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2章 49.察覺？
第1071章 49.察覺？
在傑克安然通過缺口後，奧利弗看著傑克的動作，自己也有樣學樣，壓低身子，以近乎貼地的姿勢從那個被灼刻過的金屬支架下緩緩挪過，而在通過的過程中，探測儀的綠燈始終未變。
「通過了。」奧利弗低聲道，兩人迅速移動到主建築側牆的維護接口區。
與此同時，V在東側外牆找到了一處隱蔽檢修面板，靠著T—BUG的屏蔽幫助，他按壓右下角的壓力感應點，面板向內滑開，露出裡面的線纜陣列，他迅速將定時器裝置並聯接入，然後將面板推回原位，表面嚴絲合縫，看不出任何動過的痕跡。
「東側完成。」V報告道，開始沿原路撤回傳感器間隙處。
「很好。」卡爾在遠處的撞擊坑邊緣觀察著，「傑克，奧利弗，抓緊時間，你們還有十六分鐘。」
傑克進入了維護接口區，在主建筑西北側的能源接口面板前蹲下，面板沒有上鎖，只是用簡單的卡扣固定，他小心地撬開，內部是整齊排列的線纜和接頭，按照T—BUG的指導，他找到次級監控電路的接入點，將定時器裝置並聯上去。
「主建築安裝完畢。」傑克合上面板。
「我去車庫。」奧利弗已經移動到穿梭艇庫側面，庫門沒有電子鎖，只是物理閉合，他輕輕推開一道縫隙，側身滑入。
月球畢竟仍有一定重力，或許是為了便於隨時調用，歐空局人員並未將車輛固定，也未在車庫內專門設置壓力隔離區，所有設備都處於自由狀態，未加束縛。
庫內光線昏暗，只有幾盞低功耗指示燈，一艘小型穿梭艇和兩輛探測車靜靜停放著，奧利弗徑直走向其中一輛探測車，打開側面的檢修面板，迅速將信號轉發器接入車載數據總線，然後將裝置巧妙地藏在線束的縫隙中。
「車庫完成。」奧利弗合上面板，準備撤退。
而就在這時，他的動作停在半空。
透過車庫觀察窗與主建築相連的透明舷窗，他看見主建築走廊的一盞燈亮了。
「注意。」奧利弗立刻在頻道里提醒了情況，「車庫裡有情況，可能有人員活動。」
「什麼？」傑克剛退出維護接口區，聞言立刻停住腳步，「日程表顯示現在是休息時間。」
「日程表是人定的。」V的聲音從東側傳來，他已經退回到傳感器間隙處，但暫時停在那裡，「也許有人失眠，或者起來檢查設備。」
而在這個時候，在奧利弗的視線中，透過觀察窗，他能看到一個穿著灰色睡衣的身影出現在走廊里，那是個頭髮花白的中年男人，睡眼惺忪，手裡拿著個空杯子，慢悠悠地走向公共區域的飲水機。
走廊里顯然有可供呼吸的氧氣，中年男人每一步都踏得輕緩，身體在低重力下向前飄出一小段距離，姿態熟練，顯然早已適應這樣的環境。
「這個人有身份信息嗎？」
奧利弗詢問著通訊另外一頭的卡爾。
「科研站里的地質學家，運氣有點差，可能是因為他是四名科研站人員中最老的那一個，有些老年人的睡眠淺起夜的習慣，剛好讓我們碰上了....小心點，注意躲避，等他重新睡回去再撤離。」
「明白。」
奧利弗和V還有傑克在通訊中回應了一句，每個人都暫時保持了安靜，他們可是已經安裝完了東西，就差撤離了，距離成功就只差一步了，沒有必要再生什麼事端。
而那位地質學家似乎只是睡著口乾舌燥，起來喝水的，他接了一杯水，靠在牆邊慢慢喝著，自光茫然地望著前方，他站了大約一分鐘，打了個哈欠，開始重新動了起來，似乎準備返回睡眠艙。
但就在他轉身的瞬間，他的動作停住了。
他的目光落在了走廊側面的一塊監控顯示屏上，屏幕分割成數個畫面，顯示著建築外圍的不同區域，其中一個畫面是西北側能源接口的位置，在那個地方除了有著能源接口外，還有一個設備堆放區，許多用來在緊急時刻維修能源的設備都堆在那裡。
那只不過是再正常不過的，為了就近維修，所以放置設備的堆放區，但是現在地質學家的眼神卻是凝視在了上面，並且人也猛地變得精神了起來。
透過觀察窗看到地質學家變化的奧利弗瞬間便是意識到了有什麼地方暴露了，他立刻調整了義眼的縮放，讓他能看清地質學家所能看到的事物，而後他鎖定了地質學家頭部視線角度所注視的屏幕。
「小心，傑克，那個地質學家好像察覺到什麼不對勁了，他正盯著你所在的那個位置。」
「我所在的位置？」
藏身在監控死角的傑克快速掃視了一下周圍，而後他發覺到了不對。
「糟了。」
已經身處維護接口區外的他自光鎖定在區域內的地上，在那地上，有著一顆螺絲掉落在那裡。
顯然就在剛才，傑克關閉維護面板時，因為穿太空衣少，沒有注意到手套寬度的原因，他手套的邊緣不小心碰到了一個鬆動的螺絲，那顆螺絲滾落下來，掉在了地上。
因為真空中沒有聲音可以通過介質傳導的關係，傑克沒有注意到螺絲的滾落，而現在看去，那螺絲實在是太過於顯眼了。
在傑克暗道不妙的時候，地質學家已經湊近屏幕，眯起眼睛看著西北側維護接口區的畫面，畫面靜止不動，似乎一切正常，但他記得很清楚，那個區域之前有一顆螺絲鬆了，維修單還沒處理，而現在，那顆螺絲不見了。
不....也不是不見了。
地質學家很快在地面上找到了採用特殊塗裝，便於在維修時識別，所以很清晰的螺絲，那個螺絲已經掉落在了地上。
因為不屬於自己職責範圍，當初發現螺絲鬆動時，他絲毫沒有親手擰緊的打算。
到了這個年紀，他早已深諳辦公室生存之道，如果做了維修工的活兒，不僅會被同事看輕，往後這類雜事也全會落在他頭上，年輕時他吃過這種虧，何況那顆螺絲所在的位置並不關鍵，所以在發現後，他便按慣例提交了維修單，再未過問。
可自從螺絲鬆動後，就再也沒有人員進入過維護接口區....難道，它是自己掉下來的？
他放下水杯，手指在控制台上快速操作，調出了後台事件日誌，在日誌中，他想翻閱監控影像記錄，但是在記錄中卻顯示因為那段影像剛好處於太陽風最強烈時間的關係缺失了，時間點是兩分鐘前。
現在正處於太陽風環境中他知道，而且影像缺失時間點也和記錄中的太陽風增強時間對得上....似乎一切都說得通。
不過，這麼巧嗎？
剛剛好太陽風增強，然後影像就丟失了，而在那影像的時間段里螺絲就掉了下來...
「奇怪。」他喃喃自語。
車庫內，奧利弗透過門縫看到了地質學家的動作。「他好像發現了什麼。」奧利弗在頻道里說，「在調看日誌。」
「別慌。」卡爾的聲音依然平穩，「V，你能從外部干擾那個監控畫面嗎？」
「距離太遠，而且他看的是內部顯示屏，不是外部信號。」V回答，「除非我潛入建築內部接入網絡—
「，「來不及。」卡爾打斷了他，「傑克，奧利弗，立刻按最壞情況預案行動，轉移位置隱藏，不要動。」
傑克和奧利弗立刻尋找隱蔽處，傑克縮進設備堆放區的一個空置工具箱後面，奧利弗則蹲在探測車與牆壁之間的狹窄縫隙里。
地質學家盯著屏幕看了幾秒，然後做了個決定，他沒有按下警報按鈕，畢竟也可能只是因為設備自身的故障運行導致的掉落，沒有必要小題大做把人都叫起來，但他還是啟動了標準安全檢查程序。
他的手指在控制台上按下一個不起眼的藍色按鈕，按照程序說明，這個按鈕會啟動一台安保機器人進行外圍巡視。
但實際上，這個按鈕的設計暗藏玄機，為了防止單一機器人被破壞或干擾，真正的程序是同時啟動兩台，一台從主建築正門出發進行顯性巡視，另一台從地下維護通道進入備用路線，進行隱蔽檢查，這是歐空局安全手冊里的小技巧，只有內部人員知道。
地質學家按下了按鈕，然後走回飲水機旁，繼續慢悠悠地喝水，但是在動作中，他的另一隻手卻輕輕搭在了飲水機旁的一個紅色緊急按鈕上，那是個無聲警報，一旦按下，會立刻向軌道上的歐空局衛星發送求救信號，通知公司這裡出現了意外。
「我這裡看見機器人了，正在進行隱藏。」
聽著傑克的聲音，奧利弗正想說一句小心，忽然間，在車庫內的他感受到了機械運轉的震動。
而那震動感不是從門口，而是從地板下面。
他低頭看去，車庫中央的一塊地磚正在無聲滑開，露出一個直徑約一米的圓形洞口，一台履帶式安保機器人從洞中升起，頂部的傳感器陣列旋轉著發出紅光。
「見鬼。」奧利弗在頻道里有些驚愕，「我剛才看到他手按在藍色按鈕上，我記得在情報里，那是啟動一台機器人進行巡邏的模式，但是他啟動的不是一台，是兩台，有一台從地下通道上來了。」
「玩這把戲嗎....小心點奧利弗。」
「我會的，隨時準備支援，卡爾。」
在通話中，機器人已經完全升起，開始掃描車庫內部，它的傳感器掃過穿梭艇，掃過探測車，掃過牆壁—
奧利弗屏住呼吸，將身體緊緊貼在牆壁上，儘可能縮小暴露面積，但機器人的掃描光束緩緩移動，離奧利弗藏身的縫隙越來越近。
顯然，這種隱藏縫隙不止是奧利弗能想到，在掃描中，這也是機器人指定程序中的關鍵掃描點。
「要瓮中捉鱉了。」
看著掃描的光距離自己越來越近，奧利弗的面色卻是越發得平靜，航天服面罩下根本看不出半點剛才因為兩台機器人的意外而有的驚訝神情。
三米。
兩米。
一米。
光束的邊緣已經觸及了奧利弗航天服的靴子。
就在這一瞬間，奧利弗啟動了斯安威斯坦。
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鍵，機器人的掃描光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伴隨著機器人的轉動緩緩移動，機械關節的轉動動作被拉長，奧利弗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從縫隙中閃出，幾乎是貼著地面滑到了機器人的另一側。
但他的動作太快了，在低重力環境下，斯安威斯坦帶來的爆發力讓他難以精確控制，他的肩膀撞到了旁邊一輛探測車的輪胎，探測車微微晃動，頂部的傳感器桅杆發出了一聲輕微的咔噠聲。
「這航天服，太影響發力了！」
奧利弗也感受到了穿著這種衣服活動的困難點了。
他撞上探測車所有的咔噠聲在真空中無法傳播，但振動通過車體傳到了地面，再通過地面傳到了機器人的振動傳感器。
機器人立刻轉向聲音來源，掃描光束聚焦在晃動的探測車上。
奧利弗卻已經及時離開了那個位置，他此刻正躲在機器人背後不到兩米的地方，只要機器人再轉半圈，就會發現他。
要躲著機器人視線的同時，在監控死角活動，也太麻煩了點。
「T—BUG。」他在頻道里問著同伴，「能不能黑掉這玩意兒？」
「正在嘗試接入！」T—BUG的聲音沒有半點慌張，「但它的通訊是加密的內部線路，我需要時間，雖然可以通過你的視線來看到它，確定型號，但至少要二十秒。」
二十秒，已經足夠機器人完成掃描並發出警報了。
奧利弗看著機器人緩緩轉動的軀體，又看了看車庫門的方向，如果他此刻沖向門口，也許能在機器人鎖定他之前逃出去，但那勢必會驚動主建築里的地質學家。
不行。
他深吸一口氣，做了個冒險的決定。
斯安威斯坦再次啟動，這次不是用來逃跑，而是用來移動機器人本身。
在反應的極速中，奧利弗感覺到了神經的疼痛感，顯然，啟動斯安威斯坦並且停止它沒多久，又啟動斯安威斯坦，對於奧利弗來說是一種負擔。
「該死，我可不像是V一樣，能把斯安威斯坦當玩具一樣玩啊...
在傑克安然通過缺口後，奧利弗看著傑克的動作，自己也有樣學樣，壓低身子，以近乎貼地的姿勢從那個被灼刻過的金屬支架下緩緩挪過，而在通過的過程中，探測儀的綠燈始終未變。
「通過了。」奧利弗低聲道，兩人迅速移動到主建築側牆的維護接口區。
與此同時，V在東側外牆找到了一處隱蔽檢修面板，靠著T—BUG的屏蔽幫助，他按壓右下角的壓力感應點，面板向內滑開，露出裡面的線纜陣列，他迅速將定時器裝置並聯接入，然後將面板推回原位，表面嚴絲合縫，看不出任何動過的痕跡。
「東側完成。」V報告道，開始沿原路撤回傳感器間隙處。
「很好。」卡爾在遠處的撞擊坑邊緣觀察著，「傑克，奧利弗，抓緊時間，你們還有十六分鐘。」
傑克進入了維護接口區，在主建筑西北側的能源接口面板前蹲下，面板沒有上鎖，只是用簡單的卡扣固定，他小心地撬開，內部是整齊排列的線纜和接頭，按照T—BUG的指導，他找到次級監控電路的接入點，將定時器裝置並聯上去。
「主建築安裝完畢。」傑克合上面板。
「我去車庫。」奧利弗已經移動到穿梭艇庫側面，庫門沒有電子鎖，只是物理閉合，他輕輕推開一道縫隙，側身滑入。
月球畢竟仍有一定重力，或許是為了便於隨時調用，歐空局人員並未將車輛固定，也未在車庫內專門設置壓力隔離區，所有設備都處於自由狀態，未加束縛。
庫內光線昏暗，只有幾盞低功耗指示燈，一艘小型穿梭艇和兩輛探測車靜靜停放著，奧利弗徑直走向其中一輛探測車，打開側面的檢修面板，迅速將信號轉發器接入車載數據總線，然後將裝置巧妙地藏在線束的縫隙中。
「車庫完成。」奧利弗合上面板，準備撤退。
而就在這時，他的動作停在半空。
透過車庫觀察窗與主建築相連的透明舷窗，他看見主建築走廊的一盞燈亮了。
「注意。」奧利弗立刻在頻道里提醒了情況，「車庫裡有情況，可能有人員活動。」
「什麼？」傑克剛退出維護接口區，聞言立刻停住腳步，「日程表顯示現在是休息時間。」
「日程表是人定的。」V的聲音從東側傳來，他已經退回到傳感器間隙處，但暫時停在那裡，「也許有人失眠，或者起來檢查設備。」
而在這個時候，在奧利弗的視線中，透過觀察窗，他能看到一個穿著灰色睡衣的身影出現在走廊里，那是個頭髮花白的中年男人，睡眼惺忪，手裡拿著個空杯子，慢悠悠地走向公共區域的飲水機。
走廊里顯然有可供呼吸的氧氣，中年男人每一步都踏得輕緩，身體在低重力下向前飄出一小段距離，姿態熟練，顯然早已適應這樣的環境。
「這個人有身份信息嗎？」
奧利弗詢問著通訊另外一頭的卡爾。
「科研站里的地質學家，運氣有點差，可能是因為他是四名科研站人員中最老的那一個，有些老年人的睡眠淺起夜的習慣，剛好讓我們碰上了....小心點，注意躲避，等他重新睡回去再撤離。」
「明白。」
奧利弗和V還有傑克在通訊中回應了一句，每個人都暫時保持了安靜，他們可是已經安裝完了東西，就差撤離了，距離成功就只差一步了，沒有必要再生什麼事端。
而那位地質學家似乎只是睡著口乾舌燥，起來喝水的，他接了一杯水，靠在牆邊慢慢喝著，自光茫然地望著前方，他站了大約一分鐘，打了個哈欠，開始重新動了起來，似乎準備返回睡眠艙。
但就在他轉身的瞬間，他的動作停住了。
他的目光落在了走廊側面的一塊監控顯示屏上，屏幕分割成數個畫面，顯示著建築外圍的不同區域，其中一個畫面是西北側能源接口的位置，在那個地方除了有著能源接口外，還有一個設備堆放區，許多用來在緊急時刻維修能源的設備都堆在那裡。
那只不過是再正常不過的，為了就近維修，所以放置設備的堆放區，但是現在地質學家的眼神卻是凝視在了上面，並且人也猛地變得精神了起來。
透過觀察窗看到地質學家變化的奧利弗瞬間便是意識到了有什麼地方暴露了，他立刻調整了義眼的縮放，讓他能看清地質學家所能看到的事物，而後他鎖定了地質學家頭部視線角度所注視的屏幕。
「小心，傑克，那個地質學家好像察覺到什麼不對勁了，他正盯著你所在的那個位置。」
「我所在的位置？」
藏身在監控死角的傑克快速掃視了一下周圍，而後他發覺到了不對。
「糟了。」
已經身處維護接口區外的他自光鎖定在區域內的地上，在那地上，有著一顆螺絲掉落在那裡。
顯然就在剛才，傑克關閉維護面板時，因為穿太空衣少，沒有注意到手套寬度的原因，他手套的邊緣不小心碰到了一個鬆動的螺絲，那顆螺絲滾落下來，掉在了地上。
因為真空中沒有聲音可以通過介質傳導的關係，傑克沒有注意到螺絲的滾落，而現在看去，那螺絲實在是太過於顯眼了。
在傑克暗道不妙的時候，地質學家已經湊近屏幕，眯起眼睛看著西北側維護接口區的畫面，畫面靜止不動，似乎一切正常，但他記得很清楚，那個區域之前有一顆螺絲鬆了，維修單還沒處理，而現在，那顆螺絲不見了。
不....也不是不見了。
地質學家很快在地面上找到了採用特殊塗裝，便於在維修時識別，所以很清晰的螺絲，那個螺絲已經掉落在了地上。
因為不屬於自己職責範圍，當初發現螺絲鬆動時，他絲毫沒有親手擰緊的打算。
到了這個年紀，他早已深諳辦公室生存之道，如果做了維修工的活兒，不僅會被同事看輕，往後這類雜事也全會落在他頭上，年輕時他吃過這種虧，何況那顆螺絲所在的位置並不關鍵，所以在發現後，他便按慣例提交了維修單，再未過問。
可自從螺絲鬆動後，就再也沒有人員進入過維護接口區....難道，它是自己掉下來的？
他放下水杯，手指在控制台上快速操作，調出了後台事件日誌，在日誌中，他想翻閱監控影像記錄，但是在記錄中卻顯示因為那段影像剛好處於太陽風最強烈時間的關係缺失了，時間點是兩分鐘前。
現在正處於太陽風環境中他知道，而且影像缺失時間點也和記錄中的太陽風增強時間對得上....似乎一切都說得通。
不過，這麼巧嗎？
剛剛好太陽風增強，然後影像就丟失了，而在那影像的時間段里螺絲就掉了下來...
「奇怪。」他喃喃自語。
車庫內，奧利弗透過門縫看到了地質學家的動作。「他好像發現了什麼。」奧利弗在頻道里說，「在調看日誌。」
「別慌。」卡爾的聲音依然平穩，「V，你能從外部干擾那個監控畫面嗎？」
「距離太遠，而且他看的是內部顯示屏，不是外部信號。」V回答，「除非我潛入建築內部接入網絡—
「，「來不及。」卡爾打斷了他，「傑克，奧利弗，立刻按最壞情況預案行動，轉移位置隱藏，不要動。」
傑克和奧利弗立刻尋找隱蔽處，傑克縮進設備堆放區的一個空置工具箱後面，奧利弗則蹲在探測車與牆壁之間的狹窄縫隙里。
地質學家盯著屏幕看了幾秒，然後做了個決定，他沒有按下警報按鈕，畢竟也可能只是因為設備自身的故障運行導致的掉落，沒有必要小題大做把人都叫起來，但他還是啟動了標準安全檢查程序。
他的手指在控制台上按下一個不起眼的藍色按鈕，按照程序說明，這個按鈕會啟動一台安保機器人進行外圍巡視。
但實際上，這個按鈕的設計暗藏玄機，為了防止單一機器人被破壞或干擾，真正的程序是同時啟動兩台，一台從主建築正門出發進行顯性巡視，另一台從地下維護通道進入備用路線，進行隱蔽檢查，這是歐空局安全手冊里的小技巧，只有內部人員知道。
地質學家按下了按鈕，然後走回飲水機旁，繼續慢悠悠地喝水，但是在動作中，他的另一隻手卻輕輕搭在了飲水機旁的一個紅色緊急按鈕上，那是個無聲警報，一旦按下，會立刻向軌道上的歐空局衛星發送求救信號，通知公司這裡出現了意外。
「我這裡看見機器人了，正在進行隱藏。」
聽著傑克的聲音，奧利弗正想說一句小心，忽然間，在車庫內的他感受到了機械運轉的震動。
而那震動感不是從門口，而是從地板下面。
他低頭看去，車庫中央的一塊地磚正在無聲滑開，露出一個直徑約一米的圓形洞口，一台履帶式安保機器人從洞中升起，頂部的傳感器陣列旋轉著發出紅光。
「見鬼。」奧利弗在頻道里有些驚愕，「我剛才看到他手按在藍色按鈕上，我記得在情報里，那是啟動一台機器人進行巡邏的模式，但是他啟動的不是一台，是兩台，有一台從地下通道上來了。」
「玩這把戲嗎....小心點奧利弗。」
「我會的，隨時準備支援，卡爾。」
在通話中，機器人已經完全升起，開始掃描車庫內部，它的傳感器掃過穿梭艇，掃過探測車，掃過牆壁—
奧利弗屏住呼吸，將身體緊緊貼在牆壁上，儘可能縮小暴露面積，但機器人的掃描光束緩緩移動，離奧利弗藏身的縫隙越來越近。
顯然，這種隱藏縫隙不止是奧利弗能想到，在掃描中，這也是機器人指定程序中的關鍵掃描點。
「要瓮中捉鱉了。」
看著掃描的光距離自己越來越近，奧利弗的面色卻是越發得平靜，航天服面罩下根本看不出半點剛才因為兩台機器人的意外而有的驚訝神情。
三米。
兩米。
一米。
光束的邊緣已經觸及了奧利弗航天服的靴子。
就在這一瞬間，奧利弗啟動了斯安威斯坦。
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鍵，機器人的掃描光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伴隨著機器人的轉動緩緩移動，機械關節的轉動動作被拉長，奧利弗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從縫隙中閃出，幾乎是貼著地面滑到了機器人的另一側。
但他的動作太快了，在低重力環境下，斯安威斯坦帶來的爆發力讓他難以精確控制，他的肩膀撞到了旁邊一輛探測車的輪胎，探測車微微晃動，頂部的傳感器桅杆發出了一聲輕微的咔噠聲。
「這航天服，太影響發力了！」
奧利弗也感受到了穿著這種衣服活動的困難點了。
他撞上探測車所有的咔噠聲在真空中無法傳播，但振動通過車體傳到了地面，再通過地面傳到了機器人的振動傳感器。
機器人立刻轉向聲音來源，掃描光束聚焦在晃動的探測車上。
奧利弗卻已經及時離開了那個位置，他此刻正躲在機器人背後不到兩米的地方，只要機器人再轉半圈，就會發現他。
要躲著機器人視線的同時，在監控死角活動，也太麻煩了點。
「T—BUG。」他在頻道里問著同伴，「能不能黑掉這玩意兒？」
「正在嘗試接入！」T—BUG的聲音沒有半點慌張，「但它的通訊是加密的內部線路，我需要時間，雖然可以通過你的視線來看到它，確定型號，但至少要二十秒。」
二十秒，已經足夠機器人完成掃描並發出警報了。
奧利弗看著機器人緩緩轉動的軀體，又看了看車庫門的方向，如果他此刻沖向門口，也許能在機器人鎖定他之前逃出去，但那勢必會驚動主建築里的地質學家。
不行。
他深吸一口氣，做了個冒險的決定。
斯安威斯坦再次啟動，這次不是用來逃跑，而是用來移動機器人本身。
在反應的極速中，奧利弗感覺到了神經的疼痛感，顯然，啟動斯安威斯坦並且停止它沒多久，又啟動斯安威斯坦，對於奧利弗來說是一種負擔。
「該死，我可不像是V一樣，能把斯安威斯坦當玩具一樣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