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牙齒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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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要是提醒一些民間禁忌之類的,最基本的,火化完事之後,骨灰是由撮子倒入鐵盤當中,這骨頭哪是哪,先裝哪塊後裝哪塊,都有說道,得有個明白人分骨頭,指點一二。

  畢雲濤首先把目光對準這些人。

  這些人也是真牛逼,五個人看出八種事,燒替身、六親眷屬還債、陰親債主討錢、仙家抓弟馬等等。

  畢雲濤精神高度緊張,聽完這些大仙說完之後,自己都氣笑了。

  本以為這些人能比廟門口的大仙好一些呢,沒想到都他娘的是騙子。

  畢雲濤不信他們,那些大仙還找畢雲濤,話里話外讓畢雲濤處理,還把後果說的很嚴重。

  感覺要是不處理,活不了幾天似的。

  畢雲濤不相信,但聽一堆大仙說完之後,心裡也發懸,最後沒辦法,和自己老爹說了。

  老爹江湖人稱畢門炮,開大車做生意,走南闖北,見識多。

  聽完畢雲濤說了事情經過,老爹直接把那幾個出馬仙給叫在了一起。

  讓一起給看看。

  這群人碰到一起,都他媽自己是正宗的,那是要多牛,有多牛逼,上到和仙家拜把子,下到和土地城隍稱兄道弟。

  這一招,整挺好,堪比華山論劍,一群出馬仙在靈堂裡面打起來了,有個老娘們褲衩子上的鬆緊帶都被人扯出來了。

  您想想,哪個老娘們是善茬?

  再說了老娘們哪吃過這虧,一扯褲襠,拽出個衛生巾糊人家臉上了。

  然後呢,那衛生巾也不是正經玩意,就是一尺多長的衛生紙,疊呀疊呀疊。

  這玩意拿手裡打仗,隨隨便便就鬆散了。

  反正就是帶有斑點衛生紙扯的到處都是。

  生死都是大事,能處理亡魂上路的人尚且如此,畢雲濤對出馬仙徹底失望,一點也不信了。

  老爹畢門炮說以後幫著找個明白點的道士,讓畢雲濤先管好褲腰帶,等忙完畢雲遙的葬禮,帶他去南方。

  葬禮結束,畢雲濤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家,剛到樓道口,畢雲濤嚇了一跳。

  小柔正坐在樓梯上,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

  畢雲濤轉身直接跑,跑了幾十米之後,遇見了一個鄰居。

  鄰居叫住畢雲濤道:「出啥事了,慌慌張張的。」

  畢雲濤不知道如何回答,搪塞道:「啊,沒事。」

  「那個啥,有個姑娘找你,找樓道里坐兩天了,咋地,鬧彆扭了呀?」

  畢雲濤愣住了,疑惑道:「你能看見她??」

  這次輪到鄰居懵逼了,反問:「咋地,你喝酒了呀?」

  畢雲濤回頭,小柔並沒有追上來。

  此情此景,畢雲濤再次想起了大雨中的小柔。

  他,心軟了。

  「坐在這幹什麼?」

  小柔委屈巴巴道:「等你,和你道歉,如果那天我開門了,他就不會死了,我寧願我自己受點傷害,也不想讓你失去親人。」

  聽了這話,畢雲濤心疼極了,心裡也十分矛盾,他直接問:「你會害死我嗎?」

  「你可以現在殺了我,我毫無怨言。」

  畢雲濤看著小柔憔悴的面容,呼吸起伏的胸口,雙腿緊緊合在一起的矜持,他動了心。

  「走,上樓。」

  進入房間,那便是乾柴遇見了烈火,如狼似虎的女人遇見了壯碩的小伙。

  畢雲濤將懷疑、擔憂、氣憤等一切負面情緒都轉化為力量。

  二人一起吟詩作賦,詩云:「玉體橫陳香玉戰,嬌喘似鶯聲聲顫。玉汗交融紅透肌,老爺們還他媽挺積極。」

  小柔氣喘吁吁,畢雲濤大汗淋漓。

  小柔說她餓了,已經兩天沒吃東西了。

  飢餓的時候,什麼東西最好?

  畢雲濤翻身下馬,呱唧呱唧奔向菜市場。

  畢雲濤買了不少內臟。

  腸子、肚子、心肝腎。

  連老母豬的前列腺都被畢雲濤買到了。

  出了菜市場,畢雲濤尋思了一下,那天去廟門口的玄學店,碰見老太太的鬼魂了,這是不是老太太有啥話要說呢?

  看了一眼時間,還早,畢雲濤決定先去那家玄學店瞅一眼。

  到了店鋪,老闆挺樂呵,雲山霧罩扯了一通,給畢雲濤弄了一張靈符。

  老闆說那張靈符是祖上在民國時期寫的,法力無邊,貼在牆上辟邪,放在床上避孕,他和畢雲濤有緣,只收二八八。

  畢雲濤在火葬場被出馬仙忽悠了一通,這玩意也是將信將疑,經過討價還價,用三十塊錢加一盒半石林煙成功拿下。

  返回家中,畢雲濤要給小柔做好吃的,小柔不讓,說她喜歡自己做。

  內臟不洗,直接下鍋,暗紅色的液體在鍋內咕嘟,半生不熟直接入口。

  趁著小柔吃東西,畢雲濤悄悄拿出符紙,準備貼在小柔身上。

  正要貼的時候,小柔猛地回頭,她看了一眼符紙,又轉而盯著畢雲濤,眼神十分複雜,怨恨中又帶有失望。

  畢雲濤想用玩笑來化解尷尬,順便收了符紙。

  小柔突然抓住畢雲濤的手,輕聲道:「你貼吧。」

  說完,小夜閉上了眼睛,眼淚順著眼角滑落。

  畢雲濤咽了一下口水,他知道,一旦貼下去,他和小柔之間的信任將蕩然無存。

  沉默了兩三分鐘,畢雲濤心裡猶豫不決。

  小柔睜開眼睛,直接拿著符紙貼在了腦門上,還是那句話——「這回,你滿意了吧。」

  說完,小柔扔下筷子,頭也不回地去了臥室,隨之而來的是一聲重重的關門聲。

  畢雲濤心裡追悔莫及,他扇了自己一巴掌,而此時,他成了出馬仙最大的信徒,他寧願相信小柔不是鬼,也不去懷疑這張靈符是否有效。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悄無聲息的房間,每一次呼吸都是尷尬。

  直到此時,畢雲濤也沒想明白,本來是一夜情的情感,怎麼就干出了流水線的感覺呢?

  算了,不想了,只要膽子大,女鬼也他媽能放產假。

  畢雲濤推開房門,吻了上去,冰冰涼的唇感給了畢雲濤新奇的體驗,他很享受,或者說,有些欲罷不能。

  小柔在生氣,拉扯著衣服,用手臂遮擋敏感部位。

  這倒激發了畢雲濤的欲望。

  有欲望幹啥?

  那得為愛歌唱。

  唱什麼?

  當年電視上有一個很火的電視劇叫做《關中匪事》,主題曲也挺有意思——他大舅他二舅都是他舅,高桌子低板凳都是木頭。

  一曲唱罷,欲拒還迎,歌聲嘹亮,biu、biu、biu、biu。

  床頭打架床尾和,小柔再次投入畢雲濤的懷抱。

  二人躺在床上,幸福地憧憬以後的生活。

  聊到工作,畢雲濤猛然想到,火葬場根本沒有一個叫做小柔的入殮師。

  畢雲濤試探性道:「你,到底在哪工作呀。」

  「我沒工作,和家裡人吵架出來了,來了哈爾濱,沒地方住,聽人說火葬場旁邊有空房子。」

  「可那沒有電呀。」

  「怎麼沒有,入戶線都被斷了,電線桿子上還有電呀,搭兩根線就行。」

  畢雲濤還想問一些其他問題,小柔打岔道:「你能出去工作嗎?以後,你養我好不好。」

  工作?

  畢雲濤初中沒畢業,這幾年,一直沒工作,都是靠父母養著。

  這麼多年,畢雲濤也沒想過要去工作。

  對於同學來說,別人身上有很多頭銜,比如三好學生、優秀班級幹部啥的,但畢雲濤身上,只有一些隱晦的稱號——有些同學、極個別人、更有甚者、害群之馬、攪屎棍等等。

  要說出去工作,畢雲濤一沒學歷,二沒手藝。

  能幹啥?

  歌廳服務員。

  這個職位是小柔幫著聯繫的,小柔有個老鄉已經當上了領導,是一家歌廳的領班。

  別小看領班這個職位,其權利能隨意決定一個服務員的去留和工資。

  安排個人,更是易如反掌。

  畢雲濤心想,不管能不能幹,得先給小柔一個態度。

  於是,畢雲濤成功入職。

  眾所周知,歌廳主要是晚上營業。

  至少我是這麼認為的,因為我沒見過誰早晨六點去歌廳開包房唱歌。

  晚上五點多上班,下班時間不固定,早一點是凌晨一點多,晚的時候,可能要到三四點。

  根據客人幾點結束來確定下班時間,一個人負責幾個包房,客人都走了,包房打掃乾淨,也就可以下班了。

  不管畢雲濤幾點下班,桌子上肯定有小柔做好的飯菜。

  雖然工作很累,但是,這種溫馨,比他娘的偉哥都有勁。

  畢雲濤幾次想和領班聊一下小柔,可領班像是故意躲著他一樣。

  漸漸地,畢雲濤發現小柔有些變化了,不怎麼喜歡和他親近,他白天睡覺時,小柔總是坐在電腦前噼里啪啦打字,一看就是在和別人聊天。

  等畢雲濤走到電腦旁邊的時候,小柔會刻意的清屏,或者關閉聊天的界面。

  二人生物鐘不一樣,一個睡覺,一個醒著,漸漸地,畢雲濤開始患得患失。

  有時候畢雲濤下午醒來的時候,小柔不在家,打電話也沒人接,等小柔回來的時候,大多都是穿著精緻,妝容美艷。

  如此妝容,手裡再提著點青菜,怎麼看都不像是去了菜市場。

  畢雲濤知道小柔屬於愛玩的性格,二人也是通過網友見面的方式認識的,這些,畢雲濤都能接受,況且他也沒抓到小柔的證據,可小柔不願意和他親近,這讓他十分難受。

  要知道那歌廳不是什么正規場所。

  裡面的有不少大姑娘小媳婦在裡面工作,說好聽點是陪唱,說實話,也就那麼回事,光膀子唱歌,裸體跳舞的事,哪個包房都有發生。

  畢雲濤天天看著這玩意,也是褲衩子磨得鋥亮。

  回家小柔不配合,久而久之,畢雲濤也在歌廳裡面消費了。

  關係處好了,不花錢也能維持關係。

  說簡單點,服務員和陪酒女是一種互利互惠的關係。

  服務員有酒水抽成,但老爺們過去敬酒,別人也不會喝太多,大多都是象徵性喝一杯,也就完事了。

  畢竟沒人老爺們去歌廳是找小伙子玩的。

  所以,酒水能賣出去多少,主要看陪酒女。

  相對來說,女性的酒量不如老爺們。

  況且,有的老爺們摳摳搜搜,四五個人,只給領頭的點一個娘們。

  有時候,一個陪酒女要陪整個包房的人。

  當然,一個晚上也不是陪完一個包房就完事了。

  這個時候,服務員就得配合了,主要是在酒水上做點手腳。

  啤酒裡面兌飲料,白酒裡面加礦泉水,老爺們喝的五迷三道的,也不知道陪酒女喝的是啥,反正就是哐哐哐喝。

  所以,陪酒女和服務員得互相配合,配合好了,剩下的事都好辦。

  畢雲濤經常聊網友,是一個很會聊天的人。

  平時在網上聊網友,相當於大海撈針,而在歌廳里聊陪酒女,那便是在動物園中打獵。

  憑藉著能說會道和酒水上的配合,畢雲濤很快獲得了很多陪酒女的芳心。

  有道是常在河邊走,早晚濕褲襠。

  畢雲濤在打掃包房的時候,有的陪酒女會主動過來。

  一天換一個,夜夜做新郎,小日子過得好不快活。

  精神上倒是快活了,可身體受不了呀。

  熬夜、喝酒、縱慾,長時間虧耗身體,畢雲濤還是倒下了。

  話說一日,畢雲濤正在包房內激情澎湃地吼著祝福的話,大概就是山東大李逵那套嗑,內容過於露骨,不便於展示,自行腦補。

  按照正常的流程,情緒高昂地念完之後,畢雲濤要干一瓶啤酒。

  放在平時,這一瓶三五秒,完事還能表演個吹手套、氣球啥的。

  可這次,畢雲濤喝到一半的時候,突然愣住了。

  陪酒女還幫著打圓場,萬萬沒想到,下一秒,畢雲濤直挺挺倒了,包房內的茶几都砸碎了。

  等畢雲濤再次醒來,已經是在醫院的急診室,左胳膊掛著藥水,右胳膊連著血袋。

  頭疼,一陣頭疼。

  環顧四周,有一個同事在身邊。

  「濤哥,你醒啦,我去叫大夫。」

  「等會,這血嗎?」

  「對呀,大夫說得輸血。」

  畢雲濤努力回想暈倒前的一切,疑惑道:「我傷哪了?」

  「哪也沒傷到。」

  這時,一個大夫走了過來,打量了一番畢雲濤,又看了看身邊的顯示屏。

  「畢雲濤,對吧。」

  「對。」

  「你幹啥工作的?」

  「歌廳服務員。」

  「經常去山裡面嗎?」

  畢雲濤懵了,回答完之後,醫生又問養不養小動物,最近有沒有被啥東西咬了之類的話。

  懵。

  畢雲濤急了,問醫生為啥這麼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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