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詭異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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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四爺也沉重地嘆了口氣,馬師傅讓孫四爺從頭開始說。

  臘月二十八那晚,孫四爺關門恍惚間看到了一個紅衣女人,當夜就做了那個奇怪的成親夢。

  夢中,馬師傅身穿灰綢子馬褂,頭戴圓頂帽,手拿鳥籠子,一副清朝貝勒爺的模樣。

  詭異的是籠子中的鳥不是別的鳥,是一隻小貓頭鷹,貓頭鷹還是一副笑臉,眯眯眼的笑臉。

  夢中的孫四爺家房子也變了,變成了正正方方的大瓦房,房牆得有五米來高,上面是尖頂。

  孫四爺在院子裡遛鳥曬太陽,突然村子裡開始敲敲打打,一群迎親的人直奔孫四爺家來。

  說來也怪,這群人走到孫四爺家門口,一句話也沒說,孫四爺稀里糊塗上了花轎。

  花轎上坐著一個身穿紅衣,蓋著紅蓋頭的姑娘,孫四爺記得很清楚,那個姑娘穿的是一雙白鞋。

  花轎搖啊搖,走了好久好久,等花轎停下來的時候,天都黑了。

  下了花轎,一個身材矮小的男人迎了上來,和唱歌似的唱道:「新郎官來了,崽子們,熱鬧起來。」

  這時,院子裡開始敲鑼打鼓,好不熱鬧。

  孫四爺還仔細打量了這個院子,好像在山頂上,很大的一個平台,就這一戶人家,正面是一個大瓦房,外面有一圈圓形的籬笆,除了院子,周圍都是黑的。

  孫四爺奇怪呀,心裡也畫魂,這是哪呀?怎麼沒來過。

  再看院子中的人,身高都不高,老爺們身高都沒超過一米五,女人身高更矮。

  這時,一個女人將一條紅綢緞遞給孫四爺,孫四爺鬼使神差接了,綢緞的另一端,就是轎子上的新娘。

  下了轎子的新娘,比孫四爺矮了足足兩頭,孫四爺的身體也不受控制,周圍很喜慶,敲鑼打鼓扭秧歌,可就是沒人說話。

  新娘拉著孫四爺進了正屋,堂前一張八仙桌,兩邊是一男一女,男的看起來得有百八十歲,滿臉皺紋,眼皮都耷拉了,女的和新媳婦似的,很年輕。

  孫四爺的身體也不受控制,又是磕頭又是作揖,婚禮上該有的儀式孫四爺都經歷了一遍,沒有人說話,孫四爺幾次和身邊人說話也沒人搭理。

  新娘拉著孫四爺進洞房,這時,院子裡有人叫孫四爺的小名——狗剩子。

  孫四爺回頭看了一眼,是死了三十多年的爹。

  孫四爺大喜,沖了上去,孫四爺腦迴路也驚奇,不知道從哪摸出一包大前門香菸,給爹點上了。

  新娘一家追了出來,也不說話,拉著孫四爺就往回扯。

  孫四爺他爹又是下跪又是磕頭,新娘一家毫無反應,不說話,但表情堅決。

  那群人力氣極大,孫四爺是推不開也躲不開。

  折騰了好一會,新娘一家就是不放人,孫爹最後商量,說一個星期,讓兒子在家過個年再回來成親。

  新娘一家這才作罷,新娘也說了第一句話,聲音嫵媚「相公,奴家等你。」

  孫四爺稀里糊塗跟著親爹下山,山路七拐八折,怎麼也走不到頭。

  孫四爺和爹說了好幾句話,爹一句話也不說,走著走著,路面突然塌了。

  孫四爺一蹬腿,醒了。

  聽了孫四爺的夢境,馬師傅連嘆好幾口氣。

  孫四爺繼續道:「醒了我也沒當回事,尋思我爹那邊缺錢呢,二十九的晚上,我給爹燒了黃紙,還澆了一大壺酒,媽了個巴子的,那天晚上,我又夢到那小媳婦了,小媳婦坐在鏡子前梳頭唱曲,那聲音,老瘮人了。」

  「看清楚臉了嗎?」

  孫四爺愣了一下,認真道:「你問這個我想起來了,小媳婦背對著我照鏡子,那鏡子中頭髮,衣服,我看的清清楚楚,就是看不清臉。」

  馬師傅喝了口酒,嘶聲道:「後來還夢過嗎?」

  「夢過,天天晚上來,就照鏡子梳頭髮唱小曲,還帶回音呢。」

  說完,孫四爺繼續道:「明天就初三了,我是不是拉到

  倒了?」

  「我在這呢,你怕啥的,啥邪祟能近得了我身。」

  我覺得道士在吹牛逼,當初上山找鬼參的時候,我都被人欺負成孫子了。

  馬師傅是老孫子。

  孫四爺問:「是孩他娘來找我了嗎?」

  「我看不像,哎,不好說呀,不是我說話不好聽,當年那事弄得挺寒顫的。」

  我好奇問:「啥事呀?」

  馬師傅來勁了,罵道:「大人說話,小孩子別插嘴。」

  孫四爺笑了笑道:「孩子嘛,你生啥氣,我給你說說,你聽個樂呵。」

  馬師傅阻攔道:「過去的事就過去了,和他說啥。」

  許某人連個大氣都不敢喘。

  「老兄弟,我知道時辰快到了,這些事,我不說出來,心裡憋屈呀。」

  孫四爺一口喝了半碗酒,迷迷糊糊說起了往事。

  六十年代的時候,孫四爺二十多歲,正當壯年,不管是種地開荒,還是打獵伐木,孫四爺都是一把好手。

  那時候大集體,給集體幹活掙工分。

  怎麼幹都得一樣的工分,很多人都是藏著心眼,帶帶拉拉幹活。

  孫四爺心眼實,那真是拼了命地干,起早貪黑,一天能比別人多干出一半的活。

  那個年代人心樸實,任勞任怨下力氣幹活也能得到小姑娘的青睞,反正就是欣賞。

  夏日驕陽似火,一群老少爺們在地頭的樹蔭下乘涼扯犢子,孫四爺像是驢一樣,掄著鋤頭開荒,皮膚黝黑,肌肉線條分明。

  有的小姑娘說孫四爺傻,給公家幹活還這麼賣力氣,也有的小姑娘說孫四爺是個好爺們,是莊稼地里的一把好手,其中有一個姑娘,名叫香蘭。

  香蘭長得並不漂亮,有點胖,總是梳著兩個麻花辮,人也很實誠。

  每次孫四爺獨自幹活的時候,香蘭也跟著干,但兩個人離得很遠。

  漸漸地,閒話就出來了,說兩個人關係不正常,也就是搞對象。

  據說,在那個年代,被人傳搞對象是一件很丟人的事。

  孫四爺都覺得不好意思,可香蘭並沒有覺得什麼,有時候還是故意站在孫四爺旁邊,罵那些傳閒話的人。

  漸漸地,兩個人越走越近,有時候還故意一起幹活,但誰也沒捅破那層窗戶紙。

  孫四爺拼命幹活的時候,香蘭總是說「慢點干,歇一會。」

  其實,孫四爺心裡也有香蘭,那真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原來天天盼著天黑能躺下休息。

  那段時間,孫四爺是真怕天黑,那晚上想香蘭想的,成宿睡不著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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