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一個婦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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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師傅喝的挺高興,還唱上了小曲,師娘不願意陪著他,馬師傅就硬拉著我陪他喝酒。

  過了一會,我覺得師娘應該睡著了,小聲問:「師父,王勝給你多少錢呀?」

  「四萬啊。」

  「那後來那一萬哪來的?」

  「不他媽畢雲濤給的嗎?」

  我腦子嗡的一下,試探道:「那我的三千呢?」

  馬師傅愣住了。

  我繼續追問:「我那三千呢?」

  「沒你那三千,他也不夠一萬呀。」

  我剛要站起來,馬師傅急忙按著我,壓低嗓子道:「許多呀,你的事,師父記得,欠你三千。」

  「三千二,你說多給我二百的。」

  此時,我是又氣又恨又無奈。

  其實我也不是在意錢,就算是馬師傅給我,我也是打算給師娘買金首飾。

  但是,馬師傅直接給師娘,那事情就變味了。

  「到時候給你三千五,你先回屋,我也睡覺了。」

  回屋?

  又到了攆小孩的節目。

  把我搭進去還想攆我走?

  (甲溝炎,你們懂得,愛你,麼麼噠。)

  那一碗麵條,我吃到了公雞打鳴,整個碗裡一共三十四根麵條,其中二十一根長的,十三根短的。

  這個數字很準確,因為我數了好幾遍。

  馬師傅為了騙我回去睡覺,也是煞費苦心,先是去了我的房間,說睡覺,許某人端著面碗看著馬師傅睡,因為我怕這老小子半夜跑了。

  天一亮,咱就出門,農村人醒得早,咱得讓村里人知道馬師傅回來了。

  我就不信馬師傅能白天拉窗簾,拿我三千塊錢裝逼,我必須讓他褲衩子磨鋥亮。

  走著走著,我發現村口開進來一輛小轎車,開的很快。

  我心裡咯噔一下,不祥呀,整不好是來找馬師傅看事的,我還沒睡覺呢,可不能再看了。

  我快速跑回家中,師娘正在收拾我的屋子,馬師傅端著個大茶缸子,喝著熱水。

  咱也不知道那水是怎麼回事,燙嘴還是咋地,馬師傅喝水,非得在嘴裡咕嘟一下,再往下咽。

  師娘說著最近都誰來找馬師傅,誰家有啥事似的。

  馬師傅和電視劇裡面的明星一樣,和明朝大太監九千歲魏忠賢似的,師娘說什麼,他點點頭,就差說一句——咱家知道了。

  我到家沒多久,小轎車也到了。

  車上下來一個老爺們,看著四十來歲。

  師娘催促道:「老馬,你趕緊收拾一下,來人了。」

  話音未落,人家已經進院了。

  馬師傅讓我把人領過來。

  「哎呀,小亮來了。」

  師娘打招呼,這個人我不認識,看馬師傅的表情,應該也不認識。

  「哎呀,嫂子,我聽說大哥回來了,過來看看。」

  小亮是師娘村子裡的人,和馬師傅的前夫哥有點親戚。

  瞅瞅,這就是農村情報網的速度,我他媽剛在村里轉了一圈,別的村都知道我們爺倆回來了。

  「大哥,去哪了,出門這麼長時間。」

  這都是明知故問型的對話。

  我都猜到了,馬師傅肯定得用我打破尷尬,他踹了我一腳道:「你這孩子,叫人啊。」

  「叔叔好。」

  咿咿呀呀說了幾句。

  小亮站起來道:「哎呀,尋思早點來,怕你們在家把飯吃了,走吧,去我家吃點飯唄。」

  看事不說看事,說去家裡吃點飯,這都是語言的藝術。

  按照村規族律,這時候得有幾個對話,去你家幹啥,我飯都做了。哎呀,簡單吃一口,我也沒整啥。

  反正就是一方邀請,一方推脫,然後是生拉硬拽,整的和要打架似的。

  許某人一宿沒睡,就算小亮家裡整雲南白藥,我也不想去吃。

  奈何馬師傅非得讓我跟著收拾。

  小亮說他媳婦最近有點魔怔,半夜夢遊,睡覺時,人好好地,一到半夜,人就不見了,想讓馬師傅過去看看。

  我他媽就知道不是好事,因為我們村里發生過這樣的事,也有個娘們睡睡覺不見了,然後過個半個小時左右又回來了。

  開始時,老爺們真以為媳婦夢遊呢,直到有一次,在廁所里堵到了媳婦和別的老爺們吹拉彈唱。

  馬師傅帶著我們出門,那便是老公公帶著兒媳婦和孫子。

  咱這一家人,四個人,沒他媽一個同姓的。

  到了師娘的村子,小亮家裡已經來了好幾個人。

  為啥?

  因為這群人和見到牛逼的蒼蠅一樣,聞著味就來了。

  小亮也沒想到會來這麼多人,有些侷促。

  據說來到這幾個人都是親戚。

  簡單說一下那個村的親戚,那真是嫌貧愛富,就是見不得別人過得好。

  小亮本來就想請我們幾個人,但來了五六個人,小亮不得不多加幾個菜。

  一直忙活到快十點的時候,一群人才上桌。

  那玩意,感覺他們才是小亮家的主人一樣,張著嘴吩咐小亮媳婦幹活。

  簡單說一下小亮家,大房子,大院套,家裡過得也算是紅紅火火。

  看樣子,應該是很有錢。

  只是這些親戚,一見面就讓我覺得很不舒服,不停地數落小亮。

  小亮也是真沒脾氣,別人說哈,他呵呵一笑。

  有人調戲他媳婦,他也不發怒。

  這要是換成別的老爺們,腦瓜子都得給他干開瓢了。

  吃飯的時候,小亮介紹了馬師傅。

  一個男人道:「哎呀,老馬呀,你把我們村的小媳婦娶走了,可夠你忙活的了,你這身體,扛不住吧,哈哈哈。」

  當著師娘的面,說這種話題,我聽著都很臉紅。

  那人繼續道:「人家小媳婦多少年沒碰到爺們了,夠老馬喝一壺的了。」

  師娘的臉瞬間紅暈。

  另一人嘴更損,笑道:「還是馬師傅厲害啊,剛娶了媳婦,大兒子都這麼大了。」

  馬師傅笑呵呵,夾了一口菜道:「許多,你叫人啊。」

  我深吸一口氣道:「嗯,你們多和我師父學習一下,你瞅瞅你,長得賊眉鼠眼的,鼻子還小,鼻子小,牛子小,結婚多少年了?你媳婦處女破沒破呢吧。」

  那人瞬間愣住了。

  我繼續道:「得虧你年輕,等你媳婦絕經了,那條縫都得長實了。」

  馬師傅罵了一句道:「許多,你別胡說八道。」

  「真的,你瞅瞅這幾個人的長相,身上都背著東西呢,我來幫他們破一下陰債。」

  馬師傅又罵了我一句,提起酒道:「小孩子不會說話,你們別介意。」

  我覺得這一餐,我吃的全都是屎,誰說我,我噴誰。

  剛才被我說了的男人不服氣,繼續道:「你瞅瞅,人家小媳婦早把老爺們剋死了,讓老馬撿便宜了。」

  「啊,可不是嘛,黃泉路上無老少,說不定你明天嘎嘣了呢,我這身體也挺好的,我幫你伺候媳婦。」

  「這小子,說話真他媽不好聽。」

  「可不咋地,沒你口活好,咋地,你天天進不去門,學狗喝水,可不得比我kh好。」

  馬師傅說了我幾句,但我感覺馬師傅是在誇我。

  咋說呢,來人家這地界,馬師傅不方便說話,可他媽的許某人可是滿嘴虎狼之詞,能他媽把人送上天。

  在我的持續輸出下,那些突然來的親戚都沒啥心情喝酒了,表情一個比一個尷尬。

  他們想走,那我能讓他們走嗎,對於賤賤的親戚,許某人必須得給他們研究明白了。

  殺人不過頭點地,但是誅心,更讓人難受。

  許某人嘴炮全開。

  馬師傅幫著捧哏。

  比如說勸他們沒事別在家呆著,出去打個工,多賺點錢,省的看別人媳婦流口水,褲衩子磨錚亮。

  馬師傅罵我:「你以為誰他媽都和你一樣,褲衩子內襯都磨起球了?」

  「嗨,可別扯,我在電視上看過,人家有錢人去酒店,房間裡面和皇宮似的。」

  「你小子,別說話,那得去大酒店,一晚上四五百呢,咱莊稼人哪去的起,三五十的小旅館,裡面的攝像頭比科目二考場都多。」

  類似這樣的對話,幾輪下來,那些人都不說話了,也不攻擊我了。

  有的人裝作接電話,直接走了。

  咱他們眼睛看得清楚的,他那老破黃屏電話用的是聯通卡,都他媽沒信號。

  有人走,有人跟著,不一會,小亮家就剩下我們一家三口和小亮夫婦了。

  小亮陪笑道:「哎,我這幫親戚,我也不好說啥。」

  馬師傅道:「啥說啊,把你當冤大頭了,吃你的,喝你的,還罵你,這不是王八犢子嗎?」

  小亮開玩笑道:「哎哎,馬師傅,可不能這麼說,有一個是我親兄弟,他要是王八犢子,那我爹不成老王八了。」

  師娘錘了馬師傅一拳,罵馬師傅喝多了。

  小亮說這不是扯犢子呢嗎,逗逗樂子。

  「小亮啊,這叫我來,幹啥呀,酒都喝差不多了,你說說。」

  小亮突然不好意思了。

  馬師傅接著酒勁,也開始吹牛逼,大舌頭道:「沒事,你說,不是咱爺們吹牛逼,各種疑難雜症,我都能整。」

  「那個啥,為了想讓嫂子去給大哥上個墳。」

  我懵了,嫂子,大哥,哪個大哥?

  馬師傅活的比我都硬實。

  馬師傅也有點懵,他砸吧嘴道:「給誰上墳?」

  「哎呀,我那個死去的大哥,我閨女,最近有點心慌,找人給看了,說是我大哥來了,我給送錢,送替身,啥玩意都整了,不見好啊。」

  師娘道:「我逢年過節也去上墳啊,哎呀,你打個電話告訴我一聲不就完事了,整這麼麻煩。」

  「那能行嗎,你現在是馬家人了,有啥事,我得先和馬哥商量一下。」

  馬哥?

  馬哥這個稱呼已經不夠用了。

  馬師傅那張臉可以稱之為驢哥。

  小亮急忙道:「馬哥,你別生氣啊,您同意,咱一起去上個墳,您不高興,就當我喝多了放個屁。」

  馬師傅嘶聲道:「不對,不是這個事,我琢磨呢,那死鬼早他媽投胎轉世了,咋還能被你閨女撞到呢,咋回事。」

  「人出馬仙這麼說的,我也整不明白呀,仙家說啥,咱就辦啥唄。」

  馬師傅拉下臉道:「不對勁啊,我給你瞅瞅,這事不能這麼辦。」

  「那感情好,我把閨女叫出來,你給看看。」

  「先不用,你告訴我誰給你看的,我過去瞅瞅。」

  小亮看出了馬師傅的不高興,急忙解釋說沒花多少錢,看就看了,別找了。

  馬師傅生氣的點是有人用前夫哥造謠。

  沒喝酒的馬師傅,那是道家弟子,喝完二兩,馬師傅是太上老君拜把子兄弟。

  上來那勁,誰也攔不住。

  最後,小亮說出了那個人的名字。

  巧了,也是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搞破鞋,讓老爺們攆回家了,咱也不知道咋回事,突然出馬了。

  馬師傅出門要去找人家,小亮還想攔著,哪能行嗎,有人造謠師娘,馬師傅不能幹。

  有一說一,馬師傅真猛,到了那娘們家,娘們還故作神秘,問:「你誰呀?找仙家啥事?」

  「我是你爹,我來操你媽。」

  東北、農村、老娘們。

  單拿出任何一個標籤出來,這事都不好辦。

  況且,馬師傅還罵人了,上去就問候人家親娘。

  那老娘們都懵了,還看向我,以為是馬師傅有病呢。

  許某人擔心出現什麼問題,解釋道:「你這老娘們沒聽錯,他罵你呢,還挺埋汰。」

  師娘也追了過來,看到師娘,這老娘們全都明白了,招呼我們進屋說。

  進屋?

  那能行嗎?

  有人造謠師娘,必須得把場面鬧大一點。

  得引起圍觀。

  於是乎,馬師傅火力全開,那口活真好,一般的老娘們都說不過馬師傅。

  老娘們還是還他媽還嘴,馬師傅上去就是一大巴掌,打的馬師傅嗷嗷叫。

  打也打不贏,罵也罵不過,老娘們打滾撒潑扯自己頭髮,然後聲音還很奇怪,裝來仙。

  那馬師傅是何許人也?毫不誇張地說,出家人該有的任何慈悲之心,馬師傅都沒有。

  馬師傅罵人,師娘攔著,我他媽給人們解釋咋回事,很快,半個村子的人都圍過來了。

  見目的達到,馬師傅瞬間醒酒,冷冷道:「媽了個巴子的,你個騷老娘們,你不是有仙嗎,我給他下東西了,你讓仙家給你解吧。」

  說完,馬師傅看了一圈人群,提高嗓音道:「這是我媳婦了,他媽的,誰要是再敢扯老婆舌胡咧咧了,我他媽讓你第二天進火葬場,燒他媽頭一爐。」

  「幹啥呀,老馬,誰給你氣成這樣?」

  人群中走出來一個小老頭,披著破舊的西服,不用多想,肯定是村長。

  村長是個明白人,聽了事情的原委,也跟著罵這老娘們。

  馬師傅更狠,說了一些模稜兩可的話,意思是讓他們看好自己家的老爺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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