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喝點小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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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輪子咣當咣當,馬師傅突然到訪,給宋大夫也嚇了一跳。

  「啥事呀,這麼急。」

  「給我配一副鬼藥。」

  「咋地,還是上次那事呀?」

  「不是,中殃氣了,給我整點殺鬼丸。」

  宋大夫瞪大了眼睛,玩笑道:「我說,馬哥,你打地主來了呀,殺鬼丸用啥材料你不知道嗎?來來來,你準備材料,我給你配藥。」

  沈大力著急道:「大夫,我給你磕頭了,我爹快不行了,您給想想招呀。」

  「不是我想招的事,殺鬼的藥,哪個方子裡都有奇藥,尋常的都好說,你說這虎骨、犀牛角、龍骨啥的,我上哪弄去呀?虎骨得需要三十兩,要麼整個虎腦袋,要麼整兩條後腿,上哪整去?」

  馬師傅直接道:「別扯犢子,我知道你有老虎的骨髓膏,那玩意也行。」

  「藥效可不一樣呀。」

  「沒事,用骨髓膏代替,我再用點手法。」

  沈大力急忙拿錢,雖然收了五百塊錢,但宋大夫一直不高興,抱怨馬師傅找事。

  「別嘮叨了,我欠你個人情,等我辦完這個事,找你喝酒來。」

  「真的?」

  宋大夫還有些調皮。

  「真的真的,趕緊配藥。」

  「明天你還我人情吧。」

  馬師傅氣的乾瞪眼,可說出去的話,也不能不辦事。

  「幹啥呀。」

  「我有個女病人,與鬼交通了,明天你來給拾掇拾掇?」

  「用殺鬼雄黃丸。」

  「嘿,你個賊道士,還給老中醫出藥方了,要是有用,我能找你嗎?」

  「行行行,明天你炒幾個硬菜,我過來。」

  「磚頭子硬,你吃不?」

  我真有點心疼馬師傅了,這個事還沒處理完,又應承了另一個事,真是往死里干呀。

  拿上藥,返回沈墨軒家,結果又出事了,土不對。

  馬師傅一眼就看出了那不是墳頭土,沈大力氣的罵了幾句,獨自上山。

  「許多呀,這一招叫陰火煮鬼藥,你得記住了。」

  「嗯?」

  「墳頭土、槐木,都是陰邪之物,用陰火煮藥,能解殃氣之毒。」

  「嗯,師父,我記下了。」

  不多時,沈大力氣喘吁吁回來了,滿滿一大桶墳頭土。

  馬師傅擼起袖子,先捏了一個土灶,然後又做了一個藥盆,烤乾了之後,直接煮藥。

  煮藥的水也有講究,得用泡子裡的死水。

  天快黑的時候,馬師傅的藥也熬好了,咕咚咕咚往沈墨軒嘴裡一灌,起效很快。

  沈墨軒能說話了,但嗓子像是發炎了一樣,聲音很沙啞。

  「疼、疼啊。」

  這時候,兒女都圍了上去。

  馬師傅輕聲道:「說兩句就行了,休息兩天,有事再找我。」

  沈大力給馬師傅塞了錢,說是幾個兒女,一人二百。

  馬師傅也沒推辭。

  這活乾的好,小半天,賺了八百塊。

  回到家中,馬師傅樂樂呵呵把錢一交,給師娘也嚇一跳。

  「你幹啥了,咋這多錢?」

  「給人看事來的。」

  「收這多錢幹啥呀,都挺不容易的。」

  我把前因後果說了一遍,馬師傅呵呵道:「三個兒女,一人二百,這錢得收,我看他家人事挺多的,不收錢,總得來找咱們。」

  三個女兒?

  馬師傅還是有道,自己扣了二百。

  晚上,馬師傅照例來了我房間,說起來有點可笑,我和師娘整的和嬪妃和皇后爭奪皇上的寵愛似的。

  「師父,你少給了二百。」

  「噓,就咱倆知道。」

  「你留二百塊錢幹啥呀?」

  「不得找宋大夫喝酒去嘛。」

  「二百塊錢,吃啥也吃不完呀?」

  「媽的,就不能留一點啊,咱爺倆出去下個館子啥的。」

  馬師傅沒明白我的暗示,或許是明白了,故意和我裝糊塗。

  「給我一百唄。」

  「你要錢幹啥?」

  「師娘。」我故意高吼了一聲。

  馬師傅急忙拿錢,甩給我一百。

  「小兔崽子,給你。」

  「師父,要是你剛才給我,我都給你磕個頭,現在這算是封口費。」

  「這事爛肚子裡。」

  「放心吧,給我嘴裡灌開塞露,我也不會說,師父,我覺得咱們不應該騙師娘。」

  馬師傅呵呵道:「留點錢,這不是趕上宋大夫有事了嘛。」

  「你看呀,咱這個家,帶上秋月姐,咱是四喜丸子,秋月姐不在家,咱是名菜地三鮮,師娘是辣椒,沒了師娘,咱倆也不能叫地二鮮啊。」

  「那叫啥?」

  「土豆燉茄子,反正,我覺得不應該騙師娘。」

  「行呀,明天去和宋大夫吃飯,出去喝酒,我也要不出來錢,你小子出錢。」

  「師父做得對,英明神武。」

  果然,在不觸及自己利益的時候,才能輕鬆地勸別人。

  一大早,馬師傅帶我去鎮子上的早市買了熟食,然後直奔宋大夫家。

  有道是秀才遇見兵,有理說不清。

  馬師傅和宋大夫碰到一起,那便是兵痞遇見老流氓,黃嗑一嘮挺猖狂。

  倆老頭聊的內容,比黑電台還有節目,這麼說吧,要是宋大夫召集一群老頭,聽他倆嘮嗑,都能治療陽痿。

  我估計要是許某人不在,他倆喝完酒肯定得去洗頭房洗洗頭。

  馬師傅對自己的酒量一點逼數都沒有,宋大夫泡的藥酒好下口,但後勁大呀。

  在這人生地不熟的村子,我都不知道去哪借倒騎驢。

  宋大夫也確實是好人,說的話很符合實際,他道:「老馬呀,我看你有點逼徒弟了,學個廚師、理髮都得兩三年,出馬立堂子你著啥急?以前的學徒都得學個三年五載才能出徒,咱這還是講緣分的行當。」

  「哎...你不懂,這小子,你肚子壞心眼,不看緊一點,准上房揭瓦。」

  「我和我爹學中醫的時候,也整了十來年才能給人開方,你呀,太心急。」

  宋大夫的幾句話說的我很感動,要是桌子上有啤酒,我非得旋兒一個。

  不知道諸位有沒有觀察過,老酒蒙子和喝到位了,有一個共同點,一句話重複好幾遍,翻來覆去地說。

  我本以為到宋大夫這能先談正事再喝酒呢,結果這倆老爺子一個比一個嘴饞。

  早晨八點多見面,十點多都打呼嚕,只留下一桌子凌亂。

  我嘴裡嚼著豬蹄,心裡暗暗發誓,以後堅決不能像馬師傅一樣。

  收拾完碗筷,咱偷了一根煙,尋思去院子裡吞雲吐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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