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大年初二登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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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瞬間明白了!

  爺爺說的沒錯,我命里必須遇到一個姓柳的女人,才能真正開啟我的玄術之路!

  她不僅僅是一個女人。

  她是我的鑰匙!

  是打開我身體寶藏,讓我踏上真正玄術巔峰的唯一鑰匙!

  就像上次的五雷劫一樣,她的存在,對我而言,是一種特殊的紐扣,一種命運的催化劑!

  快樂的日子總是短暫的。

  幾天後,柳依依接到了她母親打來的電話,電話那頭,她母親的聲音已經軟了下來。

  她要回家了。

  臨近年關,家裡有許多親戚要走動。

  離開時,她是高興的,因為跟母親和解了。

  但她也是擔憂的,一步三回頭地看著我,小聲嘀咕:「我走了,你可不許被別的狐狸精勾走了魂。」

  我笑著答應她。

  雖然擔憂,但她還是走了。

  就在我送走柳依依,轉身準備回醫館的時候。

  張倩的身影出現在了門口。

  這幾天,她安靜得有些反常,總是有意無意地避開我們。

  我知道,她是不想打擾我們的二人世界。

  或許,也是眼不見為淨。

  她徑直走到我面前,站定。

  她看著我,眼神複雜,沉默了許久。

  然後,她用一種不容置喙的語氣,說出了她找我的第一句話:

  「少爺,我想您跟這個柳小姐可以分開了……」

  聽到張倩的話,我整個人都僵住了。

  「張倩,你說什麼?」

  張倩的目光釘住了我,一字一句,清晰無比。

  「我說,你和柳小姐,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她沒有說分手,但意思卻比分手更沉重。

  「為什麼?」我的聲音有些乾澀,完全無法理解。

  「因為,你的境界,因她而突破了。」張倩的語氣不帶絲毫感情,像是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

  她是怎麼知道的?

  這念頭一閃而過,但眼下更重要的是她接下來說的話。

  「你是不是已經能看懂那本《玄法奇術》更深的內容了?」

  我心頭劇震,下意識地點了點頭:「是。」

  「你從煉精化氣到鍊氣化神,經歷的是五雷劫。」張倩看著我,眼神里第一次流露出一絲我看不懂的複雜情緒,

  「那一次,若非柳小姐在你身邊,你可能已經身死道消。」

  我再度點頭,那晚的雷鳴電閃,至今仍心有餘悸。

  「鍊氣化神,已是五雷轟頂。」

  張倩的聲音壓得很低,仿佛怕驚動了什麼未知的存在。

  「那下一步,煉神還虛呢?」

  「那將不再是五雷,而是天劫!」

  「屆時,天雷勾動地火,引動心魔叢生,九死一生都是奢望!」

  「玄門百年來,能入此境界者,不超過一掌之數。每一個,都為此付出了凡人無法想像的代價。」

  她的聲音頓了頓,目光落在我身上,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凝重。

  「而柳小姐,她與你的命數糾纏太深,是你破劫的關鍵,也是你最大的破綻!」

  「天劫降臨時,她作為你的『應劫之人』,所要承受的,恐怕比你只多不少!」

  「她只是個凡人。」

  張倩最後這五個字,像五柄重錘,狠狠砸在我的心口。

  我沉默了。

  我終於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不是讓我分手,她是在告訴我一個殘酷的現實:我和柳依依在一起,就是在將她往絕路上推。每一次我的境界提升,都可能成為催她命的符咒。

  「分開……她就不會有事了嗎?」我艱難地開口,喉嚨里像是被砂礫磨過。

  「分開,因果便會疏遠。你渡劫時,天道自然不會再尋到她。」

  張倩看著我痛苦的神色,語氣稍稍放緩。

  「少爺,我並非逼你現在就做決定。此事,你自己想清楚。在你真正觸摸到那個門檻之前,一切都還有轉圜的餘地。」

  說完,她轉身。

  「我出去一趟。」

  「張倩!」我叫住了她。

  她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快過年了,有什麼事,年後再說吧。」我看著她的背影,心裡莫名有些不安。

  張倩沉默了片刻,才擠出一個有些僵硬的微笑,回過頭來。

  「放心吧,少爺,我去置辦些年貨。」

  「需要我幫忙嗎?」

  「不用,我請了人。」

  她走了,留下我一個人站在空蕩蕩的醫館裡,心中亂成一團麻。

  接下來的幾天,我刻意不去想這件事,但張倩的話語卻像魔咒一樣,在午夜夢回時反覆響起。

  柳依依對我毫無保留的信任,她為了我與母親決裂的勇氣,她將自己的一切都賭在我身上的決心……

  她把我當成可以停靠的港灣。

  我卻可能成為掀翻她小船的驚濤駭浪。

  這種認知,讓我喘不過氣。

  大年三十,張倩置辦的年貨堆滿了屋子,麗巴做了一大桌豐盛的年夜飯。

  這個年,很熱鬧,可我的心,卻前所未有的沉重。

  轉眼,大年初二。

  興州市的吳胖子提著大包小包的禮物,風風火火地跑來拜年了。

  然而,就在我們準備開飯時,醫館的門,卻被「咚咚咚」地敲響了。

  敲門聲很急,帶著一股不容拒絕的焦灼。

  我過去開了門,門外站著兩個人。

  一個是熟人,付田華。

  另一個,則是一位身穿灰色道袍的清瘦道長。

  這道長面容枯槁,雙頰深陷,身上沒有半分仙氣,反倒有一股久經風霜的塵土氣,唯獨那雙眼睛,亮得驚人,仿佛能洞穿人心。

  「盛先生,新年好,冒昧打擾了!」付田華一臉歉意,但眉宇間的憂色卻怎麼也藏不住。

  「付老,新年好。」我點點頭,目光落在那位道長身上,「這位是?」

  「這位便是我之前跟您提過的,白雲觀的吳道長。」

  不等付田華說完,那吳道長竟是上前一步,對著我深深一拜,行了一個九十度的大禮。

  「貧道吳雲子,見過盛先生!」

  我大驚,連忙側身避開,不敢受此大禮,急忙回禮道:「道長萬萬不可!晚輩承受不起!」

  大年初二,本是走親訪友的吉日,一位道觀的觀主卻帶著人如此鄭重地登門,必有大事!

  張倩和麗巴也走了出來,神色各異地看著門口。

  吳胖子更是瞪大了眼,嘴裡還塞著一塊排骨。

  「吳道長,付老,進來說話吧。」

  將兩人請進屋內,奉上熱茶。

  吳道長卻無心飲茶,他捧著茶杯,雙手竟在微微顫抖。

  沉默了片刻,他終於抬起頭,用一種近乎哀求的語氣開口了。

  「盛先生,貧道此來,是為我白雲觀上下數十口人,求一條生路!」

  一句話,滿室皆驚!

  我心中一凜:「道長此話怎講?」

  吳道長放下茶杯,雙眼死死地盯著我,聲音沙啞,一字一頓地說道:

  「不知盛先生,可曾聽說過……追魂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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