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8章 8.太陽,就是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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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98章 8.太陽,就是太陽

  「我是來讓你們知道規矩的。」

  卡爾的聲音在大理石廊柱間碰撞迴響,卻像墜入深潭的石子一一沒有激起預期的水花,只有詭異的沉寂。

  暴恐機動隊員們站在原地,防暴面罩下的呼吸聲此起彼伏,像一群生鏽的機器正在艱難啟動。

  他們的沉默太長了。

  長到能聽見制式靴底摩擦地板的細響,長到能看清戰術背心上的彈匣在微微顫動,這些曾讓整個街區聞風喪膽的殺機器,此刻卻像被按了暫停鍵,每一具軀體裡都傳出齒輪卡殼般的思考噪音。

  他們就像是學生面對著老師給出的難題一般,在用著他們那個曾經發過瘋的大腦在仔細思考著卡爾的話語。

  即使卡爾的意思已經很明確了,基本上沒什麼好思考的。

  他們都懂卡爾的意思。

  卡爾說的他們要知道規矩,意思就是說讓他們都在以後聽從於新的特派員,也就是安迪。

  可這和他們一開始的打算不符合。

  他們一開始的打算是就算要重新被套上鎖,他們也得有一定程度的自由,可看現在卡爾的意思,新特派員和以前特派員將得到一樣的對他們的束縛,甚至於比曾經特派員給予的束縛還要掐緊他們的脖子。

  這怎麼可能能讓他們接受。

  如此好的時機,他們每個人都默認了不執勤,不就是為了能讓套在脖子上的鎖能松一松,結果卡爾一來,不僅僅不能松,還得緊一下?

  「這應該不是你管的事情吧,KK。」

  在許久的沉默和思考後,終於有一名暴恐機動隊成員開口了,而那個人恰好是卡爾的熟人。

  「梅麗莎-羅里。」

  卡爾回頭看著這個曾經試圖襲擊自己,卻又被自己嚇跑,最後被安迪制服,然後被暴恐機動隊招募進其中的賽博精神病,目光在她略微挺拔,出現了一絲美妙幅度的胸口上掃過,注意到了衣服上面標註的職位信息。

  根據他對暴恐機動隊內部的了解,暴恐機動隊所執行的職位和NCPD略有差別,不過殊途同歸,

  而梅麗莎羅里如今的職位,應該是警督。

  警督,這個職位怎麼樣都不能算小了。

  其職位代表的是第一線監督人員,負責監督一個隊的警員,其職位有另外一種稱呼,也就是警目。

  警目是什麼級別?

  卡爾和詹森先生初次見面的時候,詹森先生就是個警目,那是他擔任加入NCPD執勤十一年,擔任聖多明戈區巡邏警員十六年後才升職成為的職位,換句話來說就是詹森先生是在十八歲加入NCPD後,花了二十七年才升到警目。

  而面前的這個梅麗莎-羅里,按照卡爾的印象,對方加入暴恐機動隊的時間也許連一年都沒滿,

  一年頂二十七年,儘管這方面有很多因素,比如詹森先生不對上司上供孝敬錢,還有暴恐機動隊升職快死得也快之類的原因,但是比較起來,梅麗莎-羅里的升職速度實在是過於誇張了。

  這份速度讓卡爾在看到梅麗莎-羅里胸口標註的職位後,幾乎是在腦海中下意識把詹森和梅麗莎-羅里進行了比較。

  比較後,有點可憐詹森先生了。

  腦海中閃過如此想法,對於梅麗莎-羅里所詢問的,『這並不是你應該管的事情」,卡爾做出了回答。

  「很抱歉,梅麗莎小姐。」

  卡爾拿出了手機,稍微展示了一下自己的東西:「NCPD協助人員,我有掛名來著。」

  手機屏幕上,NCPD的標誌在藍光中格外刺眼,那下面赫然顯示著【協助人員:卡爾】的字樣,

  還有一串閃著紅光的授權編碼。

  這個所謂的『掛名」身份,在NCPD推行的新系統中被標記為【特級協作單位】

  —

  一一個足夠讓普通警目閉嘴的權限等級。

  「我想這個身份,應該足夠我來回答你一個警目的問題了吧。」

  卡爾微笑了一下:「我記得曾經在街頭遇到梅麗莎小姐你的時候,那時候我問你NCPD管制相關的消息時,你的回答還是不在乎管制,只要來的人能打就行,當時還好像跟我提了一嘴曾經NCPD局長派了個精英想來管制,結果連骨灰都被揚了。」

  卡爾的笑容逐漸擴大,嘴角幾乎要咧到耳根一一卻在話音落下的瞬間,驟然消失。

  他背起雙手。

  一剎那。

  V的武土刀出鞘,寒光割裂空氣。

  安迪的步槍『咔嗒』一聲切換至致命模式,瞄準鏡泛起猩紅。

  傑克的『金色狠婆娘」手槍上膛聲如同脊椎斷裂般清脆。

  奧利弗的智能衝鋒鎗已經鎖定了四周所有人。

  強尼背部的炮台彈出,充能完畢的喻鳴像是死神的低語。

  在這所有人都準備好動手的剎那過後,卡爾的聲音輕輕響起,輕得仿佛情人耳邊的呢喃—

  「我很好奇...:」

  他抬頭望向挑空大廳的天窗,午後的陽光將他睫毛的陰影投在顴骨上,

  「你們現在七十六個人,面對我們,有誰能說出這句話,有誰敢說出這句話。」

  赤裸裸的威脅之意,展現在了每一個暴恐機動隊成員的面前,即使是剛才開口的梅麗莎-羅裡面對卡爾等人瞬間展現出來的殺意,也是呼吸一滯。

  從來都只有他們暴恐機動隊恐嚇別人,讓別人感覺害怕和尿褲子,從來就沒有人能讓他們暴恐機動隊感到恐懼。

  因為他們是瘋子,是本來就撿回了性命的人,他們沒有道理感到害怕。

  不是嗎?

  本應該是這樣。

  但是現在,在場的七十六名暴恐機動隊成員,每一個人都感受到了一種刺骨的寒意。

  那是赤裸裸,不帶著任何猶豫的殺意。

  他們在這殺意下,每個人都明白了一件事。

  KK等人是真的打算動手,並且...

  他們都有宰了他們七十六人的自信。

  何其狂妄,狂妄得,簡直不可思議。

  可在那青年站在那邊,說出那句話的時候,每個暴恐機動隊成員的心中,卻都不曾存在半點的質疑感,仿佛這本來就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一樣。

  就像人不會去問太陽為什麼是太陽一樣理所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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