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替代方案
楚星河把一沓資料放在我桌上。
「孫工，算法組那邊又來催了，問濾波方案到底行不行。新材料衰減的數據他們收到了，說軟體補償已經到極限了。」
「材料所新配方還要三天。黃河電子那邊有消息嗎？」
「趙工剛打電話吼完。」王柏湊過來，「黃河季總說他們的攻關小組三班倒，但架構問題……不是靠熬夜就能解決。」
梁卓如小跑著進來，手裡舉著手機。「孫工，集團611所的邢工回郵件了！關於我們上次諮詢的電源管理晶片技術參數。」
「快說重點。」我昨晚那個噩夢的陰影還沒散。
「他們說，三年前為配合『爭氣機』項目，用了他們自研的晶片，耐壓餘量和抗電磁干擾參數，剛好能覆蓋我們現在遇到的問題！」
我猛地坐直。「參數匹配度多少？」
「百分之九十五以上！邢工說，當時就是為了應對極端複雜電磁環境設計的，有完整的驗證報告。」
趙工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門口，「611所的晶片？飛控模塊修改出來的那個？」
我趕緊接話，「趙工你看，『爭氣機』平台的電源管理模塊，要求比我們更苛刻。」
「他們當時用的是自適應穩壓技術，從原理上就能抑制諧波震盪。」
趙工眯著眼看了半天，「這種定製晶片不可能有現成的。」
梁卓如趕緊接話：「邢工說，當時流片多備了一批，大概有五十片左右，就在他們所里的恆溫倉庫封存著。」
我快速心算著，「至少能解燃眉之急，也能為黃河電子爭取時間。」
王柏皺眉：「可那是飛控模塊的晶片，直接用到飛彈上……跨系統匹配性測試怎麼辦？」
「結構相似，接口標準一致。」我調出兩家晶片的接口定義圖對比，「最大的差異在底層驅動，需要我們的軟體組配合適配。」
趙工硬著頭皮說道，「總比乾等強。孫琳，你馬上帶人去611所，親自把晶片接回來。」
「王柏，你配合軟體組，現在就開始分析驅動適配工作量。」
楚星河舉手：「孫工，我去準備測試環境！保證晶片一到就能上電！」
電話響了，是王總。我開了免提。
「孫琳，我聽說你們在找替代方案？有進展嗎？」
趙工搶著回答：「王總，我們可能找到了！集團611所『爭氣機』項目用過的晶片，參數對口！」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611所？跨所調用敏感元器件，流程很複雜，需要集團協調。」
我心裡一緊。「王總，雷霆-10的節點等不起。能不能特事特辦？」
「你們有多大把握？」
我和趙工對視一眼。「基於現有數據對比，有七成把握。」
「七成……值得試一試。」王總下了決心，「我馬上向集團打報告申請。孫琳，你這邊先做技術準備，報告一批覆，立刻動身。」
電話掛斷，辦公室氣氛瞬間活絡起來。
楚星河蹦起來：「太好了！我這就去把測試台再檢查一遍！」
王柏拉著梁卓如：「走，我們去軟體組開會，先把驅動文檔啃下來。」
趙工臉上終於有點笑模樣，「沒想到，當年給飛機設計的『糧草』，今天能救我們飛彈的急。」
我開始填寫元器件調用申請預審表，腦子裡卻閃過那個夢。
飛行員彈射的傘花，和屏幕上晶片的結構圖重疊在一起。
「趙工，如果……如果這次替代方案成功了，算不算是我們自己的技術，在關鍵時刻頂了上來？」
趙工點頭，「當然算！這比用國外的晶片，更讓人踏實！」
下午，王總的秘書打來電話：「孫工，集團特批件下來了！魏總要求各部門全力配合你們。」
「車輛和介紹信已經備好，你們隨時可以出發去611所。」
我放下電話，看著辦公室里忙碌的同事，王柏和軟體組的同事爭得面紅耳赤，梁卓如在瘋狂記筆記，楚星河趴在測試台底下緊固線路。
「各位！」我提高聲音，「集團批了！我們一小時後出發！」
趙工看向我，「路上小心。家裡有我盯著。」
我拿起公文包，走到門口又停下，轉身對滿屋子的人說：「『爭氣機』項目那時，我們多少人憋著一口氣，就為了證明咱們自己也能搞出頂用的東西。」
王柏從電腦後抬起頭：「孫工，你的意思是？」
「現在輪到我們了。」我拉開門，「能不能臨時替代，不是問出來的，是咱們試出來的！」
去611所的路上，楚星河抱著筆記本電腦不停敲代碼。
「孫工，我在模擬611晶片的驅動加載過程。發現個問題，他們的時鐘頻率比我們系統高。」
我接過電腦查看，「頻率不匹配會導致時序錯亂。能軟體調整嗎？」
「可以，但需要重寫時鐘同步模塊。」楚星河調出代碼框架。
王柏在后座打電話，「材料所嗎？我們急需納米晶濾波材料的最新參數……對，要和611晶片做聯合仿真。」
梁卓如翻著技術手冊突然說：「孫工，611晶片的供電電壓範圍比我們寬，這意味著要調整電源管理策略。」
「調整幅度大嗎？」
「不大，但需要重新校準所有傳感器的供電曲線。」他快速計算著，「估計要八個小時。」
到達611所時，邢工已經在門口等候。
「孫工，晶片在恆溫庫房。但調用前需要你們簽署技術保密協議。」
刑工遞過來一沓文件，「這批晶片涉及我們絕密項目的部分核心技術。」
我快速瀏覽協議，「邢工，我們只使用標準接口功能，不涉及核心算法。」
「理解。但流程必須走。」邢工帶我們走向庫房。
進入恆溫庫房，邢工取出一個密封的防靜電盒。「這就是，每個都有獨立編號，出入庫要嚴格登記。」
我小心地接過盒子，「邢工，能否提供一些當年的測試數據？特別是電磁兼容性方面的。」
「可以，但需要集團總部二次授權。」邢工補充道，「我建議你們先做基礎功能測試，確認可用性後再申請詳細資料。」
返回的路上，楚星河抱著晶片盒像捧著寶貝。楚星河認真地說，「這是咱們自己設計生產的晶片，感覺特別踏實。」
梁卓如突然想起什麼，「孫工，要不要先通知黃河電子？他們還在攻關呢。」
我搖頭，「等測試結果出來再說。現在告知會打亂他們的節奏。」
回到單位已是晚上。趙工等在實驗室門口，「晶片到了？馬上開始測試！」
楚星河熟練地安裝晶片，王柏調整測試參數。梁卓如盯著示波器，「供電正常……時鐘同步中……不好！頻率偏差超出預期！」
楚星河急得冒汗，「時鐘模塊不兼容！要緊急修改驅動代碼。」
趙工皺眉，「需要多久？」
「最快四小時！」楚星河已經開始修改代碼。
深夜十一點，楚星河終於調試完驅動。「可以了！現在頻率同步誤差在萬分之一以內。」
梁卓如仔細記錄數據，「基本功能正常……開始加載極端工況模擬。」
王柏突然指著屏幕，「看這個波形！在諧振頻段比黃河晶片平穩多了！」
趙工湊近觀察，「好！自適應濾波起作用了！」
但喜悅沒持續多久。在模擬飛彈最大過載時，晶片突然報錯。
「溫度保護觸發。」楚星河檢查日誌，「晶片在高溫高壓下啟動了自我保護。」
梁卓如翻看手冊，「說明書上寫最高工作溫度一百二十五度。我們的測試到了一百三十度。」
王柏嘆氣，「還是要改進散熱設計。」
凌晨三點，初步測試報告完成。趙工看著數據總結，「基本可用，但要解決高溫下的穩定性問題。」
楚星河癱在椅子上，「任重道遠啊……」
我保存好所有數據，「至少我們有了備份方案。明天開始優化散熱設計。」
楚星河揉著黑眼圈笑，「孫工，你說話越來越像趙工了。」
趙工哼了一聲，「像我有啥不好？干軍工的，就得有這股不服輸的勁頭！」
「孫工，算法組那邊又來催了，問濾波方案到底行不行。新材料衰減的數據他們收到了，說軟體補償已經到極限了。」
「材料所新配方還要三天。黃河電子那邊有消息嗎？」
「趙工剛打電話吼完。」王柏湊過來，「黃河季總說他們的攻關小組三班倒，但架構問題……不是靠熬夜就能解決。」
梁卓如小跑著進來，手裡舉著手機。「孫工，集團611所的邢工回郵件了！關於我們上次諮詢的電源管理晶片技術參數。」
「快說重點。」我昨晚那個噩夢的陰影還沒散。
「他們說，三年前為配合『爭氣機』項目，用了他們自研的晶片，耐壓餘量和抗電磁干擾參數，剛好能覆蓋我們現在遇到的問題！」
我猛地坐直。「參數匹配度多少？」
「百分之九十五以上！邢工說，當時就是為了應對極端複雜電磁環境設計的，有完整的驗證報告。」
趙工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門口，「611所的晶片？飛控模塊修改出來的那個？」
我趕緊接話，「趙工你看，『爭氣機』平台的電源管理模塊，要求比我們更苛刻。」
「他們當時用的是自適應穩壓技術，從原理上就能抑制諧波震盪。」
趙工眯著眼看了半天，「這種定製晶片不可能有現成的。」
梁卓如趕緊接話：「邢工說，當時流片多備了一批，大概有五十片左右，就在他們所里的恆溫倉庫封存著。」
我快速心算著，「至少能解燃眉之急，也能為黃河電子爭取時間。」
王柏皺眉：「可那是飛控模塊的晶片，直接用到飛彈上……跨系統匹配性測試怎麼辦？」
「結構相似，接口標準一致。」我調出兩家晶片的接口定義圖對比，「最大的差異在底層驅動，需要我們的軟體組配合適配。」
趙工硬著頭皮說道，「總比乾等強。孫琳，你馬上帶人去611所，親自把晶片接回來。」
「王柏，你配合軟體組，現在就開始分析驅動適配工作量。」
楚星河舉手：「孫工，我去準備測試環境！保證晶片一到就能上電！」
電話響了，是王總。我開了免提。
「孫琳，我聽說你們在找替代方案？有進展嗎？」
趙工搶著回答：「王總，我們可能找到了！集團611所『爭氣機』項目用過的晶片，參數對口！」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611所？跨所調用敏感元器件，流程很複雜，需要集團協調。」
我心裡一緊。「王總，雷霆-10的節點等不起。能不能特事特辦？」
「你們有多大把握？」
我和趙工對視一眼。「基於現有數據對比，有七成把握。」
「七成……值得試一試。」王總下了決心，「我馬上向集團打報告申請。孫琳，你這邊先做技術準備，報告一批覆，立刻動身。」
電話掛斷，辦公室氣氛瞬間活絡起來。
楚星河蹦起來：「太好了！我這就去把測試台再檢查一遍！」
王柏拉著梁卓如：「走，我們去軟體組開會，先把驅動文檔啃下來。」
趙工臉上終於有點笑模樣，「沒想到，當年給飛機設計的『糧草』，今天能救我們飛彈的急。」
我開始填寫元器件調用申請預審表，腦子裡卻閃過那個夢。
飛行員彈射的傘花，和屏幕上晶片的結構圖重疊在一起。
「趙工，如果……如果這次替代方案成功了，算不算是我們自己的技術，在關鍵時刻頂了上來？」
趙工點頭，「當然算！這比用國外的晶片，更讓人踏實！」
下午，王總的秘書打來電話：「孫工，集團特批件下來了！魏總要求各部門全力配合你們。」
「車輛和介紹信已經備好，你們隨時可以出發去611所。」
我放下電話，看著辦公室里忙碌的同事，王柏和軟體組的同事爭得面紅耳赤，梁卓如在瘋狂記筆記，楚星河趴在測試台底下緊固線路。
「各位！」我提高聲音，「集團批了！我們一小時後出發！」
趙工看向我，「路上小心。家裡有我盯著。」
我拿起公文包，走到門口又停下，轉身對滿屋子的人說：「『爭氣機』項目那時，我們多少人憋著一口氣，就為了證明咱們自己也能搞出頂用的東西。」
王柏從電腦後抬起頭：「孫工，你的意思是？」
「現在輪到我們了。」我拉開門，「能不能臨時替代，不是問出來的，是咱們試出來的！」
去611所的路上，楚星河抱著筆記本電腦不停敲代碼。
「孫工，我在模擬611晶片的驅動加載過程。發現個問題，他們的時鐘頻率比我們系統高。」
我接過電腦查看，「頻率不匹配會導致時序錯亂。能軟體調整嗎？」
「可以，但需要重寫時鐘同步模塊。」楚星河調出代碼框架。
王柏在后座打電話，「材料所嗎？我們急需納米晶濾波材料的最新參數……對，要和611晶片做聯合仿真。」
梁卓如翻著技術手冊突然說：「孫工，611晶片的供電電壓範圍比我們寬，這意味著要調整電源管理策略。」
「調整幅度大嗎？」
「不大，但需要重新校準所有傳感器的供電曲線。」他快速計算著，「估計要八個小時。」
到達611所時，邢工已經在門口等候。
「孫工，晶片在恆溫庫房。但調用前需要你們簽署技術保密協議。」
刑工遞過來一沓文件，「這批晶片涉及我們絕密項目的部分核心技術。」
我快速瀏覽協議，「邢工，我們只使用標準接口功能，不涉及核心算法。」
「理解。但流程必須走。」邢工帶我們走向庫房。
進入恆溫庫房，邢工取出一個密封的防靜電盒。「這就是，每個都有獨立編號，出入庫要嚴格登記。」
我小心地接過盒子，「邢工，能否提供一些當年的測試數據？特別是電磁兼容性方面的。」
「可以，但需要集團總部二次授權。」邢工補充道，「我建議你們先做基礎功能測試，確認可用性後再申請詳細資料。」
返回的路上，楚星河抱著晶片盒像捧著寶貝。楚星河認真地說，「這是咱們自己設計生產的晶片，感覺特別踏實。」
梁卓如突然想起什麼，「孫工，要不要先通知黃河電子？他們還在攻關呢。」
我搖頭，「等測試結果出來再說。現在告知會打亂他們的節奏。」
回到單位已是晚上。趙工等在實驗室門口，「晶片到了？馬上開始測試！」
楚星河熟練地安裝晶片，王柏調整測試參數。梁卓如盯著示波器，「供電正常……時鐘同步中……不好！頻率偏差超出預期！」
楚星河急得冒汗，「時鐘模塊不兼容！要緊急修改驅動代碼。」
趙工皺眉，「需要多久？」
「最快四小時！」楚星河已經開始修改代碼。
深夜十一點，楚星河終於調試完驅動。「可以了！現在頻率同步誤差在萬分之一以內。」
梁卓如仔細記錄數據，「基本功能正常……開始加載極端工況模擬。」
王柏突然指著屏幕，「看這個波形！在諧振頻段比黃河晶片平穩多了！」
趙工湊近觀察，「好！自適應濾波起作用了！」
但喜悅沒持續多久。在模擬飛彈最大過載時，晶片突然報錯。
「溫度保護觸發。」楚星河檢查日誌，「晶片在高溫高壓下啟動了自我保護。」
梁卓如翻看手冊，「說明書上寫最高工作溫度一百二十五度。我們的測試到了一百三十度。」
王柏嘆氣，「還是要改進散熱設計。」
凌晨三點，初步測試報告完成。趙工看著數據總結，「基本可用，但要解決高溫下的穩定性問題。」
楚星河癱在椅子上，「任重道遠啊……」
我保存好所有數據，「至少我們有了備份方案。明天開始優化散熱設計。」
楚星河揉著黑眼圈笑，「孫工，你說話越來越像趙工了。」
趙工哼了一聲，「像我有啥不好？干軍工的，就得有這股不服輸的勁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