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就這麼任性地騙了他,又扔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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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硯澤現在是徹底拿這個兒子沒辦法。

  天大地大,兒子的命最大。

  兒子說他說他是索命的鬼,他還不是只能受著。

  不過,妥協歸妥協,周硯澤到底還是放不下心,讓蘇執舟和周凜不時去看看人。

  至於裴雅,上回錄音筆的事,死咬著一個字不肯說,周硯澤直接把人關在房間裡,一步不許邁出。

  反正他跟她都耗了這麼多年了,他還在乎這點時間麼?

  之前顧及到和裴家的情誼,他和她一起長大的舊情,還有那些世俗看來,他對不起她的事,他對她以前的作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沒有追究。

  當然,周硯澤本人對於出軌這種事,是沒有任何愧疚的。

  男人不追求錢權色,一輩子跟白活有什麼區別?

  但錄音這事兒,實在是觸及了周硯澤的底線。

  一來是兒子才手術完沒幾天,她就搞得人不得安生,二來也提醒了他一個嚴重問題,他的隱私,在被人窺探。

  當然,還有一個不太上得了台面,但又實在讓他難受的點——

  被當眾播放自己錄音,實在是太羞恥了,他當時真是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可周硯澤愛形象愛面子啊。

  不僅不能鑽地縫,還得維持體面,強裝鎮定,比他談幾個億的生意還辛苦!

  周硯澤一出心理活動獨自表演下來,周淮序已經離開。

  在陳元快開到雲府時,突然說道:「去沈昭家。」

  陳元愣了下,立刻掉頭。

  沈昭家裡的布局,跟兩個月前幾乎沒什麼變化,甚至可以說,周淮序住院之前,見到的也是這副畫面。

  入戶玄關處兩雙並排放在一起的,一大一小的拖鞋。

  他的和她的。

  沙發上躺著一件白色的薄外套,也是他住院之前,在沙發上抱著她親吻時,親自給她脫下的。

  主臥床頭櫃放著他和她的合照,相框是她親自挑選的,可愛的淺粉色,周淮序不愛拍照,照片還是沈昭拽著他硬拍的。

  他拿起相框,垂眸看了好一會兒,拇指撫過照片裡沈昭笑得燦如星辰的臉龐。

  「應該多拍幾張的。」

  他輕聲說。

  抬眸時,餘光注意到相框旁邊有些空,他凝眸想了幾秒,以前這裡,放著他送她的貓貓頭暖手寶。

  他給她送過不少禮物,可偏偏她最喜歡的,還是這個不怎麼值錢的暖手寶。

  不然也不會放在床頭,每天都能看見。

  暖手寶被帶走而空掉的一小塊兒,好像連帶著心也被掏空,明明已經足夠冷靜,反覆對自己說,先把病養好才是最重要的,才能在再次找到她的時候對她說:

  你看,我聽了你的話,好好養病,你是不是也該回到我身邊了。

  可是啊,身邊沒有她的這些天,比想像中難熬太多。

  哪怕以前那些年,他都是獨自走過來的,哪怕她只在他身邊短短一年。

  周淮序將手裡的相框放回原處,不由地又看了眼旁邊放暖手寶的空位置,腦子裡突然有什麼一閃而過。

  他摸出手機,打開微博。

  點開唯一關注人的主頁。

  沈昭最新一條微博還是去年暖手寶的全身照,配字是好喜歡。

  她發的好友圈,能見的人寥寥無幾,也沒有點讚。

  周淮序動了下指尖,成了第一個點讚的人。

  又評論了一句:很好看的暖手寶,好用嗎?我想買給我女朋友。

  評論發出去好幾天,周淮序都沒有收到回復。

  心裡有希望下墜的失落感,但這結果,也在他意料之中。

  她走得匆忙,自己的東西除了暖手寶和戒指,別的任何都沒有帶走,自然不會如此輕易地在微博上暴露IP位址。

  又走得那麼決絕狠心,連一句道別的話都不願意對他說,當然,對他說的後果,人一定也走不了。

  於是就這麼任性地騙了他,又扔下他。

  ……

  放療陸續進行了三個月,最後一次結束,李醫生看了看片子,微笑說道:

  「周總目前的治療效果還是很不錯,後續先每三個月來複查一次。」

  旁邊周硯澤聞言,懸了三個多月的心總算暫時落地,長長鬆了口氣。

  周淮序表情淡淡,沒什麼變化,走出醫院,去華澤路上突然問道:「上次媽手裡那份錄音,查到是誰給她的嗎?」

  「是那家會所的一個服務員。」

  「服務員?」

  「嗯。」

  周硯澤剛因兒子身體好轉而有所放鬆的臉色又變得嚴肅起來,提起這個,心情也十分不美麗。

  「查出來是個慣犯,專門在這種場合竊取客戶信息牟利,人已經被抓去蹲大牢了。」

  周淮序:「你覺得,只是這樣嗎?」

  當然不只。

  但調查到這裡,已經沒有別的證據和線索,很明顯,這個服務員就是專門出來背鍋頂罪的。

  周淮序瞥了周硯澤一眼,也同樣想到這層,冷靜分析道:

  「如果真的有背後指使的人,他的目的,應該是想讓我聽見您最後對沈昭說的那句話。」

  【你的母親林頌琴,可是間接害死了淮序哥哥,最沒有資格和淮序在一起的人,就是你。】

  「在對方的視角里,我聽見這句話,會同時發生三種情況。」

  「一是可以挑撥我和沈昭之間的關係,讓我把我哥的死,我在周家所經歷的一切,甚至是我因此得病的事,全部歸咎到林頌琴身上,繼而對沈昭產生怨恨。」

  「二是讓我們都認為,沈昭的離開,是因為你的威逼利誘,從而讓我恨你。」

  「第三點就更簡單了,有了上面的情況,我這病,恐怕也沒心思好好治。」

  周淮序一字一句,條理清晰,邏輯縝密。

  連在開車的陳元,即使和老闆共事這麼多年,可這麼聽下來,仍然覺得無比佩服。

  干他們這行能達到精英級別的,無疑都是大心臟,可陳元自認要是換成自己,這剛做完開顱手術,就發現愛人扔下自己不見,早破防成狗了,還沒等到做放療,就因為情緒問題復發都有可能。

  可老闆不僅把身體養好,還能如此冷靜理智地分析前因後果,讓事情越發明朗。

  且不管是對沈昭,還是對董事長,都沒有過一絲一毫的遷怒。

  陳元暗自提了口氣。

  這是人嗎?

  是AI大模型吧?

  周淮序這一通話下來,周硯澤對兒子的分析能力驕傲的同時,心也越來越沉。

  有一個名字,同時浮現在兩人腦中。

  但都沒有說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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