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你站著不動讓他抱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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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淮序說完抬腿就走,一句招呼沒打,絲毫不給任何人面子。

  他倒是一走了之,這剩下的人,就頗有那麼幾分尷尬了。

  周硯澤畢竟算是「勝利方」,清了清嗓子,架勢跟發表獲獎感言似的,對周硯清說道:「不管起因如何,淮序確實不該把阿烈扔湖裡,這件事,我先給你說句抱歉。」

  周烈這時正好從湖裡爬起來,渾身濕透,臉上也掛了挺嚴重的彩。

  周凜只瞧了一眼,立刻得出結論:

  他哥是真把人往死里揍啊。

  也不知道是不是出於幸災樂禍的心理,周凜走上前,大發善心地朝周烈伸出手。

  周烈陰陰沉沉地盯了他一眼。

  周凜一愣。

  別說,他還是第一次見周烈這副陰濕鬼的表情,倒是比白天溫溫和和假模假樣的狐狸模樣順眼多了。

  周烈可不會領周凜的情,瞥了眼他伸出來的手,面無表情地提步走開。

  周凜轉頭看去,注意到他手裡緊攥著什麼東西。

  「你手上拿的什麼,跟寶貝似的。」

  「關你屁事。」

  周凜現在只有在周淮序和沈昭跟前,才和順毛的大型犬似的,可不代表在別人面前也這樣。

  他這暴脾氣,比他哥沖幾百倍。

  「你特麼——」

  「阿凜!」

  眼見著這兩人又要打起來,周硯澤一巴掌拍在周凜後腦勺。

  「胡鬧什麼?!」

  這狗崽子,什麼學不會,就學會添亂了!

  周硯澤還得維持場面上的大和諧呢,帶著歉意對周烈說道:「阿烈,你快去換身衣服,身上的傷也趕緊去醫院看看,別出什麼大問題了。」

  周烈頓了下,說:「我沒什麼,不過沈昭替周淮序擋的那一下,怕是有點嚴重。」

  他自己下手什麼力道,自己最清楚。

  沈昭受的那一下,估計不止是簡單的皮外傷了。

  周凜一聽這話,想到剛才沈昭痛苦的表情,衝過去揪住他衣領,「你把昭昭怎麼了?!」

  「她自己衝上來的。」

  周烈推開周凜,煩躁地說。

  「估計是擔心我那一拳揮在周淮序腦袋上。」

  周凜一怔。

  周硯澤也皺了皺眉,神情複雜。

  亂成一鍋粥的現場,唯獨周硯清面色平靜如湖水,對周烈道:「去換乾淨衣服,別感冒了。」

  周烈薄唇抿了抿,點頭。

  轉身離開時,周硯清似有若無地掃過他握成拳的手。

  ……

  事實證明,周烈對自己下手後果預測的十分精準。

  沈昭後背肋骨,直接骨折了。

  她就說呢,難怪自己都疼得面目猙獰了,這狗東西周烈,等她恢復好,必須得讓他把精神損失和身體損傷費全部賠給她。

  檢查完,上了藥,沈昭住進了一間單人病房。

  她趴在病床上,對眼前全程陪同但低氣壓十足的男人說道:「我想休息了。」

  這可是再明顯不過的逐客令了。

  周淮序撩眼皮睨她,「趕我走?」

  沈昭偏過頭,聲音低低的,「嗯。」

  她今天小心臟被他傷到了,不想看見他。不對,準確來說,她和他現在本來就沒有打交道的必要。

  周淮序起身,抬腿就往病房門口走去。

  沈昭鬆了口氣,正想著可算清靜了,哪知不僅沒聽見開門聲音,反而聽見落鎖的聲響。

  再一抬眼,跟前一道陰影落下,周淮序又走了回來,坐在病床前的椅子上。

  她愣了又愣,杏眸瞪得圓圓的,就差把滾字寫在臉上了。

  「不是要休息。」

  他看著她,對滾字視若無睹,淡聲道。

  沈昭:「你不走,我休息不好。」

  周淮序盯著她,冷不丁說道:「那就干點別的。」

  「周淮序,都什麼時候了,你還要趁人之危!」

  沈昭氣得都要從病床上跳起來了,結果一拉扯到後背,又疼得咬牙。

  周淮序皺了皺眉,俯身仔細看了看她傷口沒被牽扯,才說:「你亂動什麼。」

  沈昭:「你先亂說話的!」

  他頓了下,反應過來她表情里的大驚失色是什麼意思,抬了下唇,不咸不淡笑道:

  「你都趴那兒了,我還能把你怎麼樣?怎麼,現在我在你眼裡,成隨時隨地都能發、情的野獸了?」

  沈昭冷哼,「那天在飛機上,你不已經壞事干盡了?」

  周淮序本來沒那心思,被她一說,又被勾了起來。

  不過她這傷,現在確實不能劇烈運動,到底也只能想一想。

  但他嘴上沒放過她,說道:

  「我都沒想那去,你倒是想到了,說明你潛意識裡,也是想幹這事的。不過上回在飛機上,你的反應,確實也挺快樂。」

  「……」

  聽聽這男人的嘴,黑的說成白的,死的說成活的都不帶一點臉紅。

  不僅把自己摘得清清白白,還把她說成了大黃丫頭!

  要在很早很早以前,他還只是她老闆的時候,沈昭忍就忍了。

  但現在,兩個人八竿子打不到一塊兒去,之前那點因為離開他殘留的愧疚,也被他白天的話掃蕩得一乾二淨,她不甘示弱地說道:

  「周淮序,你幼不幼稚,三十歲的大男人,還和周烈一小屁孩打架,人家可是年輕人。」

  最後一句,沈昭說得挺陰陽怪氣。

  這明目張胆嫌棄他年紀大的意思,簡直藏都藏不住。

  周淮序淡淡掃了她一眼,漫不經心笑了下,「你以為說這種話,就能把我氣走?」

  狗男人本來就長得過分好看,再這麼故意勾人一笑,跟要誘騙她「幹壞事」似的。

  沈昭心裡默念清心咒,別開臉,不吭聲。

  周淮序:「比起當初做完手術後見不到你的心情,你這些話,跟灑小雨點沒什麼區別。」

  他說得倒是輕描淡寫,但字裡行間透露的意思,可不都是在指責她的決絕和無情。

  周淮序是個淡人,這輩子的情緒波動,開心的,生氣的,痛苦的,這兩年可都算是耗在沈昭這兒了。

  不得不說,這件事,確實也算是對他某種層面上的「報應」。

  當然,他也是拿捏准了,沈昭說再多句恨他,做這件事的她,其痛苦掙扎程度,不會比被扔下的他少。

  如他所料,一提到這個話題,沈昭就氣勢一下就弱了下來。

  周淮序看著她,這會兒想起她受傷的始末,不滿道:「我跟周烈打架,不還是為了你,你站著不動讓他抱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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