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吃陰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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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生氣了,因為有人病著,胡小醉還和玩鬧似的,著實不應該。

  「給點提示吧。」

  「你自己想。」

  「要是趙老憨出什麼事,你承擔得起嗎?」

  胡小醉怒聲道:「你沒本事,和我有啥關係?還怪上我了?要是馬師傅,用得著我嗎?我幫你還幫出錯了?」

  「你是仙家呀。」

  「那你是傻兒子呀,立堂口,三分看,七分悟,以後都是憑經驗,你要是毛頭小子,我可以告訴你,可你自己想想,馬師傅教你多長時間了?」

  這話說得我面紅耳赤。

  「陰席。」胡小醉冷冷地說了這兩個字。

  我菊花一驚。

  陰席的事,我聽說過,版本很多,傳得神乎其神。

  有人說妖鬼娶親會擺宴席,妖鬼吃了沒事,要是路過的人吃了,保准大病一場。

  還有人說是有人幫了鬼,鬼拿出好東西招待人,吃了能延年益壽。

  怎麼傳言的都有,不過根據趙老憨的表現,我覺得那玩意有毒。

  「鬼毒嗎?」

  「講究緣分。」

  「你要多少錢?」

  胡小醉瞪了我一眼。

  我也是著急上火,一時說錯了話。

  「我錯了。」

  「任何事情,都是因果,這件事,沒你想得那麼簡單,這只是一個開始,我希望你能看好,慢慢悟吧,我不希望你依賴我。」

  「開始?」

  我狐疑一秒,胡小醉竟然不見了。

  消失了?

  環顧四周,沒有胡小醉的身影。

  我扇了自己一巴掌,這張破嘴,又他媽說錯話了。

  胡小醉走了,可事情沒完結,趙老憨是木匠,能被鬼攔截,大概率是迷住趙老憨,讓他做一些木匠活。

  如果是這樣,墳包應該有動土的痕跡,可我找了好幾圈,也沒發現。

  難不成不是幹活?

  可攔住趙老憨還能幹什麼呢?

  胡小醉說只是個開始,我又該怎麼理解。

  趙老憨的家人還等著我回話,此時我卻什麼都看不出來。

  思來想去,我給秦嬸打了個電話,秦嬸接電話第一句就是——這事我幫不了你,能過,你算進門,過不了,那就再等等緣分。

  沒等我回話,秦嬸已經掛斷了電話。

  我感覺這一切都是安排好的。

  難道這就是天意。

  我得想想吃陰席怎麼解決,正常來講,需要兩方面入手,一是吃了什麼東西,要去人家墳頭還回去,二是服用大利大瀉之藥,排除體內毒物。

  藥物我可以去找宋大夫配製,可在哪吃的陰席,哪個墳頭辦的,我卻找不到地方。

  難,沒有馬師傅,真的難。

  秦嬸幫不上忙,三奶奶那邊我又沒法找。

  我該怎麼辦?

  眼下,唯一的辦法好像就是等待。

  等待趙老憨種下的因,到底結出來什麼果。

  胡小醉說趙老憨的事情,只是個開端。

  那麼,我守在墳地,有緣人自會上門。

  為啥?

  因為命運的安排。

  有些事情,都是定數,也都是安排好的,人的力量太小了,誰也改變不了結果。

  趙老憨發病比較急,這應該是個急事,相關聯的人會很快露面。

  這是咱們許某人的理性分析,有時候,沒有依靠了,我發現自己腦袋也挺好使。

  不吹牛逼,一般出馬仙想達到咱這悟性,都得十年八年的。

  但是,我也希望有緣人能早點出現,畢竟我不想在老墳地過夜。

  這地方,陰氣重,我在這幹啥?

  在這守夜,還不如去他媽給人守靈,守靈還給二百塊錢呢,還他娘的包好幾頓大魚大肉。

  有時候我覺得自己挺矛盾的,面對死人,我不害怕,要是來墳地,總覺得瘮得慌,其實是一回事,但我總覺得不著力的東西更嚇人。

  跟馬師傅給別人守靈,遇到天涼的時候,馬師傅都直接把棺材裡的壽被拿出來,翻個面蓋身上。

  我正胡思亂想的時候,不遠處傳來了聲響。

  不遠處是一個女人,看著挺年輕的,打眼一看就和許某人投緣。

  女人騎著雜交車,車筐放著塑膠袋,裡面裝著黃紙。

  解釋一下雜交車,那是勞動人民的智慧,就是普通自行車上面裝了摩托車的發動機。

  當然,發動機都是報廢的摩托車上面拆下來的,聲音好不到哪去。

  這麼說吧,誰要是騎著這玩意進村,村裡的狗得從村頭追到村尾,聲音和他娘的雷震子下凡似的。

  咱有幸騎過一次,雙黃蛋差點震散黃了。

  這玩意好處就是比摩托車便宜,還他娘的省力氣。

  不多時,女人到了身邊,見我盯著她,她也好奇地盯著我。

  此人不像是農村人,化了妝,皮膚白皙且細膩,人很瘦,個子不高,大胸梨型臀。

  阿彌陀佛,整錯了,此人看著很瘦,和他媽吃不起飯似的。

  「你誰家的呀?」

  「後院老劉家的親戚,你咋來這了?」

  有道是張王李趙遍地劉,哪個村都是姓劉的,咱說是劉家的親戚,讓她自己腦補吧。

  「哎呀,好像有點印象。」

  這句話在東北沒有任何可信度,說有點印象,翻譯成人話就是你誰呀,我沒想起來呀。

  「你在這幹啥呢?」

  「路過,你這是來看誰來了?」

  女人對我有點懷疑,我急忙道:「一會你回村嗎,這也挺瘮得慌的,我給你做個伴,一會你給我帶回去唄。」

  「行呀。」

  我主動幫忙,打消了女人的懷疑。

  還有一點,許某人長相不凡,英姿颯爽,堪比當代楚留香,我估計女人是對我起了色心。

  女人也就二十多歲,我本以為是給父母上墳,沒想到是給自己老爺們。

  寡婦啊?

  我開始反思自己,這輩子咋就和寡婦有緣呢?

  跟著馬師傅別的沒學會,和寡婦有緣倒是傳承下來了。

  這是一座有些年頭的墳包,最少兩三年了,墳前面有一塊石碑,左邊寫著兒子李光光,刻上了兒媳兩個字,但下面沒有名字。

  一看就是父母給兒子立的碑,可如此年輕就把兒媳婦位置留出來,不符合常理呀。

  正常來講,四十多有老爺們的娘們都出去搞破鞋呢,這年紀輕輕的小寡婦,沒必要守寡呀。

  女人擺上了蛋糕,還擺了一瓶酒,倒酒的時候,女人眼淚就下來了,哭哭啼啼,求著放過,不要再來夢裡啥的,哭的撕心裂肺,天昏地暗,神鬼動容,許某人動情。

  燒紙的時候也發生了奇怪的事情,紙錢呼呼地往天上飄,用木棍子都壓不住。

  這老爺們在陰間得欠多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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