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金色薔薇薇爾拉
鐵盾聯盟總部，地下停車場內。
在拍賣場開啟之前，是格鬥場的預熱活動。
此刻，現場已是人聲鼎沸。
與物流園外，那些還在錘死求生的人相比。
這裡簡直是天堂。
觀眾席內，此刻座無虛席。
形形色色的倖存者，揮舞著拳頭。
將原始的暴戾，宣洩到極致。
臨時圍成的鐵籠內，趙剛正大口喘著粗氣。
他腳下，躺著三具血肉模糊的屍體。
正是他僅剩的三個手下。
其中一個腦袋被砸得稀爛，一個胸口塌陷。
還有一個喉嚨被撕開，鮮血噴涌而出，撒滿了自流平的地面。
一個穿著黑色馬甲的裁判，用擴音喇叭嘶吼著：
「規則？沒有規則！活下來就是規則！能用的都是武器！只有一個人能站著走出這個籠子！」
趙剛抹了一把濺到臉上的血沫。
B級天賦「狂戰之血」在傷痛和殺戮的刺激下瘋狂運轉。
劇痛非但沒有削弱他，反而讓他的肌肉賁張。
「剛……剛哥！饒命啊！我們跟你出生入死……」
一個斷了腿的手下拖著殘軀往後爬，聲音帶著哭腔。
趙剛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
「出生入死？剛才誰他媽想從背後捅老子刀子？啊？」
他彎腰，抄起地上半截鏽跡斑斑的鋼筋，奮力一擲。
鋼筋帶著破風聲，貫穿了求饒者的太陽穴。
紅白之物飛濺。
沒有技巧，只有最原始的暴力和碾壓。
骨頭碎裂聲、瀕死慘嚎聲、觀眾叫好聲……
交織在一起，如同煉獄。
兩分半後。
鐵籠門被粗暴拉開。
趙剛踉蹌著，爬了起來。
僅剩的獨眼，死死地盯著對面的通道。
暫時活下來了……
用三個「兄弟」的命。
換來了暴龍老大「再給一次機會」的承諾。
按照之前的約定，只要再勝一場，就能重新獲得暴龍的重視。
此刻，裁判對著籠內血肉模糊的殘骸，啐了一口：
「清理廢物，通知廚房，晚上加餐！」
「暖場結束！接下來，有請我們今晚的『開胃菜』！」
「『金色薔薇』——薇！爾！拉！」
裁判對著麥克風大聲吼道，這一刻仿佛王牌解說附體。
歡呼聲和口哨聲，比剛才更加狂熱。
「薇爾拉！我的女神！」
「金色薔薇！不敗神話！」
「幹掉趙剛！他已經不行了！」
此時，一個高挑的身影。
從擂台側後方的陰影里緩緩走出。
薇爾拉。
她穿著一件黑色工字背心，磨損的迷彩長褲，赤著腳。
金色的頭髮長短不一，被隨意地紮成一個馬尾。
幾縷挑染的暗紅色髮絲，垂落在額前。
遮住了眉骨那道標誌性的「V」字型淺疤。
她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一步步走向八角籠。
觀眾席上投射下來的貪婪、淫邪、暴虐的目光。
她卻毫無反應，像個精緻的洋娃娃。
只有當她走到籠邊，眼底深處才掠過一絲的漣漪。
十五年前，星城老城區，暴雨夜。
一場嚴重的交通事故，死了很多人。
十歲的薇爾拉，蜷縮在父母冰冷的屍體下。
一個拾荒的老頭，把她從屍堆里拖出來。
「可憐的小老外……跟我走吧，有口飯吃。」
她沒哭，默默地跟著老頭離開。
十二年前，破敗的棚戶區。
霉味和劣質酒精，混合的暴雨夜。
老頭喝得爛醉，布滿老繭的手，撕扯著薇爾拉單薄的衣衫。
「養你這麼多年……該報答老子了……」
她沒有尖叫，沒有求饒。
黑暗中，薇爾拉摸到了老頭的菜刀。
手起刀落。
她看著老頭捂著脖子，瞪大眼睛，然後重重倒下。
薇爾拉擦掉臉上的血，換上老頭最乾淨的衣服。
迎著暴雨，走出了棚屋。
十年前，地下拳場後台，又是一個暴雨夜。
薇爾拉渾身是傷，像條野狗一樣蜷縮在角落。
暴龍蹲在她面前，捏著她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
「眼神不錯，夠狠，夠冷，跟我混吧！」
「我教你活命的本事，教你開車，教你打架，教你怎麼……殺人。」
就這樣，薇爾拉成了暴龍手中最鋒利、也最聽話的刀。
但暴龍，也在她的後頸皮下，植入了微型遙控炸彈。
成為了懸在她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直到十天前，末世降臨，紅霧瀰漫。
薇爾拉無意中聽到，暴龍對手下的炫耀：
「……那小洋馬，老子養了這麼多年，就等著徹底成熟……」
「可惜，這該死的末世！不過也好，她現在更值錢了……」
「無論是當打手，還是當玩物……」
那一刻，她才知道。
將她從屍堆里拖出來的拾荒老頭。
甚至她父母捲入的那場「意外」的交通事故。
還是地下拳場與暴龍的偶然邂逅。
都是暴龍，精心策劃的劇本。
原來，自己從未擺脫過雨夜的命運。
她依舊是那個被覬覦的「洋娃娃」。
只是牢籠從破敗的棚屋。
換成了這個更加血腥的鬥獸場。
但她，向所有人，隱瞞了自己覺醒的雙A級天賦。
只有在兩個不同的領域做到極致的人，才擁有雙天賦。
在暴龍眼裡，她只是一個比較能打，比較會開車的工具。
天賦？無關緊要。
知道了，或許只會讓她死得更快，或者被利用得更徹底。
又是一個暴雨夜。
或許今晚的擂台，是個不錯的歸宿？
死在上面，總好過像貨物一樣被拍賣。
或者在某一天被玩膩了之後，像垃圾一樣處理掉。
薇爾拉拉開鐵籠門，走了進去。
冰冷的鐵絲網在她身後哐當一聲關上。
生死斗？她無所謂。
她赤腳踩在粘稠的血泊里。
抬起頭，目光掃過對面的趙剛。
薇爾拉緩緩抬起套著指虎的拳頭。
擺出一個標準的格鬥起手式。
眼神依舊冰冷，如同萬年不化的寒冰。
所有的情緒，所有的過往，都被她死死壓在心底最深處。
就在這時，她的目光無意間掃過觀眾席的角落。
那裡坐著一個男人。
他穿著普通的深色外套，身形挺拔。
在周圍狂熱的人群中，顯得格格不入。
他沒有吶喊，沒有揮舞手臂，只是安靜地坐著。
當薇爾拉的目光，與男人接觸的一剎那。
空洞的心，似乎有什麼東西，悸動了一下。
那男人的目光……沒有狂熱，沒有貪婪，沒有淫邪。
也沒有絲毫的……溫度。
就像在評估一件……工具的價值？
或者，在看一個……同類？
有點……意思？
蘇陌。
他混在人群中，看著籠中那個金髮碧眼的女人。
微微眯起了眼睛。
接著，對著早已準備好的藍牙耳機。
向停車場裡的羅茜，下達了指令：
「三分鐘，我要這個女人的全部信息！」
在拍賣場開啟之前，是格鬥場的預熱活動。
此刻，現場已是人聲鼎沸。
與物流園外，那些還在錘死求生的人相比。
這裡簡直是天堂。
觀眾席內，此刻座無虛席。
形形色色的倖存者，揮舞著拳頭。
將原始的暴戾，宣洩到極致。
臨時圍成的鐵籠內，趙剛正大口喘著粗氣。
他腳下，躺著三具血肉模糊的屍體。
正是他僅剩的三個手下。
其中一個腦袋被砸得稀爛，一個胸口塌陷。
還有一個喉嚨被撕開，鮮血噴涌而出，撒滿了自流平的地面。
一個穿著黑色馬甲的裁判，用擴音喇叭嘶吼著：
「規則？沒有規則！活下來就是規則！能用的都是武器！只有一個人能站著走出這個籠子！」
趙剛抹了一把濺到臉上的血沫。
B級天賦「狂戰之血」在傷痛和殺戮的刺激下瘋狂運轉。
劇痛非但沒有削弱他，反而讓他的肌肉賁張。
「剛……剛哥！饒命啊！我們跟你出生入死……」
一個斷了腿的手下拖著殘軀往後爬，聲音帶著哭腔。
趙剛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
「出生入死？剛才誰他媽想從背後捅老子刀子？啊？」
他彎腰，抄起地上半截鏽跡斑斑的鋼筋，奮力一擲。
鋼筋帶著破風聲，貫穿了求饒者的太陽穴。
紅白之物飛濺。
沒有技巧，只有最原始的暴力和碾壓。
骨頭碎裂聲、瀕死慘嚎聲、觀眾叫好聲……
交織在一起，如同煉獄。
兩分半後。
鐵籠門被粗暴拉開。
趙剛踉蹌著，爬了起來。
僅剩的獨眼，死死地盯著對面的通道。
暫時活下來了……
用三個「兄弟」的命。
換來了暴龍老大「再給一次機會」的承諾。
按照之前的約定，只要再勝一場，就能重新獲得暴龍的重視。
此刻，裁判對著籠內血肉模糊的殘骸，啐了一口：
「清理廢物，通知廚房，晚上加餐！」
「暖場結束！接下來，有請我們今晚的『開胃菜』！」
「『金色薔薇』——薇！爾！拉！」
裁判對著麥克風大聲吼道，這一刻仿佛王牌解說附體。
歡呼聲和口哨聲，比剛才更加狂熱。
「薇爾拉！我的女神！」
「金色薔薇！不敗神話！」
「幹掉趙剛！他已經不行了！」
此時，一個高挑的身影。
從擂台側後方的陰影里緩緩走出。
薇爾拉。
她穿著一件黑色工字背心，磨損的迷彩長褲，赤著腳。
金色的頭髮長短不一，被隨意地紮成一個馬尾。
幾縷挑染的暗紅色髮絲，垂落在額前。
遮住了眉骨那道標誌性的「V」字型淺疤。
她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一步步走向八角籠。
觀眾席上投射下來的貪婪、淫邪、暴虐的目光。
她卻毫無反應，像個精緻的洋娃娃。
只有當她走到籠邊，眼底深處才掠過一絲的漣漪。
十五年前，星城老城區，暴雨夜。
一場嚴重的交通事故，死了很多人。
十歲的薇爾拉，蜷縮在父母冰冷的屍體下。
一個拾荒的老頭，把她從屍堆里拖出來。
「可憐的小老外……跟我走吧，有口飯吃。」
她沒哭，默默地跟著老頭離開。
十二年前，破敗的棚戶區。
霉味和劣質酒精，混合的暴雨夜。
老頭喝得爛醉，布滿老繭的手，撕扯著薇爾拉單薄的衣衫。
「養你這麼多年……該報答老子了……」
她沒有尖叫，沒有求饒。
黑暗中，薇爾拉摸到了老頭的菜刀。
手起刀落。
她看著老頭捂著脖子，瞪大眼睛，然後重重倒下。
薇爾拉擦掉臉上的血，換上老頭最乾淨的衣服。
迎著暴雨，走出了棚屋。
十年前，地下拳場後台，又是一個暴雨夜。
薇爾拉渾身是傷，像條野狗一樣蜷縮在角落。
暴龍蹲在她面前，捏著她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
「眼神不錯，夠狠，夠冷，跟我混吧！」
「我教你活命的本事，教你開車，教你打架，教你怎麼……殺人。」
就這樣，薇爾拉成了暴龍手中最鋒利、也最聽話的刀。
但暴龍，也在她的後頸皮下，植入了微型遙控炸彈。
成為了懸在她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直到十天前，末世降臨，紅霧瀰漫。
薇爾拉無意中聽到，暴龍對手下的炫耀：
「……那小洋馬，老子養了這麼多年，就等著徹底成熟……」
「可惜，這該死的末世！不過也好，她現在更值錢了……」
「無論是當打手，還是當玩物……」
那一刻，她才知道。
將她從屍堆里拖出來的拾荒老頭。
甚至她父母捲入的那場「意外」的交通事故。
還是地下拳場與暴龍的偶然邂逅。
都是暴龍，精心策劃的劇本。
原來，自己從未擺脫過雨夜的命運。
她依舊是那個被覬覦的「洋娃娃」。
只是牢籠從破敗的棚屋。
換成了這個更加血腥的鬥獸場。
但她，向所有人，隱瞞了自己覺醒的雙A級天賦。
只有在兩個不同的領域做到極致的人，才擁有雙天賦。
在暴龍眼裡，她只是一個比較能打，比較會開車的工具。
天賦？無關緊要。
知道了，或許只會讓她死得更快，或者被利用得更徹底。
又是一個暴雨夜。
或許今晚的擂台，是個不錯的歸宿？
死在上面，總好過像貨物一樣被拍賣。
或者在某一天被玩膩了之後，像垃圾一樣處理掉。
薇爾拉拉開鐵籠門，走了進去。
冰冷的鐵絲網在她身後哐當一聲關上。
生死斗？她無所謂。
她赤腳踩在粘稠的血泊里。
抬起頭，目光掃過對面的趙剛。
薇爾拉緩緩抬起套著指虎的拳頭。
擺出一個標準的格鬥起手式。
眼神依舊冰冷，如同萬年不化的寒冰。
所有的情緒，所有的過往，都被她死死壓在心底最深處。
就在這時，她的目光無意間掃過觀眾席的角落。
那裡坐著一個男人。
他穿著普通的深色外套，身形挺拔。
在周圍狂熱的人群中，顯得格格不入。
他沒有吶喊，沒有揮舞手臂，只是安靜地坐著。
當薇爾拉的目光，與男人接觸的一剎那。
空洞的心，似乎有什麼東西，悸動了一下。
那男人的目光……沒有狂熱，沒有貪婪，沒有淫邪。
也沒有絲毫的……溫度。
就像在評估一件……工具的價值？
或者，在看一個……同類？
有點……意思？
蘇陌。
他混在人群中，看著籠中那個金髮碧眼的女人。
微微眯起了眼睛。
接著，對著早已準備好的藍牙耳機。
向停車場裡的羅茜，下達了指令：
「三分鐘，我要這個女人的全部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