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追蹤紙人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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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剛才睡著後,是不是想在夢裡找到那個幕後黑手?」

  鍾離萍聞言,用力地點了點頭。

  「是的,我想早點把他找出來……可我沒想到,剛一入夢,就看到了黑白無常,他們說我陽壽已盡,要帶我去地府銷帳!」

  她的臉上還殘留著極致的恐懼。

  「然後我就被他們用鐵鏈鎖住,拖著往前走。他們帶我去了一個很黑很冷的地方,那裡沒有路,沒有光,就像一個巨大的黑洞。我跟著他們越走越冷,越走越絕望,因為我知道,我可能真的已經死了……」

  「可是走著走著,一道光芒突然就出現在了我的面前,接著黑白無常消失了!而我也趕緊跑到了光芒之下,沒一會,我就醒了。盛先生,我……,對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鍾離萍的聲音還帶著哭腔,眼神里滿是劫後餘生的恐懼。

  「沒事。」我安撫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我理解你的心情,換做是誰,擁有了這樣的本領,家裡又出了那麼大的事,都會想儘快找出真相。你不必自責。」

  我的話似乎讓她緊繃的神經鬆弛了一些,面色稍稍緩和。

  就在這時,房門被猛地推開。

  吳胖子和郭韻沖了進來,當他們的視線掃到屋內那兩個詭異的紙人時,腳步瞬間停在了原地。

  郭韻喉嚨里擠出一聲短促的尖叫。

  吳胖子則是標誌性地爆了一句粗口:「哎喲臥槽!」

  他那圓滾滾的身體哆嗦了一下,指著紙人,舌頭都有些打結:「盛、盛先生,那是個啥玩意兒啊?」

  「自己過來看。」我語氣平淡。

  吳胖子見我如此鎮定,膽氣壯了三分,這才像只企鵝一樣,一步一挪地蹭了過來。

  他繞著紙人轉了兩圈,伸出胖手戳了戳,這才長出一口氣,拍著胸口道:「臥槽!竟然是個紙人,做得真他媽逼真啊!盛先生,這誰搞的鬼?」

  我的目光落在那紙人粗糙的邊緣,聲音冷了下來。

  「初步判斷,是那個藏在暗處的養靈人。」

  「養靈人?」吳胖子重複了一遍,腦門上冒出細汗,「他搞這個幹嘛呀?」

  「聲東擊西。」

  我淡淡道:「用這兩個假貨吸引我的注意,他真正的殺招,是夢寐鬼術,想讓鍾離萍永遠死在自己的夢裡。」

  「什麼?夢寐鬼術?」吳胖子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這是什麼邪術?」

  「一門能殺人於無形的術法。」

  我看著鍾離萍,解釋道:「它能直接入侵你的夢境,編織出一個讓你信以為真的死亡陷阱。你對夢的感知力越強,就越容易中招。這一招,可以說是夢姑的克星。」

  鍾離萍的臉瞬間又白了幾分,她抓緊了被角,顫聲問:「所以,我剛剛夢到的不是真正的黑白無常,是那個養靈人派來的鬼?」

  我點頭,聲音里不帶一絲溫度:「是他指使的小鬼。如果我晚來半刻,等你被它們帶進夢裡的陰曹地府畫了押,那你這輩子,就真的醒不過來了。」

  「啊!」

  我的話像一盆冰水,讓在場所有人都打了個寒戰。

  突然,吳胖子像是想通了什麼,臉色大變:「這麼說,那孫子知道我們的一舉一動?他知道我們去找了過陰仙,還知道鍾離萍成了夢姑?」

  吳胖子這句話,讓房間裡的空氣瞬間凝固。

  我們所做的一切,都在那個人的監視之下。

  「對。」我不假思索地確認,「他知道我們做的每一步。」

  「那他是怎麼做到的?」鍾離萍急切地問,「難道有小鬼一直跟著我們嗎?盛先生?」

  我搖頭。

  「不是小鬼,若是鬼物,瞞不過我的眼睛。」

  「是人。」

  「而且,是我們都見過的人。」

  說著,我邁步走到紙人旁邊,俯下身,湊近那畫著詭異笑臉的紙面。

  一股極淡,卻極其特殊的味道鑽入我的鼻腔。

  「這紙人身上,有一股熟悉的味道。」我站起身,目光掃過他們,「還記得我們剛到這裡時,那個在府上做法的陳法師嗎?」

  眾人腦海中立刻浮現出那個身穿道袍、故作高深的身影,紛紛點頭。

  「是那個王八犢子?」吳胖子眼睛瞪得像銅鈴,「他就是那個養靈人?」

  「他不是。」

  我搖頭,眼神變得銳利。

  「但他一定知道養靈人是誰,並且,這紙人就是出自他手。」

  「我去!」吳胖子一拍大腿,「我還以為我看走眼了呢!那還等什麼,咱們現在就去找他算帳!」

  他一副要把對方生吞活剝的架勢。

  我看了一眼窗外深沉的夜色,淡淡道:「急什麼。現在已經凌晨一點半了。」

  有些事,天亮了才好辦。

  我留下一張安魂符,讓鍾離萍貼身放好,隨後便各自回房。

  一夜無話。

  次日天一亮,我們便直接出發。

  陳法師在本地玄學圈子名氣不小,稍一打聽,就問出了他的住處——天華府別墅區。

  鍾離萍說,天華府在城西,與她家所在的城東隔著大半個城市,開車不堵也要半個多小時。

  目標鎖定,我們四人立刻驅車前往,徐姨則留在了家裡。

  車內氣氛有些壓抑。

  鍾離萍拿著手機,每隔幾分鐘就撥出一個號碼,但聽筒里傳來的永遠是無人接聽的忙音。

  見她眉頭緊鎖,我開口問道:「給誰打電話?」

  「我姐。」鍾離萍的聲音透著一絲焦慮,「我媽一個人在家我不放心,想讓我姐過來陪陪她。但她一直不接電話,不知道在忙什麼。」

  聽到這話,我陷入了沉默。

  鍾艷。

  這個名字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頭。

  我們來的第一晚,她說要去殯儀館處理急事,一夜未歸。

  第二天我們去找過陰仙,她又消失了一整天。

  今天一早,家裡出了這麼大的事,她作為親人,竟然連電話都不接。

  這太不合常理了。

  一個如此雷厲風行,對家人看似關切的女人,在至親接連出事後,表現出的卻是詭異的疏離和失聯。

  她請來的陳法師,恰好就是昨晚紙人襲擊的線索來源。

  這些巧合串聯在一起,已經不再是巧合。

  我心中對她的懷疑,正在瘋狂滋長。

  郭韻見狀,輕聲安慰道:「別擔心,你姐可能在忙公司的事吧。家裡出了這麼大的事,她又是殯儀館又是公司的,壓力肯定也很大。」

  鍾離萍「嗯」了一聲,放下了手機,但臉上的憂色卻絲毫未減。

  四十分鐘後,車子駛入了天華府。

  這裡的建築風格混雜,除了獨棟別墅,還有不少聯排的小洋樓,顯得有些擁擠。

  停好車,我們很快便找到了陳法師的住處。

  一棟氣派的三層別墅,門前還擺著一對石獅子,看得出他這些年撈了不少油水。

  站在別墅門口,我轉身對鍾離萍說道:「鍾小姐,你先在旁邊迴避一下。我要先確認一件事。」

  鍾離萍明白我的意思,點點頭,快步走到了一處牆角後。

  我深吸一口氣,伸手摁響了門鈴。

  一陣鈴聲過後,門內傳來拖沓的腳步聲,門鎖「咔噠」一聲被打開了。

  開門的正是陳法師。

  他身上裹著一件厚重的棉睡袍,頭髮亂糟糟的,睡眼惺忪,完全沒了那晚仙風道骨的模樣。

  當他看清我們三人的臉時,整個人都愣住了。

  那份錯愕只持續了一秒,便被虛偽的笑容所取代。

  「哎喲,是你們幾位啊?」

  他打了個哈欠,懶洋洋地問道:「怎麼,大清早地來找我,有什麼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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