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仁義道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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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覺得不是我放不放心的問題,是師娘放不放心。

  假如只有我們爺倆,馬師傅找十個八個娘們,我都得豎大拇指誇他牛逼,一套金箍棒耍得賊帥,上打南村大娘們,下探北村小寡婦,馬師傅願意怎麼樣就怎麼樣。

  可今時不同往日,馬師傅成家了,即使現在沒有那方面的心思,馬師傅經常去寡婦家,也容易出事。

  人家是寡婦,一個人過日子,原來還和馬師傅一被窩聊過天,馬師傅稍微不小心,真容易萬劫不復。

  有道是常在河邊站哪有不濕鞋,馬師傅一旦碰水,早晚得把自己淹死。

  等我回過神來,發現馬師傅直勾勾地盯著我。

  我尷尬道:「師父,我沒別的意思,就是給您提個醒。」

  「是,我知道,你小子花花腸子比我都多,這些話你怎麼好意思說出口的呢?啊?憑啥?你遇見一個姑娘,喜歡一個姑娘,你哪來的勇氣來教育我?」

  「我,我,我沒成家。」

  「咋地了,你的意思是,沒成家就能四處搞破鞋呀?」

  「對。」

  「嗯?誰告訴你的?」

  「和你學的,你沒結婚前,天天晚上和選妃似的,騎個洋車子都不一定去誰家......」

  要是馬師傅不動手,我還能再說他兩句。

  理論上來說,在女人的問題上,我和馬師傅誰也理由去指責對方,但是,我不想讓家散了。

  馬師傅打了我一頓,然後坐下來抽菸,他呵呵道:「你個猴崽子呀,怎麼還滿腦子仁義道德了?」

  「既然跟您學,我想當個好人。」

  這句話給馬師傅干一愣,馬師傅尋思了一會道:「好人可以當,但做什麼事,首先得對得起自己,不能一味地當老好人。」

  馬師傅說秋月姐同學家里的事,如果是別人,可能會去殯儀館做場法師,收了冤魂厲鬼,但馬師傅不回去,大概意思是馬師傅不主動去管一些亂事。

  事不關己高高掛起,馬師傅做事,肯定有所圖。

  這一點我不是很明白,也不理解馬師傅說的隨緣做事,我覺得,是不是有緣,完全靠馬師傅的心情,想管就有緣。

  其實,我也覺得自己挺討厭的,喜歡女人是人之常情,對於馬師傅這一點,我沒辦法評判對錯。

  「師父,我能說的也不多,反正提醒您一句,常在河邊走,您要是碰到水,得和大王八似的咕咚咕咚冒泡。」

  「不不不,你是大老王,我是老王八,咱爺倆一起。」

  我的提醒都是多餘,主要還是得看馬師傅自己怎麼做,從男人的層面來說,馬師傅做的確實很不錯了,試問哪個男的能扛得住女人主動投懷送抱?

  或者說,哪個男人捨得婚姻外一段不用負責的感情?

  媽的,我很討厭馬師傅的口才。

  原本許某人堅定信念,定要站在道德制高點去指責馬師傅以前亂搞男女行為的事,但被馬師傅說了幾句後,我自己也開始矛盾了。

  馬師傅不是亂搞男女關係,而是一個當斷則斷的好老爺們。

  對,沒錯。

  講真,要是許某人學會馬師傅的口才,早他娘出去干傳銷去了。

  此後的幾天,還是不斷地有人來找馬師傅看事,十里八村哪來的那麼多鬧鬼的事,大多都都是心理作用。

  這邊的百姓,有病不愛去醫院,尤其是頭疼腦熱之類的小病,能挺就挺,時間長不好就找出馬仙啥的給看看。

  當然,也專門有人來找馬師傅做針灸。

  山里人平日裡在田間地頭勞作,受的山風也多,一到春天,很多人都有偏頭疼的毛病。

  要是去醫院,一是遠,二是檢查複雜,得拍片,得化驗,折騰一大圈,最後開點止疼藥回來。

  於是,很多人來找馬師傅做針灸,齜牙咧嘴來,樂樂呵呵走,二十塊錢,經濟實惠。

  反正每年剛種完地的時候,不少人來找馬師傅做針灸,馬師傅說是貓冬一個月,突然出去受山風,人受不了。

  生意好的時候,馬師傅一天能賺四百多。

  一邊做針灸,一邊嘮嘮嗑,一群東北老爺們在我屋裡說群口相聲,一個比一個會扯犢子。

  有老爺們疼的哎呀哎呀地叫喚,其他老爺們有的拍桌子有的唱曲,給人家伴奏。

  只是苦了我的屋子了,個個都是菸鬼,我估計太上老君從天上路過,都得下來看看,得尋思又他媽開蟠桃會了呢。

  話說這日,一群老爺們正在屋裡做針灸吹牛逼呢,突然進來了一個年輕人。

  這人我認識,附近有名的小混混——沈博學。

  我覺得沈博學他爹給他起這個名字,完全是在罵他。

  這小伙子,與博學壓根不搭邊,小學讀到三年級就不念了,然後經常做一些小偷小摸的事,誰人家裡偷點酒瓶子、鐵塊子,賣個塊八角的去鎮子上網吧玩遊戲。

  等長到十六七歲,沈博學更是狂的沒邊,留著狼頭髮型,還整他媽個黃色,然後呢,做出來的事情還匪夷所思。

  去河邊洗澡,抽菸,然後把菸頭按在胳膊上,燙一個煙疤也行,這孫子湯他媽一排,還覺得自己挺牛逼。

  反正我很討厭這個人,沈博學的狀態也招人煩,走路腳跟不著地,和人說話眯縫眼。

  要是沈博學沒事爬個樹,我都得覺得他是柳仙附體。

  單純是這些,我也不討厭沈博學,畢竟人家什麼樣,和我無關,是否長在我的審美上也不重要。

  關鍵是這孫子原來搶過我,沒和馬師傅在一起之前,我也靠撿廢鐵賣錢,有時候兜里有個一兩塊,沈博學這狗日的騎洋車子蹬他媽十里地也得過來找我要錢。

  不給?

  他比我大幾歲,我打不過。

  「爺們,你咋在這呢?」

  沈博學率先說話,隨後拿起炕上的直接抽了起來。

  屋內的頓時不說話了,氣氛有些壓抑。

  也不是怕沈博學,就是煩他,他有點自來熟,和誰搭上話了,就一直粘著誰,一到飯點,肯定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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