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夢兆殺機,請君入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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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順著方聞手指的方向,一抹慘白的影子在墳場深處飄忽不定。

  那是一個女人,身著一襲素白的長裙,烏黑的長髮瀑布般垂下,遮住了她的臉。

  她低著頭,像是在那片死寂的土地上,執著地尋找著什麼。

  陰氣如霧,從她身上絲絲縷縷地瀰漫開來。

  我瞳孔微縮。

  她不是人。

  這三更半夜遊盪在絕戶墳場的,除了此地陰魂,還能是什麼?

  小陳道長失蹤前念叨的女人,還有之前那個抽菸斗的老大爺提到的詭異身影,恐怕就是她!

  方聞如今陽氣歸身,已非吳下阿蒙,這陰物,他自然也能看得真切。

  「別看!低頭幹活,埋完就走!」我低喝一聲,聲音壓得極低,生怕驚擾了那東西。

  兩人渾身一顫,再不敢抬頭,手下動作快了幾分,默默地將最後一把土蓋上。

  而那個白衣女鬼,正一步一步,不緊不慢地朝著我們這邊挪動。

  好在,幾分鐘後,一切都處理完畢。

  「走!」

  我低吼一聲,帶頭轉身,三人頭也不回地衝出墳場。

  身後,一個女人幽幽的聲音響起,帶著一股子說不出的寒意。

  「幾位先生,請問……你們看到我的手鐲了嗎?」

  我心臟猛地一跳,抓緊了吳胖子和方聞的胳膊,沉聲道:「別回頭,別搭話,快跑!無論聽到什麼,都當是幻覺!」

  那聲音還在繼續,如泣如訴:「我的手鐲是……」

  話音未落,我們已經衝出了林子,一腳踏在了城隍廟門口的青石板上。

  就在這一刻,身後的絕戶墳場內,驟然爆發出無數悽厲的嗚咽與嘶吼!

  那聲音仿佛積壓了許久的怨氣,在此刻轟然宣洩,鬼哭狼嚎,震得人頭皮發麻。

  我清楚,那是我手裡的五雷驅煞符鎮壓了它們太久,我們一走,這群陰魂便再無顧忌。

  就像課堂上老師剛一出門,沉寂的教室瞬間會炸開鍋一樣。

  聽著那驚心動魄的鬼嚎,我們三人連滾帶爬地上了車,一腳油門,車子如離弦之箭般沖了出去。

  駛出廟口山很遠,方聞才顫抖著聲音,臉色煞白地問我:「盛先生,剛……剛剛那個女人,是鬼?那些叫聲,也都是……?」

  對於一個初次直面這種恐怖場景的普通人來說,他沒當場嚇癱已經算是膽子大了。

  吳胖子故作鎮定地拍了拍胸口,清了清嗓子給方聞「科普」:「那可不!大半夜在墳地里晃悠的美女,不是鬼還能是仙女?我跟你說,她那是釣魚呢!先說自己丟了東西,看你搭話,就說一個人害怕,請你幫忙一起找。找著找著,你就不是在幫她找東西了,而是成了她的東西!」

  「真……真的?」方聞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吳胖子「嗐」了一聲:「廢話!這種鬼把戲,老套路了!」

  「我的天,那鎮上人說廟口鬧鬼,見過白衣女人,都是真的!」

  我們回到方丁元家時,他和農家樂老闆都還熬著,見我們平安回來,才長舒一口氣。

  我沒讓他們多問,只說事情順利,讓他們先去休息,真正的重頭戲,在明天。

  夜裡,我做了一個極其壓抑的夢。

  自從鍊氣化神之後,元神穩固,我已很少做夢。

  可這一次,我夢見了爺爺。

  夢中,爺爺背對著我,走在一條望不到盡頭的黃泥路上,路的兩旁,掛滿了慘白的紙人,它們沒有五官,卻仿佛都在盯著我。

  我想追上去,喊他,卻發現喉嚨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死死掐住,發不出半點聲音。

  我只能拼命地追,眼睜睜看著他的背影越來越遠。

  就在他即將消失在路盡頭的那一刻,他忽然停步,緩緩地回過頭。

  他沒有看我,而是看向了我身後的方向,眼神里沒有慈祥,只有一種徹骨的冰冷和警告。

  緊接著,他的身影化作無數紙錢,飄散紛飛。

  我驚叫著「爺爺」,猛地從床上坐起,冷汗已經浸透了後背。

  這不是一個普通的夢。

  爺爺的眼神,是在警告我!

  他看的不是我,而是我背後,那意味著,危險並非來自前方,而是來自我以為已經掌控的後方!

  我沒有絲毫猶豫,立刻起身,取三枚銅錢,以心為爐,卜了一卦。

  卦象很快顯現。

  ——「風藏於林,蛇隱於草,待驚雷而動。」

  我瞬間明白了。

  真兇就像藏在草叢裡的毒蛇,他以為自己隱藏得很好,甚至可能正躲在暗處,觀察著我們的一舉一動。

  我之前的行動,已經打草驚蛇,但還不夠。

  必須來一道「驚雷」,才能逼他徹底現身!

  瘋婆子被抓,家裡搜出骸骨和怪雞的消息,就是我放出的草,而真正的「驚雷」,還需要等。

  等一個能把這把火燒得更旺的人。

  天亮後,方丁元和吳胖子見我穩坐釣魚台,都急得不行。

  「盛先生,消息已經放出去了,現在鎮上傳得沸沸揚揚,咱們是不是該……」方丁元搓著手,一臉焦急。

  我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口熱氣,淡淡道:「不急,等。」

  「等?還等什麼啊盛先生?」吳胖子也忍不住了,「再等下去,那孫子都跑沒影了!」

  我放下茶杯,看著他們,一字一句道:「我在等一個人,一個能幫我們把兇手從洞裡『請』出來的人。現在,我們要做的,就是把戲台搭好,讓所有人都相信,案子已經破了,兇手就是那個瘋婆子。」

  我讓他們繼續散播消息,把細節說得越離奇越好,務必讓整個鎮子的人都深信不疑。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從清晨到日暮。

  方丁元幾人如坐針氈,唯有我,靜心品茶,等待著卦象中的那聲「驚雷」。

  終於,在傍晚六點,院門外響起了一陣摩托車的轟鳴聲。

  一個頭上裹著白毛巾,手裡夾著自製捲菸的乾瘦老頭,推門走了進來。

  他身子骨看著很硬朗,正是方丁元前兩天在電話里問過話的二叔。

  也是我等的「驚雷」。

  「二叔,您怎麼來了?」方丁元驚訝地迎了上去。

  方二叔熄了火,一拍大腿,急匆匆地說道:

  「丁元啊!你前兩天問我你媽有沒有得罪過扎紙的人,我當時說沒有,可今天我聽鎮上的人說馮家那瘋婆子的事……我猛地想起來了!」

  他喘了口氣,眼神變得凝重起來。

  「你媽她……好像還真跟一個扎紙匠,鬧過天大的彆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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