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一股怪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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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山落殘陽啊,佳人回繡房。桃花粉面映燭光,紅妝懶得卸,獨坐象牙床。陣陣相思聲聲嘆,臘梅嗨呀,臘梅嗨呀,無情棒打美鴛鴦。

  一曲唱罷,又輪到許某人登台了。

  老子又回來了。

  對待女人,許某人還是有點經驗,要麼花點錢,要麼花點心思,兩者總要占一樣。

  就像現在剛加好友一樣,上去就是一句看看胸,看看腿,不被拉黑才怪。

  姑娘以為我的冷卻時間短,做好了戰鬥準備。

  殊不知許某人也是個浪子。

  老娘們收拾完關上了門,我又把門打開了。

  小姑娘不解道:「開門做啥子?」

  「今晚的夜色好美。」

  小姑娘愣了一下。

  我繼續道:「我知道你很累了,我不該來,但思念是一種,很懸的東西,沒辦法控制自己,我只是犯了全天下男人都會犯的錯。」

  房間內沒開燈,小姑娘抱著腿坐在床上,月色皎潔,像一縷輕紗覆蓋在玉腿上。

  街上喧鬧間歇,過往車輛的燈光時不時與月光爭輝,蠶蟲鳥鳴,人類又將黑夜還給自然。

  說句題外話,那個年代,流行傷感文學,青春疼痛文學,好像叫不少傻爺們紋身的時候還紋上文字,比如忍耐的忍字,要麼是復仇的仇字,咱也不知道忍啥,這麼多年了,都快成忍者神龜了。

  就像現在零零後用YYDS一樣,零幾年的時候,也有屬於年輕人的悲傷文學,許某人來上一句火星文,也夠零零後學幾天的了,比如——①嗰亾哋誋性卟ぬ,僦卟崾呿冭誃是非徔哋。

  現在說出來和傻逼似的,不過在那個時候,這是青春的象徵,是活力的體現。

  媽的,我寫點啥,整串台了。

  小姑娘被我的情緒傳染,她熄滅了煙,說起了從前,她說前半生就這樣吧,還有明天。

  我說我不只想染指你的身體,我還想進入你的生活。

  給大家普及一下,染指說的是指人們分取不應該得到的利益,也指插手某件事情,可不是用手指的意思。

  姑娘略帶悲傷,含情脈脈道:「你是誰?」

  我是誰?

  我是誰?我是山東大李逵...

  許某人正經的時間超不過五分鐘,當然,不正經的時間可以超過五十分鐘,中途不休息的那種。

  「我叫李然然,你呢?」

  姑娘主動說起了過去,我接話道:「許多。」

  「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大家都是為了活著,我要是有你的身體結構,我他媽早就成頭牌了。」

  「你說得對,我幹這個,不是為了賺錢,是為了活著。」

  「什麼意思?」

  「婆婆說我陰氣和陽氣都很弱,需要采陰補陽,根據卦象來看,我要來祖國最東北的地方,聽說東北男人身體好,最滋補。」

  東北。

  男人。

  身體好。

  這三樣我都占了,難不成我是一味上好的補藥?

  給自己打個GG,+V,全國可飛,重金求子勿擾。

  李然然抱著腿,有一搭沒一搭和我聊起了過去。

  夜光灑在爆炸頭,在夜色下,也不顯得張揚。

  李然然的故事,很長,也很揪心,用東北話來說,那也是個苦命的銀兒啊。

  話說李然然出生在四川西南小縣城的村子裡。

  村子在山裡,交通也不便利。

  李然然出生沒多久,父母便南下打工。

  兩三歲的時候,老爹在廣東出車禍沒了,老媽拿著賠償款改嫁,再也沒回過家。

  於是李然然一直跟著外公外婆一起生活,在村子裡,也屬於困難戶。

  因為地形關係,李然然家的房子坐南朝北,山里多霧氣,李然然說她很少見到陽光。

  又是和外公外婆一起生活,老人,加上沒有什麼陽光,家裡的陽氣很弱。

  小時候的李然然就能看到一些難以形容的東西,比如黑天時,總會看見一個胸膛朝天,四肢著地,脖子扭曲的怪物移動。

  在路上,在草里,這個怪物總是一閃而過。

  李然然問一同放學回家的小夥伴看沒看見,小夥伴都以為她在開玩笑,惡作劇,可遠處驚起的鳥群又證明那怪物真實存在。

  除此之外,李然然還能看到一些奇怪的影子,夜色下,她能看到一些人身後有一團黑霧一樣的東西跟著。

  開始的時候,李然然看到黑霧,會和那個人說,別人也沒當回事,可沒兩個月,身後出現黑霧的人都死了。

  死了幾個人後,村里人也開始忌諱這件事,李然然好心提醒,換來的是一頓臭罵,有的甚至跑去李然然家裡罵。

  漸漸地,李然然選擇了閉嘴,即使這樣,一家人在村里也是受到排擠。

  不管誰家有個紅白喜事,都不願意讓李然然的外公外婆去參加,走路走對面,也是躲著這一家人走。

  外公外婆都是老實人,對外吵不過,只能把一切歸咎在李然然身上,覺得她是個怪胎,說不上非打即罵,那也是平日裡沒個好臉色。

  在這種壓抑的氛圍中,李然然過完了童年。

  來到初中,此時村子裡能搬走的人都搬走了,整個山溝里,就剩下三戶人家了,另外兩家都是單獨的老人。

  此時外婆也去世了,家裡只剩下外公。

  村子幾乎是荒廢的狀態,沒有人的院子裡長滿了一人多高的荒草,整個村子顯得神秘且詭異。

  這個時候的李然然已經住校了,只有周六日才回村子,她除了能看出來不尋常的東西,又有了新的本領,聞味道。

  不管是在村子裡,還是在學校,李然然在人身上聞到一股怪味。

  用李然然的話來說,那是死人味道,散發出這種味道的人,不出七天,肯定死。

  其中有一個是李然然的同桌,一個小男孩,有一天早晨,李然然突然聞到小男孩身上散發出死人味,李然然提醒,說最近不要去危險的地方,除了出校就是家裡,哪都不要去。

  青春期的小男孩,天不怕地不怕,哪會相信這個,嘴上嗯啊答應,實際上還是想幹啥,就幹啥。

  在那個周六,小男孩和五個同學去河裡洗澡,結果失蹤了,等屍體打撈上來的時候,左腳踝竟然少了一塊皮。

  血淋淋的腳踝上,分明就是一個握住的手印。

  小男孩還和別人說過李然然的提醒,然後家裡人把小男孩的死歸咎在李然然身上,到學校鬧了好幾次。

  有時去學校燒紙,有時在門口立起兩個花圈。

  這件事在老家造成了不小的轟動,男孩家裡還做了好幾場法事,想讓李然然也死了,給小男孩當媳婦。

  要不是李然然學習成績優秀,可能就被學校勸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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