪胎摩擦地面的聲音悽厲得讓人頭皮發麻!

  吳胖子第一時間吼道:「怎麼回事!」

  司機死死把住方向盤,車子滑行了十幾米才堪堪停下。他沒說話,臉色慘白地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片刻後,他折返回來,聲音裡帶著一絲絕望。

  「爆胎了!路中間有個坑,他媽的,輪胎廢了!」

  爆胎!

  又是爆胎!

  雨夜,縣道,前不著村後不著店。

  這場景,何其熟悉。

  只是這一次,多了一個剛剛結下樑子的司機。

  「啊?爆胎了?那怎麼辦啊?」

  「這鬼地方,我們難道要在這待一晚上?」

  車廂內瞬間炸開了鍋,哀怨和恐慌開始蔓延。

  司機一臉煩躁地吼道:「我他媽也不想啊!我知道這裡有坑,我會故意開過來嗎?」

  「那能找人來修嗎?」

  「這三更半夜的,我去哪兒給你找人!最早也得等明天天亮!」

  司機頓了頓,似乎想起了什麼,不耐煩地補充道:「你們要是不想在車上待著,可以往前走,大概五百米外,路邊有個賓館。」

  「真有賓館?」一個乘客將信將疑。

  司機還沒回答,車上另一個本地口音的男人就接了話。

  「確實有,去年我走過這路。那賓館叫四通賓館,四層樓,白天還做農家樂,我去吃過飯。」

  聽到這話,眾人懸著的心放下大半。

  那男人繼續道:「現在才十一點,反正車也走不了,我是不想在車上熬一夜。有要去的,可以跟我一塊走。」

  說著,他第一個下了車。

  陸陸續續,又有幾人商量著跟了下去。

  很快,車上就只剩下稀稀拉拉的幾個人。

  吳胖子看向我:「盛先生,咱們怎麼說?」

  我瞥了一眼身旁臉色發白的鐘離萍。

  我們兩個大男人無所謂,但她一個女孩子,在車上熬一夜確實不方便。

  「走吧,過去看看。」

  臨下車時,我停在司機旁邊。

  我注意到,他的印堂之上,一縷若有若無的黑氣正在遊走。

  我從口袋摸出一張護身符,遞了過去。

  「你我因果已起,若你橫死於此,怨氣糾纏,會污了我的道途。」

  「此符保你一時,你好自為之。」

  司機愣住了,下意識地接過那張黃符,眼神複雜地看著我。

  我沒再多言,帶著吳胖子和鍾離萍下了車。

  雨幕中,我們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前走了幾百米,拐過兩個彎。

  一棟孤零零的四層小樓,果然出現在路邊。

  招牌上,「四通賓館」四個紅字在夜色中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我只掃了一眼賓館所處的地勢,心頭便是一沉。

  此地,竟是風水中的「白虎銜屍」之局,大凶!

  我們走進賓館,前台一個戴眼鏡的中年胖老闆,正手忙腳亂地給先到的乘客辦理入住。

  我抬起頭,目光習慣性地掃過大堂的布局。

  不看還好。

  這一看,我的瞳孔驟然一縮。

  就在大廳斑駁的牆壁上,我看到了那個讓我渾身不舒服的東西。

  那是一張用毛筆字書寫的告示,紙張已經泛黃,邊角捲曲,仿佛在這裡掛了許多年,字跡卻黑得像是剛用鮮血寫就。

  入住本店,須守三誡。

  第一誡:本店牆薄,無論聽見隔壁傳來何種聲響,切勿理會,切勿打擾,本店概不負責。

  第二誡:午夜十二點後,無論聽見或發生何事,緊鎖房門,絕不可踏出房間半步。

  第三誡:開房不退。

  第三條倒是尋常的霸王條款,可前兩條,每一個字都透著一股陰森的寒氣。

  這哪裡是什麼入住須知,這分明就是寫給活人的求生指南!

  第一條,隔壁的聲音不負責?這根本不是隔音差的問題,而是在暗示,隔壁發出聲音的,可能根本不是「人」。

  而第二條,更是將這種詭異推向了極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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