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半斤白酒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秦嬸變得很奇怪,她用鼻子吸氣,然後用嘴巴緩慢吐氣。

  「嗯,報上小頑童的官名國號。」

  「朱帥鵬。」

  「生辰八字。」

  秦嬸子問了詳細的信息,然後開始閉著眼呼吸,她吸氣很快,但吐氣很緩慢,一口氣能吐半分鐘。

  我心裡咯噔一下,正常人家都是胡黃二仙,看秦嬸子的樣子,她家供著的可能是蟒仙。

  東北的出馬仙分四種,分為四大家,胡家是狐仙,黃家是黃鼠狼化成的黃大仙,常家是無毒草蛇所化的蛇仙,蟒家是蟒蛇。

  四大家中,一般是胡黃不分家,一般的出馬弟子都有這兩家的仙緣,正常人家供的保家仙也都有胡三太爺、胡三太奶、黃三太爺、黃三太奶,有的人家仙緣重,還會寫上常家的仙位,比如常金花、常銀花。

  但很少有人家中的牌位上有蟒天龍、蟒天霸這兩位蟒家仙。

  如果秦嬸家中供奉的是蟒牌仙家,那確實牛逼。

  據我所知,十里八鄉的出馬仙還沒有誰有蟒仙的仙緣呢,就連三奶奶家也沒有。

  理論上來說,東北仙家中,蟒仙的能力是最強的,也是最難結緣的一種。

  相傳,蟒仙不與人結緣,除非兩種情況,一種是救過山里修煉的蟒蛇,另一種是蟒蛇的情人。

  早些年東北老林子裡有蛇女的傳說,就是大姑娘嫁給蟒蛇,不過這種事都是以訛傳訛,年代久遠,無法考證真偽。

  男人嘀嘀咕咕說了孩子發生的詭異事。

  秦嬸子有節奏地吐納,而且脖子向前伸,宛如一隻化成人形的蛇。

  難不成秦嬸是捆全竅?

  那更厲害了,真要是捆全竅,花點錢我也願意跟秦嬸學。

  出馬仙看事一般分兩種,一種是捆半竅,就是出馬弟子去看事,然後用仙家的提示去看事。

  捆半竅看事,基本上是三分提醒,七分悟性,悟性指的是經驗,像三奶奶那種經驗足的出馬仙,給人看事的時候大多都是憑藉經驗,知道問題出在哪裡,不到萬不得已不會請仙。

  馬師傅是哪種?

  馬師傅會扯卵蛋。

  再說說捆全竅,這種是仙家上了出馬弟子的身,仙家親自看事,整個過程中,一切都是仙家在說話指點,出馬弟子只有恍惚的記憶。

  聽完男人的講述,秦嬸突然皺起眉,耷拉的眼皮也提起來幾分,整個眼睛看起來像一粒花生米,豆子般圓潤。

  「八寶羅漢起來,這事不是小金童身上的,問題出在隔山兄弟。」

  這句話信息量有點大,不是局內人根本聽不懂,小金童是指看事的孩子,而隔山兄弟有點說道。

  在仙家用語中,形容哥倆有兩種稱呼,同母異父稱之為隔山兄弟,同父異母稱之為連山兄弟。

  秦嬸說了隔山兄弟,我腦海里的第一反應竟然是搞破鞋。

  男人聽不懂秦嬸子在說啥,用疑惑的目光看向馬師傅。

  馬師傅尋思了一下,問:「你倆是原配還是怎麼回事?」

  「原配的,都生倆孩子了。」

  馬師傅長嗯了一聲,表情有些問難,尋思了幾秒,馬師傅低聲道:「問題出在老大身上。」

  「啊?老大除了腿瘸,沒別的毛病呀。」

  秦嬸突然開口道:「去,先回去,讓孩他媽把老大帶過來,給老大看完之後,老二就好了。」

  說完,秦嬸連著打了好幾個哈欠,然後腦袋越來越低,沒幾秒,呼嚕聲就出來了。

  沒錯,秦嬸坐著睡著了。

  男人不知道該怎麼辦,摸出一百塊錢墊在了秦嬸的腿下面,然後招呼人回家。

  秦嬸睡著了,屋子裡只剩下我和馬師傅,我倆也有點尷尬,看秦嬸的樣子,一時半會醒不了。

  「師父,要不咱也先回?」

  馬師傅拍了拍我,把我叫到了院子中。

  「看明白了嗎?」

  「啊,那娘們搞破鞋,第一個孩子是別人的。」

  馬師傅皺起眉,一臉無奈樣。

  不是許某人專門研究搞破鞋的事,是人家秦嬸說的,咱有慧根,聽明白了而已。

  「我問你看明白這個過程了嗎?」

  「大概看明白了。」

  馬師傅嘆氣道:「我也想明白了,你小子不是這塊料,我教你點經驗,你學學上仙時的樣子,以後靠裝神弄鬼也能混口飯吃。」

  「啥意思?學你呀,神父、出馬仙、大和尚那一套都得會唄。」

  「他媽的,不裝神弄鬼,給人家看事,人家也不信,老子是道士,不是出馬仙,在這沒人信道士呀,不學出馬仙那一套,你師父喝西北風呀?」

  我腦子裡突然有了一種奇怪的想法,馬師傅會不會一直沒有仙緣呢?

  一直都偽裝成出馬仙,然後用道教的手段去給人看事?

  沒錯,肯定是這樣,馬師傅家連個香爐都沒有。

  如果是這樣,我學會了出馬仙,那以後我和馬師傅行走江湖,那就是無敵的存在呀。

  我正想著美事呢,秦嬸突然走出來了,眼皮依舊是耷拉著,看起來十分疲憊。

  「馬哥來了也不提前言語一聲,我準備點菜呀。」

  「我也是一時心血來潮,秦嬸啊,我給你送來個孩子,你給看看。」

  「看啥看,我收了,仙家說這孩子靈,要了。」

  馬師傅也是一愣,秦嬸繼續道:「一會那家人還得來,來來來,咱去鎮上小吃部吃口飯去。」

  「行行行,我請客。」

  「啥話說的,來我這,還讓你花啥錢。」

  秦嬸有個小摩托,馬師傅靠二八大槓,一起上車,馬師傅又開始嘮叨,一會說不能亂說話,一會說讓我好好表現。

  老生常談讓我耳根子都起繭子了。

  「師父,我應該叫她什麼?」

  「叫秦嬸啊。」

  也叫秦嬸,我要是也叫秦嬸,那咱倆不成哥倆了,你是我大哥,我是秋月姐的二大爺。」

  馬師傅也真不嫌費事,把腳伸到前車軲轆上,把車剎停了,下車給了我一腦炮道:「行,咱倆各論各的,你個小癟犢子,別不當回事,蟒家仙看上你了,你得好好表現。」

  「怎麼表現。」

  「闖蕩點的,回來點事,點菸倒酒。」

  「行,到時候成不了出馬仙,我也能當上飯店服務員的領班。」

  馬師傅毫不猶豫給了我一鞋底子,然後繼續騎車。

  秦嬸已經點好了飯菜,這女人也是不修邊幅,剛賺了一百塊錢,然後就把一百塊錢給小吃部了,讓老闆連酒帶菜上一百塊錢的東西。

  秦嬸和馬師傅是一路人,小吃部只上了一個菜,還是皮蛋豆腐,兩個人已經喝了半斤白酒。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