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主動要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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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了王桂英的身世,高滿堂並沒有半分心疼,只覺得自己命苦。

  回望自己的一生,經歷過兩個女人,一個是秀芝,一個是王桂英。

  兩個人一個比一個邪門。

  想想曾經的自己也是礦上的勞模,那是年年戴紅花,歲歲上光榮榜。

  現如今怎麼混成這個逼樣了?

  越是想曾經的輝煌,越是覺得現在落寞。

  要是去哈爾濱之前,高滿堂知道王桂英的身世,他絕對不會再和王桂英一個鍋里攪馬勺。

  此時,後悔也沒用了,一是領了證,二是從嘴裡省下來的養老錢,都給王桂英治病了。

  高滿堂心一橫,直接不尋思邪門的事情了,想著等王桂英身體恢復了,先試試深淺。

  萬萬沒想到,王桂英更主動。

  要是在平時,俱樂部到點開門,至於什麼時候關門,得看最後一個人啥時候走。

  也就是說,俱樂部都是等到一個人都沒有了,才關門。

  返回俱樂部的當天,到了關門時間,王桂英笑呵呵說到了關門時間,勸走了所有人。

  來俱樂部的人還沒盡興,不過王桂英出面,又是合情合理地要求,也沒人說啥。

  人都走了之後,王桂英拿出了不知道啥時候買的豬頭肉,又倒了一杯酒,酒杯放在了自己面前。

  高滿意疑惑道:「放你那邊幹啥啊?」

  王桂英沒說話,直接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二兩的酒杯,王桂英一口菜都沒吃,直接幹了。

  高滿堂看得奇怪,問:「你想幹啥啊?」

  短短一瞬間,王桂英的酒意上來了,小臉緋紅,她道:「咱倆先干正事,完事了再小酌一杯,你也能休息一下。」

  「啊?」

  高滿堂是又驚又喜,心裡也在盤算著這玩意傳染啊,可不能讓自己染上,他藉口道:「哎呀,剛修好,還有補丁呢吧,咱倆也結婚了,不著急。」

  王桂英笑而不語,她扭動身姿,坐在了高滿堂的腿上。

  這次輪到高滿堂半推半就了。

  高滿堂也藏了個心眼,尋思先看看怎麼回事。

  說到這的時候,高滿堂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馬師傅。

  馬師傅心領神會道:「許多啊,你出去撒個尿。」

  黑燈瞎火的,在俱樂部走路都有回音,我哪敢出去,我坦然道:「哎呀,睡覺就睡覺唄,誰不知道咋回事。」

  高滿堂吸了吸鼻子道:「不行啊,這段我得詳細說說。」

  「那你說說。」

  「你在這,我沒法說呀。」

  馬師傅拍了拍我道:「去,你出去。」

  我哪裡敢出去,再說了,聽了一晚上不痛不癢的事了,好不容易熬到勁爆的地方,就開始攆小孩了?

  作為一個有細節的許某人,此刻絕不能離開。

  見我不走,馬師傅也不再堅持,他直言道:「爺們,你說你的,沒事。」

  「那我可說了。」

  「說吧。」

  有了馬師傅的許可,高滿堂的嘴像是開了光一樣,說的內容,許某人都不忍心聽。

  王桂英主動,高滿堂尋思先驗貨,再決定下一步計劃。

  此處略過一千五百字,其中有一半是嗯嗯啊啊。

  總結起來就是有個桃子很奇怪。

  一怪是桃子沒毛。

  二怪桃子剛動過刀,上面應該有疤痕,結果沒有。

  這些高滿堂都能理解,讓他想不明白的是兩個人都是輕車熟路,上高速應該走ETC,那是暢通無阻,結果呢,有道欄杆。

  高滿堂樂呵壞了,這他媽去趟哈爾濱,撿了個黃花大閨女回來。

  用高滿堂的原話來說,像他媽換了個人似的。

  聽到這的時候,馬師傅拍了拍我道:「走,咱爺倆下去撒個尿。」

  「聽完再去唄。」

  「快點的。」

  馬師傅直接起身,我跟在後面,高滿堂好心地遞給我們手電筒。

  俱樂部很空曠,聽了這麼多邪門的事,我心裡也害怕,緊緊跟在馬師傅身後。

  我尋思去俱樂部裡面的廁所呢,沒想到馬師傅要去外面。

  好在高滿堂沒空鎖俱樂部的大門。

  來到外面,周圍一片荒涼。

  說句不好聽的,都不如墳地,墳地周邊還有點鬼火呢,而俱樂部的四周,半點燈光都沒有。

  馬師傅嘆氣道:「周圍都沒啥人住了。」

  「剛才還有飯店給咱們送菜呢。」

  「那飯菜也不對勁,周圍太邪性了。」

  「啊?我吃了不少。」

  「吃了就吃了,沒事。」

  說完,馬師傅開始撒尿,正常的時候,馬師傅撒尿,都容易尿腿上,現在呢,呲出去一米多遠。

  由此可見,高滿堂說的內容多有勁。

  「許多啊,聽出來什麼了嗎?」

  我想了想道:「那個年代,沒有修復的手術吧。」

  「哎呀,我說的不是這個,那東西,只要不商用,一般沒啥影響。」

  「師父,你說的商用,是啥意思?」

  「靠那玩意賺錢。」

  說完,馬師傅轉移話題道:「你看這天空,沒有月亮也就算了,怎麼連星星都沒有呢?」

  「是啊,這地方空曠,沒有啥燈光,應該是滿天繁星才是。」

  馬師傅長嘆一口氣道:「這地方,有點說道,挺厲害,你謹慎點。」

  「知道了,師父。」

  「還有個正經事,一會聊聊錢的事,別咱爺倆幹完活,沒人給錢,白他媽整了。」

  「得找那個大壯要錢吧。」

  「呵,那群人,淨他媽打白條子了,多少飯店都是他們吃完飯打白條子給打黃的,媽的,咱聽故事,就當解悶了,看不到錢,咱可不出力啊。」

  「行,知道了。」

  說完,馬師傅轉身上樓。

  上樓的時候,我心裡還在盤算著怎麼委婉地和高滿堂談錢。

  想了好多個藉口,但都覺得不太好,剛和馬師傅出來撒尿,回去就談錢,明顯是馬師傅授意的,弄得馬師傅也尷尬。

  沒想到馬師傅更直接,推開房門後,直接道:「爺們,我算了一下,你這個事,不小啊,你給多少錢?」

  「啊?這你得找我孫子。」

  「我上哪找去,你給孫子打電話,讓他快點過來吧。」

  高滿堂懵了,疑惑道:「大壯想留下,不是你讓走的嗎?」

  「是,我尋思他在,有些話,你不方便說,現在說得差不多了,你把他叫來吧。」

  高滿堂有點懵圈,猶豫一下,還是給大壯打去了電話。

  大壯也沒睡覺,說半個小時左右到俱樂部。

  掛斷電話,高滿堂想繼續說,馬師傅說別說了,歇一會。

  我心裡也有點發懵,尋思著馬師傅這是啥意思呢,剛才他讓大壯走,現在又要叫大壯回來,總感覺不是為了讓高滿堂放心大膽說以前的事。

  尷尬地熬了半個多小時,大壯風風火火地來了,直接問:「咋樣,看出啥了?」

  馬師傅直言道:「你能給多少錢啊?」

  大壯愣了一下,看著高滿堂道:「爺,看完了?」

  「沒看呢,還沒說完呢。」

  大壯一下子面露凶光,怒聲道:「你這老頭,我大老遠接你去,你沒看呢,要什麼錢?」

  馬師傅哼聲道:「小子,你挺損啊,讓我們爺倆把事給你解決了,然後你再扣個封建迷信的帽子抓我們爺倆,累傻兒子玩呢?」

  我愣了一下,我從來沒想到會有這樣的事。

  此時再看大壯,他的眼睛充滿了狐疑。

  馬師傅繼續道:「這事,不小,五千塊錢,我們爺倆幫你解決,你要是不用,我也不用你送我們回去,我們直接走。」

  大壯有些尷尬,陪笑道:「不是,你冤枉我了,我沒這麼想過。」

  「沒錢,看不了,來呀,你抓了我。」

  大壯怒火中燒,眼神像是要殺人一樣,馬師傅也不甘示弱,一副你想幹啥,就幹啥的樣子。

  反正就是愛咋咋地。

  氣氛一時間有點尷尬,高滿堂打圓場道:「我看著師父挺不錯的,五千塊錢,有點多啊。」

  大壯接話道:「大半夜的,銀行也關門了,我上哪整五千去。」

  馬師傅絲毫不示弱,無所謂的樣子道:「那我不管,你現在去借,你也得給我借來五千塊錢,沒錢,就到此為止。」

  高滿堂也來了脾氣,接話道:「沒事,給他,不整好了,我還能讓他走了。」

  大壯猶豫了一下,說讓我們等著,他去找錢。

  馬師傅也不想聽高滿堂講故事了,直接下樓,說啥時候錢到位,啥時候繼續聽。

  來到樓下,我疑惑道:「師父,原來你不這樣啊。」

  「廢話,原來我他媽一個人,一人吃飽,全家不餓,現在有你了,有你秋月姐和師娘,不賺錢,一家人吃啥,喝啥。」

  我伸手給馬師傅點讚。

  馬師傅繼續道:「普度眾生的事,咱可不敢,祖師爺教的手藝,是為了讓子孫後代有活命的營生。」

  我點了點頭,馬師傅的話,沒有錯,只是我覺得今天的馬師傅怪怪的。

  等了一個多小時,大壯回來了,手裡拿著五千塊錢,不情不願地遞給了馬師傅,還警告說要是解決不了,我們得賠雙倍。

  馬師傅沒接大壯的話茬,他接過錢,一張一張地拿起來看,又一張接著一張地拿在手中摩擦,似乎是在看錢的真偽。

  大壯看得不耐煩了,怒聲道:「都是真錢,你幹啥呢?」

  馬師傅收起錢,笑呵呵道:「小伙子啊,得虧這五千塊錢了,提了我一口陽氣,要不然,我們爺倆都得被你耗死在這。」

  「啥意思?」

  馬師傅直接一甩手,把五千塊甩向了半空,紅色的票子如天女散花,飄得到處都是。

  大壯更生氣了,怒聲道:「你這老頭,幹啥啊?」

  馬師傅噓了一聲,靜靜地看紅票子飄落。

  不多時,詭異的一幕發生了,紅票子落在地上,竟然有幾個地方是空的。

  空著的地方,似乎是被紅票子圍成的一個又一個圓圈。

  馬師傅哼聲道:「你瞅瞅,這屋裡,有多少怨靈。」

  大壯懵了,我也懵了,大壯問:「這,這啥意思啊?」

  「這些邪祟太厲害,需要錢來壓一下。」

  「啥?錢還能辟邪?」

  「錢咋不能辟邪,你有一千萬存款,你周圍啥邪祟都沒有,啥事都樂呵呵的,錢壯陽氣,也壯人氣,好了,不扯沒用的了,怨靈被紅票子封住了,爺們,你繼續說吧。」

  我也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操作。

  不過細想一下,自從馬師傅提出要錢之後,我好像沒那麼害怕了。

  大壯掃視了一下地上紅票子圍成的一個接著一個的圈,忍不住地咽口水。

  馬師傅平靜道:「放心吧,不管是啥,被封住了,我下去撒潑尿,回來你繼續說。」

  我沒有尿,看著屋內的圈圈點點,也不敢留下來,我踮著腳尖,躲避紅票子圍成的圈,跟著馬師傅下了樓。

  此時,外面月色皎潔,群星爭輝。

  「師父,咋回事啊,我咋沒看明白呢?」

  「屋子裡消耗人的邪祟太多了,要不是這五千塊錢啊,咱爺倆整不好要交代在這。」

  「不是,剛才咋沒星光呢?」

  「呵,還星光呢,剛才咱都進入幽冥界了,俱樂部裡面的東西太厲害,想要咱們爺倆的命,想一步一步消耗死咱倆。」

  我咽了一下口水,恐懼道:「啊?那現在怎麼辦?」

  「好辦,五千塊錢,能讓你找多少娘們,別怕,你越怕,那東西越消耗。」

  「這裡面的東西,很厲害嗎?」

  「再厲害的東西,也沒有五千塊錢牛逼,你別怕就行,我擔心你害怕,你要是亂了陣腳,三魂七魄散了,我更不好辦。」

  我點了點頭,說心裡話,馬師傅沒說之前,我還沒這麼害怕,說了之後,我反而有點擔心。

  咱講話的,就是現在影視業高度發達的鬼子國,也整不出來高滿堂這種拳拳到肉的劇情。

  反正我聽得挺樂呵。

  「許多啊,剛才你三魂七魄都不全了,我拍你一下,你回來一個魂魄,現在湊齊了,你可得提起氣啊。」

  「啊,我三魂七魄沒了?」

  馬師傅不想搭理我了,直接比劃著名上樓。

  房間內,爺倆的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大壯也很慌張。

  高滿堂像是大限將至似的,臉色可以用蠟黃色來形容。

  馬師傅坐下後,嚴肅道:「小伙子啊,我得把你叫過來,有些事,老頭不知道,你清楚,你要是不在這作證,整得好像我忽悠人似的。」

  「啥事啊?」

  馬師傅沒理會,示意高滿堂繼續說。

  屋內場景詭異,高滿堂也有點膽禿的,開了幾次話頭子,也沒說啥。

  最後高滿堂說要去拉屎,一個人不敢去,讓高大壯陪著。

  爺孫二人下了樓,屋裡少了倆人,我也覺得害怕。

  「師父,錢圍成了好多個圈,這麼多邪祟,我有點害怕,你看著點我的三魂七魄。」

  馬師傅哈哈大笑道:「狗皮,屋子裡有東西沒錯,哪能讓錢給圍上。」

  「啊,那啥意思?」

  「小子,老子給你上一課,你知道大壯是警察還是輔警啊。」

  「聽那意思,是警察啊,這兩也沒啥區別。」

  「有區別啊,靠關係。」

  我很懵,心想著馬師傅說的是哪跟哪。

  馬師傅繼續道:「哎呀,不明白啊,這麼說吧,原來的小混混,不學無術,沒學歷,沒技術,要是家裡有點錢,花個幾萬,十幾萬,走個關係,買個輔警的工作,你說,這樣的人當警察,怎麼能回本?」

  「啊?還能這樣。」

  「鶴崗,這種能源型城市,礦區很大,當官的也不少,都是關係套著關係,咱爺倆初來乍到,有些事,不得不防啊,先詐一下大壯,看有沒有把咱爺倆送進去的意思,然後再提前把錢拿到了,要不然,咱爺倆白折騰一趟。」

  我伸手給馬師傅點讚,直言道:「糟老頭子壞得很。」

  「呵,你就學著吧。」

  「不對呀,師父,高大壯這家庭,不像是能買工作。」

  「咋地,你來仙了,能掐會算,能看明白啊,防著點,沒錯。」

  「我還是覺得這個家庭,不像是能拿出十幾萬出來買工作的樣子。」

  馬師傅瞪了我一眼道:「你他媽怎麼這麼片面呢,萬一高大壯媳婦牛逼呢。」

  「啊?那得多大啊。」

  馬師傅給了我一巴掌道:「呵,多考慮一些,不是我老馬吹牛逼,要是我年輕的時候,對象處成了,老子現在是北京人,北京人,懂嗎?那時候的北京人,都是皇城根下面的人,我要是去了北京,我他媽認識你是哪個秧歌隊的。」

  「師父,你喝假酒了啊?」

  馬師傅又給了我一巴掌,認真道:「出身不好,找對象還不想著逆天改命,那不是傻逼嘛。」

  我揉著腦袋,看著馬師傅的嘴臉,著實生氣,我沒好氣道:「師父,我看你也像北京人。」

  「那是,氣質在這擺著呢。」

  「是,我在樹上看過,北京猿猴和你一模一樣,尤其呲個大牙的時候,真和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似的,家住山頂洞。」

  要不是馬師傅給了我幾記重拳,我還能噴幾句。

  打完之後,馬師傅收起笑臉道:「小子,這地方邪門的事多著呢,才開始,你呀,鎮定點,我可沒和你扯犢子,心神亂了,三魂七魄不齊,人不扔在這,也得脫層皮。」

  「啊?這麼嚴重?」

  「呵呵,小兔崽子,不是我嚇唬你,這屋裡真有邪祟。」

  「到底在沒在錢圍成的圈裡面啊?」

  「沒有,老子扔錢是有用意啊,來,你告訴我,你看著一地的紅票子,樂呵不?高興不?喜歡不?」

  我突然覺得馬師傅變得有點邪門。

  馬師傅突然認真起來了,他坐直身體道:「你是不是在想,俱樂部來來往往有不少人,為啥他們沒事,對吧,我告訴你,他們是過客,而咱們接了高滿堂的怨念。」

  我咽了一下口水,一句話都不想說,影帝馬師傅虛虛實實,我真不知道他哪句話是真的。

  過了得有半個來小時,高滿堂和大壯回來了,看樣子,爺孫二人也是商量了些什麼事。

  此時已經是後半夜了,高滿堂也沒有想休息的意思,他點燃了一根煙,又說起了從前。

  王桂英那玩意哪是修好了,那是煥然一新,高滿堂喜歡得不得了,那必須得日日操練,夜夜笙歌。

  高滿堂這麼多年,一直在給別人養孩子,王桂英年齡正好,不生個娃來耍耍,有點浪費資源了。

  那就生唄。

  王桂英是春去花還在的年齡,高滿堂卻到了人來鳥不驚的歲月。

  為了生孩子,高滿堂吃了好些個補藥,梁山有一百單八將,高滿堂吃了一百零九鞭。

  但凡是個公的生物,胯下的二兩肉都沒逃得過高滿堂的深淵巨口。

  咔咔就是吃,得補。

  高滿堂用上了各種補藥,人賣力氣,王桂英也配合,本想著二人很快有結果,奈何王桂英的月經,比他媽早晨的第一泡屎都準時。

  懷不上,那就去醫院瞅一瞅。

  檢查了一番,高滿堂沒毛病,王桂英更沒毛病。

  兩人都沒毛病,就是生不出來孩子,也是奇了怪了。

  俱樂部是個人員聚集地,來往人多,王桂英就向其他人打聽,怎麼能懷上孩子。

  一群老娘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精確到了用什麼姿勢,完事後什麼體位,包含倒立和平板支撐。

  高滿堂二人按照一群人說的妙招竅門挨個試,在別人身上好用的方法,到了這二人的身上都不靈了。

  嘗試了好幾年,二人也沒啥進展,高滿堂也認命了。

  好在高大壯陪在身邊,也滿足了有個孩子的心愿。

  這時候,礦區也迎來了黃金時期,煤炭產量年年提高,周圍的一切都在蓬勃發展。

  礦區產業越來越大,需要的工人也多,又招了不少人,也有不少人在礦區附近安家。

  人多了,配套設施也得建設。

  那時候,最主要的任務是不能超生。

  礦區工作的人,天天從事體力勞動,身體好得不得了。

  上班幹活,下班回家老婆熱炕頭。

  尤其是天冷的時候,老爺們還喜歡喝點酒,喝得迷糊的,好睡覺。

  睡覺之前鼓鼓秋秋,稍微不注意,就容易中招。

  高滿堂說得很隱晦,他說蘿蔔爛地里了。

  開始我還沒反應過來。

  後來馬師傅問我,爛在地里的蘿蔔和懷孕的女人有什麼共同點。

  我才反應過來,都是拔晚了。

  超生的罰款,對於普通人來說,幾乎要掏空祖孫三代的積蓄。

  所以,留給懷孕女人的選擇不多。

  礦區人多,醫療資源也變得緊張了,領導們一商量,決定再把俱樂部三樓改造成醫院,專門做夾娃娃的手術。

  醫院改造好了之後,幾乎天天有人來做手術。

  有些是主動來的,有些是附近鄉鎮上的婦女,被有關人員綁著押過來強行做手術。

  主動過來做手術的人還好,做完了,或是高興,或是傷心,都沒什麼太大動靜。

  那些被強制帶過來的婦女,才叫一個慘,眼瞅著心頭肉要做手術拿掉,孕育的生命要沒了,那哭得真叫一個慘烈。

  毫不誇張地說,和殺年豬一樣。

  解釋一下,許某人並不是詆毀女性,只是想表達人活得像待宰的豬一樣,無力掌控自己的命運,嚎叫成了唯一的宣洩。

  也有不少人是被人硬按著在手術台上做了夾娃娃手術。

  其中有些人是懷孕後,東躲西藏好幾個月,然後被抓到了,又被強行帶過來做手術。

  有的月份大了,都是引產。

  腹中的胎兒早已成型,有胳膊有腿,也得強行消滅。

  媽了個逼的,這段點到為止,就寫到這吧,操。

  醫院天天做手術,取出來的娃娃屍骸,得處理。

  那時候,也沒有現在的條件,醫療廢物和各種東西,都統一放入樓下的鍋爐中燒。

  燒鍋爐的活,自然落在了高滿堂身上。

  高滿堂看著這一幕,恨得牙根直痒痒,覺得是糟蹋生命,自己想要個孩子,一直求之不得,別人還天天來這做手術,好好的孩子,都他媽進鍋爐了。

  另一方面,不少人是被強制做的手術,押她們過來的人,只想著完成身上的任務,誰會在乎要做手術人的心理和精神。

  更他媽沒有任何安撫,反倒是懷孕了,想生孩子,成為了人們唾棄的理由。

  做手術的人多了,保不齊就有一些人瘋了。

  沒瘋的人,腹中胎兒沒了,也是傷心,有的甚至影響了精神,乃至一輩子的生活。

  有被逼瘋的人經常在俱樂部邊上遊蕩,有執念的人定期來俱樂部燒紙。

  一時間,俱樂部變得十分陰森,鬧鬼的事,層出不窮。

  俱樂部三樓改成了醫院,一樓二樓還保留著原來的設施。

  這麼說吧,那時候,礦區如日中天,蓬勃發展,俱樂部卻成了誰都不願意來的地方,變得冷冷清清。

  高滿堂大部分工作變成了燒鍋爐。

  還有另外一個活。

  俱樂部沒啥人,也不消停,不少瘋了的人遊蕩在俱樂部,礦區還有不少老光棍子。

  瘋女人和老光棍子碰到一起,發生什麼事,不言自明。

  瘋子本來就沒什麼自理能力,還被人蹂躪踐踏,時不時就有死在俱樂部門口的可憐人。

  收屍的活,自然也落在了高滿堂身上。

  當然,這些屍體,高滿堂不能推進鍋爐燒了,人不一定是在哪,有人發現了,就告訴礦區,礦區安排高滿堂騎著倒騎驢把屍體帶回俱樂部,先放在一樓門口的房間,等待警察和殯儀館的人來處理。

  要是礦上死了人,死人同樣也是由高滿堂拉回來,存放在俱樂部,等待家屬前來。

  那段時間,俱樂部就是醫院和停屍房。

  高滿堂和王桂英一起打理著這些事。

  同時,高滿堂也發現了一個奇怪的事,最近幾年,王桂英長得越來越像她的第一任妻子秀芝了。

  無論是從神態,還是從動作,甚至是口頭禪,都很像秀芝。

  高滿堂心裡也琢磨這件事,自己娶了秀芝,然後兒子帶回來一個女人,和秀芝一模一樣,現在王桂英也越發像秀芝了。

  種種詭異的事情碰到一起,外加高滿堂整日和屍體打交道,他也變得疑神疑鬼起來。

  那段時間,高滿堂總覺得有無數雙眼睛在盯著自己,他的精神也出了點問題,有時候坐在樓下,一坐就是一晚上,王桂英和他說話,他也沒反應。

  而這時候的王桂英,真是一個賢妻良母,一方面照顧高大壯成長,輔導功課,另一方面,操持家務,伺候高滿堂的生活。

  可以說是毫無怨言,別人都豎大拇哥的存在。

  變故發生在1995年初,礦區發生了一起震驚全國的搶劫案。

  這是一場預謀許久的搶劫案,劫匪從90年開始,以警察為作案目標,殺害警察,奪取槍枝,然後再進行了一系列的搶劫活動。

  從90年到95年,這夥人殺害多名警察,甚至是殺了警察全家,也搶了好幾個礦區的工資款,由於當時偵查手段有限,案子一直沒破獲。

  話說在1995年初,礦區從銀行取了二百多萬現金,放在了礦上的保衛科。

  那時候,還有經濟警察的職位,荷槍實彈,專門看守錢財。

  但這也沒讓劫匪忌憚,那一年,四名劫匪闖進了礦區保衛科,殺害了十一人,其中有九名經濟警察。

  劫匪還用炸藥炸了辦公室,並放了一把火。

  搶劫的事在礦區鬧得沸沸揚揚,劫匪有槍,一時間,鬧得人人自危。

  警察開始調查這起案子,案件的詳情不詳細講了,有興趣可以搜一下鶴崗煤礦搶劫案。

  咱主要說警察調查的事,發生了如此大案,警察加大了排查力度,幾乎是排查了礦區的每一戶人家。

  在排查中,警察意外發現了一起案子。

  家屬樓中有一些沒人居住,遇到沒人開門的住戶,警察會和左右鄰居確認住戶信息。

  話說有一家,左右鄰居都說好幾年沒住人了,警察做事謹慎,又看了這戶人家的電錶。

  發現這戶沒人住的房子,電錶轉得很快。

  解釋一下,老式的電錶,中間有一個圓盤,上面帶個黑色標記,用電的時候,會一圈接著一圈轉。

  同一時間,用電越多,轉得越快。

  警察覺得可疑,破門進入房間,屋內的冰櫃還在嗡嗡作響。

  那個年代,冰櫃還是個稀罕物,很少見。

  沒人住的房子,冰櫃為啥一直在使用。

  警察打開了冰櫃,裡面是一大坨冰,冰中還有女式的衣服、包、帽子啥的。

  如此詭異的情景,警察立馬警覺,等冰化了之後,一冰櫃的水,上面飄著好多女人的衣服和生活用品,下面是一具抱著腿捆綁的女屍。

  勘查完現場,警察組織礦上領導和左右鄰居進行認屍。

  看到屍體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愣住了,這屍體竟然是王桂英。

  礦上領導大驚失色,說王桂英和高滿堂結婚了,兩人在俱樂部過日子呢,這怎麼會有屍體?

  警察也整不明白咋回事,就去俱樂部找王桂英。

  到了俱樂部,警察藉口了解戶口,找王桂英。

  高滿堂也沒多想,帶著警察上了二樓。

  結果沒找到。

  高滿堂的原話是警察來之前,他還看到王桂英上了二樓。

  警察來了之後,王桂英就不見了。

  沒找到王桂英,警察就帶著高滿堂去認屍,高滿堂都懵了,憑藉多年的相處,他一眼就認出來那屍體就是王桂英,還特別指出了王桂英左側大腿的一塊胎記。

  高滿堂問警察怎麼回事,警察也懵啊,說這是王桂英,那和你一起生活的又是誰。

  一瞬間,高滿堂察覺到了不對勁,立馬返回俱樂部,看見人就問見沒見到王桂英。

  而王桂英,好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自那以後,高滿堂再也沒見過王桂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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