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至少那個時候,你不敢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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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父親好心栽培你,你不去感謝一下?」

  周烈陰陰沉沉地說完,又突然想到兩人辦過事,語氣緩和下來,說:

  「到時候,我會跟你一起。」

  說完,掛掉電話,看了眼手心的鑰匙,下車走進眼前的老房子。

  其實在今天之前,他手上雖然有這房子的鑰匙,但卻從來沒進來過。

  畢竟周硯清囑咐過,沒有他的允許,誰都不許踏入這間屋子。

  周硯清對周烈,從小都是當做親生兒子在培養,即使沒有血緣關係,但周烈對周硯清的敬重之情,並不亞於親生父子。

  無論什麼情況,他都不會違抗父親的意願。

  而今天過來這一趟,也是因為前一天收到周硯清消息,讓他離開之前,來這裡看看。

  雖然不知道父親是何用意,但是——

  站在被砸得稀巴爛的門口,面對著屋子已經被某些人造作成一片狼藉的周烈,如果要用一種植物來形容此刻心情,那只有一個字:

  草!

  如果是用一種動物形容,那就是三個字:

  草泥馬!!!

  這特麼誰幹的啊?!

  有病吧?!

  ……

  機場。

  周烈沒跟著一起,最近跟著她的人也撤了,沈昭獨自一人,正樂得輕鬆自在。

  不過,聽著周烈變色龍似的語氣,她一下想到Ahn,掛掉電話後,給Ahn發了條道別消息。

  Ahn回復得很快:【後會有期。】

  後會有期?

  沈昭細眉輕挑,想起在醫院碰見Ahn的那天,問道:【你那天檢查身體,怎麼樣了?】

  Ahn:【年輕種子質量好。】

  沈昭一下明白對方意思。

  她想問Ahn以後準備怎麼辦,如果需要,她隨時願意幫忙。

  不過那頭緊接著又發來消息:

  【忘了告訴你,安何年,名字。】

  【再見。】

  沈昭盯著最後兩個字,眼眶突然變得有些濕。

  大概是因為,自己總是在不斷地和不同的人道別。

  真難過啊,她想。

  在和人說再見這件事上,她還真可以一舉奪得冠軍獎盃,心裡無比重要的人,有的再也沒機會再見,有的或許能再見,卻沒有辦法勇敢地牽住對方的手。

  濕潤的視野里,出現一隻十分好看的手。

  手指修長,皮膚冷白,骨節分明。

  熟悉到,讓她眼眶更熱更濕了。

  沈昭抬起頭,仰面看著眼前的周淮序,眼淚倒流回心裡,她錯過他的手,站起身。

  周淮序瞥了眼她泛紅的眼角,似不在意地收回手,「一個人?」

  沈昭:「嗯。」

  「昭昭!」

  梁野雙手抄在兜里,一身休閒短袖短褲走過來,朝沈昭笑呵呵地揮揮手。

  沈昭眉眼彎了彎,「梁總。」

  「叫梁總也太生疏了!」梁野看起來心情好得不行,神清氣爽,「且不說你是老周的前……朋友,也是我朋友,叫野哥就行。」

  沈昭沒客氣,笑盈盈地叫人。

  餘光瞥見梁野膝蓋處紅紅一片,看著還怪嚇人的,下意識關心道:「野哥,你腿怎麼受傷了?」

  梁野順著她視線往下一瞥,葷話張口就來,「給人咬……」

  話到一半,周淮序一巴掌把人呼開,順勢拉過沈昭手腕,把人拽得離那個髒男人遠遠的,眉頭微擰道:「你少跟他說話。」

  沈昭這回是真沒聽明白,好奇道:「為什麼?」

  「腦子會被污染。」

  周淮序淡聲解釋,垂眼時,和她圓潤清透的眸子對上。

  重逢之後,她幾乎沒有再用這樣的目光看過他,漂亮的杏眸里,總是帶著不及心底的笑意,和刻意流露的疏離。

  說實話,比以前進步很多,但她也確實,很不適合掩飾自己。

  他低眸凝看她許久,久到沈昭就這麼在心裡琢磨出了梁野那個咬字的真正意思。

  臉頰蹭地一紅。

  俗話說的好,大傢伙兒一談及某顏色,原生家庭也不痛了,男女也不對立了,工作生活壓力也沒有了,聊得忘情也不知天地為何物了。

  更何況,眼前這位,以前兩人玩得野的時候,更過分的事情,也不是沒做過。

  太過了解彼此有的時候也不一定是件好事。

  比如此時此刻。

  沈昭不過短短那麼一聯想,就被周淮序看穿,注視著她的眼睛裡,侵略意味十足。

  「你和周烈那天去婦科幹什麼?」

  周淮序盯著她問道。

  沈昭眨了眨眼,胡說八道:「他做檢查,我不知道。」

  同一時間,正在那屋子裡認命收拾狼藉的周烈猛然打了個噴嚏。

  周淮序唇角勾了下,笑意並不明顯,因為還帶著別的意味。

  沈昭本能地退了兩步。

  後背卻抵住冰涼的牆。

  大庭廣眾之下,周淮序自然是不可能真的對她做什麼的,但她瞪著眸子,浸著水霧望著他的模樣,實在是太勾人而不自知。

  素了整整一年,跟她見了這幾面都沒吃到肉,身為男人,還是對她有感覺的男人,周淮序自然不會虧待自己。

  他像以前一樣,安撫地捏了捏她後頸,低頭親吻她唇瓣。

  親完也不管她警告眼神,掐著她下巴,似漫不經心問道:「這一年,有過別的男人沒有。」

  沈昭心說你這不是廢話麼。

  除了眼前這位,別的男人,那都長一個樣,她看都不會多看一眼。

  但周淮序這副上位者遊刃有餘的姿態,又讓她忍不住反骨發作。

  再說,她和他現在,不扯上關係才是最好的。

  於是假裝傲嬌矜持,慢悠悠道:「你說呢。」

  周淮序平靜微笑,「有沒有,我檢查下不就知道了。」

  沈昭:「……」

  大概這就是所謂的,不長記性。

  她是真忘了,在和周淮序鬥智鬥勇這件事上,她從來就沒贏過。

  當然,唯一騙過他的那次,根本沒有贏家。

  「之前沒告訴你,你離開這件事,倒是給我上了一課。」

  周淮序慢條斯理說道。

  「感情這種東西,確實是最不穩定的,說起來,我跟你的戀愛關係,似乎還沒有之前簡單的P友關係來得堅固。」

  「至少那個時候,你不敢跑,不是麼。」

  男人目光平靜淡漠,有一瞬間,沈昭甚至產生一種,像是回到和他初識的那段日子。

  沒有溫柔,沒有愛意。

  只有咄咄逼人,讓人喘不過氣的壓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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