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上報與介入
此刻的辦公室內就剩我和陳主任，那句「沾灰的不止小王一個」讓本就急迫的情況更添了一絲耐人尋味的意味。
「孫琳。」陳主任突然開口，「把你所有發現，日誌截圖、照片、鑰匙情況、王振華登記記錄，整理一份材料。」
「按規矩，電子檔加密，紙質檔打一份。」
我愣了一下：「主任，保衛科那邊還沒查完老張…」
「不等了！」他轉過身，眼神堅定，「漏洞擺在這，入侵是事實！保衛科自己就是個大窟窿！等他們查清黃花菜都涼了！」
他幾步走到辦公桌前，拿起內線電話，直接撥通了總機：「接王總辦公室，急事！陳國強！」
電話接通得很快。
「王總！是我，陳國強！有緊急情況，非常緊急！」
「需要當面向您匯報！」他語速飛快，但每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涉及核心廠區物理安全，初步判斷存在嚴重泄密風險！證據確鑿！」
電話那頭一個沉穩但同樣透著凝重的男聲傳來：「嚴重泄密？國強同志，你確定？」
「百分之百確定！王總，事情捂不住了，也絕不能捂！」
「必須立刻上報！我和技術支援中心的孫琳同志馬上帶著材料過去！」陳主任仿佛在對著無形的國旗宣誓。
「好！你們馬上到我辦公室。注意保密，材料帶齊。」王總的聲音鏗鏘有力，電話隨即掛斷。
「聽到了？」陳主任放下電話，目光銳利地轉向我，「材料，十分鐘內準備好。」
「記住，只講事實！看到的、查到的、記錄在案的，有一說一，有二說二。」
「明白！只講事實！」我點頭回應道。
十分鐘？我立刻衝到自己的工位，手忙腳亂地打開電腦，調出日誌截圖、翻拍登記本那一頁、整理手機里的照片。
指尖在鍵盤上飛舞間，腦子裡反覆迴響著陳主任的話：只講事實！只講事實！
時間仿佛是被抽走了一般，只感覺自己剛坐下，陳主任已經像座鐵塔一樣站在我身旁：「好了沒？」
「馬上！」我飛快地敲下最後一行說明，點擊列印。
我把電子檔拷進一個加密U盤，和列印好的材料一起，塞進一個牛檔案袋中。
「走！」陳主任順手接過檔案袋，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王總的辦公室在主辦公樓頂層，走廊鋪著厚地毯，平時走路都沒聲兒。
但今天，我感覺自己每一步都踩在鼓點上，咚咚咚地敲著自己的心臟。
秘書顯然被提前打過招呼，看到我們，直接推開了門。
王總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面，五十多歲，平時總是帶著點儒雅的笑容，但此刻他的臉上卻有如凝結了一層寒霜。
「國強，小孫，坐。」他指了指對面的沙發。
我和陳主任都沒坐。陳主任直接把檔案袋放在王總桌上。
「王總，情況緊急，我們長話短說。」陳主任打開檔案袋，把材料一份份抽出來鋪開。
「這是孫琳同志昨天凌晨發現的異常網絡日誌，源頭指向三號樓西翼舊機房一台早已廢棄的終端機。」
他指著日誌截圖：「這是具體時間、IP位址、設備編號，指向性非常明確。」
接著是那張灰塵擦痕照片：「孫琳同志今天上午實地勘查，在對應設備上發現了明顯的新鮮擦痕，與日誌時間吻合。這是物理入侵的鐵證！」
最後是那份要命的登記本複印件：「保衛科鑰匙管理存在嚴重漏洞。
2016年3月12日，臨時工王振華單獨領用西翼區域鑰匙進行所謂的『例行安全巡查』，登記流程形同虛設。該王振華已於上月離職。時間點高度可疑！」
王總的目光掃過每一份材料，臉上沒有流露出任何表情，但放在桌上的手，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速度越來越快。
陳主任低沉道：「保衛科李建軍，管理嚴重失職！」
「鑰匙登記制度是擺設！讓一個臨時工單獨接觸核心區域鑰匙，事後檢查形同虛設！這是瀆職！是給敵人開大門！」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焦灼地盯著王總：「王總，事情性質極其嚴重。有人利用我們內部的管理漏洞，實施了物理入侵和網絡竊密！」
「目標直指我們的核心區域！我請求，立即向集團上級主管部門匯報！並…聯繫『特殊部門』介入！」
辦公室里一片沉寂，只有王總手指敲擊桌面的「嗒、嗒」聲，此刻好似倒計時一樣敲在我的神經上。
過了幾秒，也許是十幾秒，王總敲擊桌面的手指停住。
他抬起眼，目光先看向我，帶著一種審視：「小孫，這些證據，是你發現的？」
我挺直了背應道：「報告王總，是我。」
「我發現網絡異常日誌，今天上午去機房核實了物理痕跡，然後和陳主任一起查了鑰匙登記記錄。」
「很好。」王總點了點頭，目光轉向陳主任，那眼神里的凝重幾乎化為實質。
「國強同志，你和孫琳做得好！很好」
他站起身，繞過辦公桌走到窗前，背對著我們。窗外是廠區，此刻陽光正好，但現在看出去，仿佛每個角落都藏著窺伺的眼睛。
「捂是捂不住的，也絕不能捂！」王總的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權威，「內部的問題必須查，外部的黑手必須斬斷！」
他轉過身，臉上已是一片肅殺：「國強，你立刻準備一份更詳細的報告，僅限於我們三個和『上面』知道的範圍。要快！」
「孫琳。」他看向我，「你協助陳主任，所有原始證據保護好。從現在起，這件事僅限於我們在場三人知情。」
「對保衛科、後勤科、以及其他任何人，一個字都不許提！」
「是！」我和陳主任同時應聲。
「至於內部自查。」王總的眼神銳利，「國強，你親自抓！但要極其注意方式方法！打草不能驚蛇！」
「重點查鑰匙這條線，查王振華離職前後的所有接觸，查保衛科鑰匙管理的所有流程漏洞！」
「但動作要快、要准、要穩！不能引起恐慌，更不能讓真正的目標察覺！」
他聲音壓低了幾分，卻帶著更強的穿透力：「『特殊部門』那邊，我現在就聯繫。」
「在他們介入之前，廠里這邊，你們的任務就是穩住局面，保護好證據，秘密排查！記住，一切行動，聽指揮！明白嗎？」
「明白！」陳主任的聲音像出膛的子彈。
「明白！」我感覺自己的聲音都有些顫抖。
王總走回辦公桌，拿起那部紅色的座機，他沒有立刻撥通，而是看向我們，最後叮囑道：「去吧。」
「記住，只講事實，嚴守秘密。我們面對的不是普通的商業間諜行為，這是一場戰爭，無聲的戰爭。」
我和陳主任屏著呼吸退出了辦公室。門關上的瞬間，我仿佛還能聽到那部紅色電話即將響起的蜂鳴聲。
陳主任沒有立刻說話，他低頭看著手裡的檔案袋，幾秒鐘後，他才抬起頭，眼神恢復了那種熟悉的堅定。
「孫琳，」他開口，「聽見王總的話了？」
「聽見了。」
「回去，把你整理材料的原始記錄，所有電子檔，再加一道最高等級加密。」
「紙質檔鎖進我保險柜，然後。」他深吸一口氣，「把保衛科所有鑰匙管理制度的存檔文件，從建立之初到現在。」
「所有登記本，全部找出來！要快，要悄無聲息！我們…開始幹活！」
「是！只講事實，嚴守秘密！」我重複著這句話。
感覺這幾個字像烙印一樣刻進了骨頭裡。
物理的鑰匙能複製，能偷，但心裡的這把鎖，必須要堅定。
「孫琳。」陳主任突然開口，「把你所有發現，日誌截圖、照片、鑰匙情況、王振華登記記錄，整理一份材料。」
「按規矩，電子檔加密，紙質檔打一份。」
我愣了一下：「主任，保衛科那邊還沒查完老張…」
「不等了！」他轉過身，眼神堅定，「漏洞擺在這，入侵是事實！保衛科自己就是個大窟窿！等他們查清黃花菜都涼了！」
他幾步走到辦公桌前，拿起內線電話，直接撥通了總機：「接王總辦公室，急事！陳國強！」
電話接通得很快。
「王總！是我，陳國強！有緊急情況，非常緊急！」
「需要當面向您匯報！」他語速飛快，但每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涉及核心廠區物理安全，初步判斷存在嚴重泄密風險！證據確鑿！」
電話那頭一個沉穩但同樣透著凝重的男聲傳來：「嚴重泄密？國強同志，你確定？」
「百分之百確定！王總，事情捂不住了，也絕不能捂！」
「必須立刻上報！我和技術支援中心的孫琳同志馬上帶著材料過去！」陳主任仿佛在對著無形的國旗宣誓。
「好！你們馬上到我辦公室。注意保密，材料帶齊。」王總的聲音鏗鏘有力，電話隨即掛斷。
「聽到了？」陳主任放下電話，目光銳利地轉向我，「材料，十分鐘內準備好。」
「記住，只講事實！看到的、查到的、記錄在案的，有一說一，有二說二。」
「明白！只講事實！」我點頭回應道。
十分鐘？我立刻衝到自己的工位，手忙腳亂地打開電腦，調出日誌截圖、翻拍登記本那一頁、整理手機里的照片。
指尖在鍵盤上飛舞間，腦子裡反覆迴響著陳主任的話：只講事實！只講事實！
時間仿佛是被抽走了一般，只感覺自己剛坐下，陳主任已經像座鐵塔一樣站在我身旁：「好了沒？」
「馬上！」我飛快地敲下最後一行說明，點擊列印。
我把電子檔拷進一個加密U盤，和列印好的材料一起，塞進一個牛檔案袋中。
「走！」陳主任順手接過檔案袋，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王總的辦公室在主辦公樓頂層，走廊鋪著厚地毯，平時走路都沒聲兒。
但今天，我感覺自己每一步都踩在鼓點上，咚咚咚地敲著自己的心臟。
秘書顯然被提前打過招呼，看到我們，直接推開了門。
王總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面，五十多歲，平時總是帶著點儒雅的笑容，但此刻他的臉上卻有如凝結了一層寒霜。
「國強，小孫，坐。」他指了指對面的沙發。
我和陳主任都沒坐。陳主任直接把檔案袋放在王總桌上。
「王總，情況緊急，我們長話短說。」陳主任打開檔案袋，把材料一份份抽出來鋪開。
「這是孫琳同志昨天凌晨發現的異常網絡日誌，源頭指向三號樓西翼舊機房一台早已廢棄的終端機。」
他指著日誌截圖：「這是具體時間、IP位址、設備編號，指向性非常明確。」
接著是那張灰塵擦痕照片：「孫琳同志今天上午實地勘查，在對應設備上發現了明顯的新鮮擦痕，與日誌時間吻合。這是物理入侵的鐵證！」
最後是那份要命的登記本複印件：「保衛科鑰匙管理存在嚴重漏洞。
2016年3月12日，臨時工王振華單獨領用西翼區域鑰匙進行所謂的『例行安全巡查』，登記流程形同虛設。該王振華已於上月離職。時間點高度可疑！」
王總的目光掃過每一份材料，臉上沒有流露出任何表情，但放在桌上的手，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速度越來越快。
陳主任低沉道：「保衛科李建軍，管理嚴重失職！」
「鑰匙登記制度是擺設！讓一個臨時工單獨接觸核心區域鑰匙，事後檢查形同虛設！這是瀆職！是給敵人開大門！」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焦灼地盯著王總：「王總，事情性質極其嚴重。有人利用我們內部的管理漏洞，實施了物理入侵和網絡竊密！」
「目標直指我們的核心區域！我請求，立即向集團上級主管部門匯報！並…聯繫『特殊部門』介入！」
辦公室里一片沉寂，只有王總手指敲擊桌面的「嗒、嗒」聲，此刻好似倒計時一樣敲在我的神經上。
過了幾秒，也許是十幾秒，王總敲擊桌面的手指停住。
他抬起眼，目光先看向我，帶著一種審視：「小孫，這些證據，是你發現的？」
我挺直了背應道：「報告王總，是我。」
「我發現網絡異常日誌，今天上午去機房核實了物理痕跡，然後和陳主任一起查了鑰匙登記記錄。」
「很好。」王總點了點頭，目光轉向陳主任，那眼神里的凝重幾乎化為實質。
「國強同志，你和孫琳做得好！很好」
他站起身，繞過辦公桌走到窗前，背對著我們。窗外是廠區，此刻陽光正好，但現在看出去，仿佛每個角落都藏著窺伺的眼睛。
「捂是捂不住的，也絕不能捂！」王總的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權威，「內部的問題必須查，外部的黑手必須斬斷！」
他轉過身，臉上已是一片肅殺：「國強，你立刻準備一份更詳細的報告，僅限於我們三個和『上面』知道的範圍。要快！」
「孫琳。」他看向我，「你協助陳主任，所有原始證據保護好。從現在起，這件事僅限於我們在場三人知情。」
「對保衛科、後勤科、以及其他任何人，一個字都不許提！」
「是！」我和陳主任同時應聲。
「至於內部自查。」王總的眼神銳利，「國強，你親自抓！但要極其注意方式方法！打草不能驚蛇！」
「重點查鑰匙這條線，查王振華離職前後的所有接觸，查保衛科鑰匙管理的所有流程漏洞！」
「但動作要快、要准、要穩！不能引起恐慌，更不能讓真正的目標察覺！」
他聲音壓低了幾分，卻帶著更強的穿透力：「『特殊部門』那邊，我現在就聯繫。」
「在他們介入之前，廠里這邊，你們的任務就是穩住局面，保護好證據，秘密排查！記住，一切行動，聽指揮！明白嗎？」
「明白！」陳主任的聲音像出膛的子彈。
「明白！」我感覺自己的聲音都有些顫抖。
王總走回辦公桌，拿起那部紅色的座機，他沒有立刻撥通，而是看向我們，最後叮囑道：「去吧。」
「記住，只講事實，嚴守秘密。我們面對的不是普通的商業間諜行為，這是一場戰爭，無聲的戰爭。」
我和陳主任屏著呼吸退出了辦公室。門關上的瞬間，我仿佛還能聽到那部紅色電話即將響起的蜂鳴聲。
陳主任沒有立刻說話，他低頭看著手裡的檔案袋，幾秒鐘後，他才抬起頭，眼神恢復了那種熟悉的堅定。
「孫琳，」他開口，「聽見王總的話了？」
「聽見了。」
「回去，把你整理材料的原始記錄，所有電子檔，再加一道最高等級加密。」
「紙質檔鎖進我保險柜，然後。」他深吸一口氣，「把保衛科所有鑰匙管理制度的存檔文件，從建立之初到現在。」
「所有登記本，全部找出來！要快，要悄無聲息！我們…開始幹活！」
「是！只講事實，嚴守秘密！」我重複著這句話。
感覺這幾個字像烙印一樣刻進了骨頭裡。
物理的鑰匙能複製，能偷，但心裡的這把鎖，必須要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