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血色別墅,詭異燭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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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韻見狀,立刻上前扶住她搖搖欲墜的身體:「萍萍,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鍾離萍的手機從無力的指間滑落,摔在地上。

  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死死抓住郭韻的手臂,指甲幾乎要嵌進皮衣里。

  「我……我的夢……」

  她的聲音像是被揉碎的玻璃,每一個字都帶著血。

  「成真了。」

  一瞬間,整個餐館的嘈雜仿佛都消失了。

  我跟吳胖子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濃重的驚駭。

  夢成真了。

  這五個字,比任何解釋都來得殘忍。

  它意味著,鍾離萍的母親,親手殺死了她的父親和哥哥。

  「盛先生……」吳胖子湊了過來,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顫抖,「這……這是不是說,她媽真的……」

  我沒有回答,只是微微點頭,目光落在了地上那部屏幕亮著的手機上。

  慘劇,已然發生。

  在我告訴她,同樣的夢做兩次就意味著定數時,其實就預見了這個結局。

  天道之下,萬般術法皆同源。

  無論是我的卜卦,還是她與生俱來的「夢姑」天賦,都無法違逆已經註定的結局。

  不好的事,預見到一次,尚有轉機。

  可一旦出現第二次,便是定數,是大羅神仙下凡也無法挽回的鐵案。

  「那……那咱們還去嗎?這事兒……是不是已經沒法辦了?」吳胖子的聲音里滿是茫然。

  我搖了搖頭。

  「現在情況不明,等等看。」

  此刻,鍾離萍已經不是在哭了。

  那是一種比哭泣更絕望的、無聲的顫抖,她蹲在地上,身體蜷縮成一團,像個被世界拋棄的孩子。

  郭韻在一旁不停地安慰,但任何語言在這樣的悲劇面前,都顯得蒼白無力。

  至親相殘,而且是自己早已預見卻無力阻止的慘劇。

  這種痛苦,足以摧毀任何一個人的精神。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鍾離萍的顫抖漸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死寂。

  她緩緩抬起頭,布滿血絲的雙眼空洞地望著我,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

  「盛先生,都是我的錯……是我沒用……」

  「我明明知道會這樣,可我什麼都做不了……我明明知道……」

  郭韻心疼地抱住她:「這不怪你,萍萍!你已經盡力了,你告訴過他們了!」

  我看著她那副被自責淹沒的樣子,走了過去。

  「鍾小姐,這不是你的錯。」

  我的聲音很平靜,沒有安慰,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她聽到我的聲音,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猛地抬頭,眼神裡帶著一絲瘋狂的質問:「是不是因為我?是不是因為我做了這個夢,他們才會死?」

  「不是。」我斷然否定。

  「你只是看到了即將發生的事,而不是創造了這件事。你的能力是預見,不是詛咒。」

  「可是……可是預見到了卻無法阻止,又有什麼意義!」她幾乎是吼了出來,「這樣還不如讓我什麼都不知道!」

  我明白她的感受。

  如果這是突如其來的噩耗,她只會悲痛。

  但這種「我本可以」的無力感,才是最折磨人的酷刑。

  我沒有繼續跟她辯論「夢姑」的意義,因為此刻任何道理都無法撫平她的創傷。

  就在這時,鍾離萍的眼神忽然變了。

  那種空洞的絕望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的困惑與掙扎。

  「不對……」

  她喃喃自語。

  「絕對不對……」

  她猛地看向我,瞳孔驟然收縮:「盛先生!我想不通!我媽那麼溫柔的一個人,她連殺雞都不敢看,她怎麼可能去殺自己最愛的丈夫和兒子?」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抓住真相的急切!

  「您說,有沒有一種可能……我媽媽……她不是她自己了?她被人……或者被什麼東西給控制了?!」

  這個問題,像一道閃電劃破了沉悶的空氣。

  這正是我心中隱約的猜測。

  一個溫婉善良的女人,做出如此悖逆人倫的慘事,背後若沒有外力操控,邏輯上根本說不通。

  我看著她那雙重新燃起一絲希望的眼睛,鄭重點頭。

  「有這個可能。」

  「如果是這樣……」鍾離萍從地上一躍而起,仿佛重新注入了靈魂,「盛先生,我求您!求您跟我走一趟,把這件事查清楚!我不能讓我爸爸和哥哥死得不明不白,更不能讓我媽媽背著殺夫殺子的罪名!」

  她眼神中的堅定,不容拒絕。

  我點頭應下:「好。」

  就算她不開口,這一趟我也非去不可。

  我出發前卜的那一卦,「前路無阻」,慘劇卻已發生。

  這其中必然有我未曾算到的變數。

  要麼是有人以更高明的手段蒙蔽了天機,要麼……就是這趟渾水,比我想像的還要深。

  鍾離萍的情緒終於穩定下來,她轉向郭韻,語氣急切:「郭韻,麻煩你,現在就送我們回去!」

  郭韻二話不說,發動了越野車。

  車子駛入雨幕,踏上了歸途。

  雨點密集地敲打著車窗,像是無數亡魂在低語。郭韻車速很快,她知道鍾離萍現在心急如焚。

  我坐在後排,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濕漉漉的街景,心中卻在復盤那奇怪的卦象。

  「前路無阻」,或許指的不是事件的順利,而是我們抵達終點的過程不會受阻。

  但「要辦的事情沒那麼容易」,現在看來,簡直是輕描淡寫了。

  車廂里一片死寂。

  鍾離萍拿出手機,一遍遍地撥打著她姐姐的電話,但聽筒里傳來的,永遠是冰冷的忙音。

  她不安地望向我:「盛先生,我姐姐……她會不會也……」

  「不會。」我打斷了她的猜測,「你的夢裡,沒有她。」

  鍾離萍這才稍稍安心,但握著手機的手,卻依舊在不住地顫抖。

  夜裡八點,我們抵達了一座籠罩在寒雨中的縣城。

  街上的行人早已穿上了厚重的棉襖,行色匆匆。

  郭韻沒有停留,駕駛著越野車穿過城區,徑直開向了城郊的一片豪華別墅區。

  最終,車子在一棟格外氣派的獨棟別墅前停下。

  雨刷器在擋風玻璃上刮出兩道清晰的弧線,鍾離萍的聲音在寂靜中響起。

  「盛先生,這裡就是我家了。」

  我們四人下車。

  一股陰冷潮濕的空氣撲面而來,比遼北冬夜的寒風更加刺骨。

  別墅的大門虛掩著,黑漆漆的,像一張擇人而噬的巨口。

  整個院子,乃至整棟三層高的別墅,都籠罩在一片死寂的黑暗裡。

  沒有燈光。

  沒有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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