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以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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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雖傷人,但周烈和周淮序心都清楚,這是事實。

  不然,周淮序怎麼會率先讓周烈帶人,而不是自己去呢?

  還不是考慮到她不想讓他摻和進來。

  當然,前提也是,他派去跟著沈昭的人已經跟他確保了她還是安全的。

  話說到這個份上,周烈自認應該是說服了周淮序,又道:「秦淵雖然直接掛了我電話,但我已經搬出父親朝他施了壓,他不敢做什麼的。」

  說著,便打算出發去找人。

  「我連她恨我都可以接受,一句不是例外,就想讓我什麼也不做等著她出事?」

  男人冷冽聲音砸下,周烈只感覺身邊一股疾風掠過。

  「她需不需要,是她的事。做不做,也是我自己的事。」

  話從前方傳來,周烈聽得不太真切。

  而周淮序已經上了車,揚長而去。

  ……

  別墅外有秦淵的保鏢守著。

  周淮序帶了人,更沒想要遮遮掩掩,直接一個眼神,手下便沖了出去,和秦淵的人扭打糾纏起來。

  他走近別墅,隨手撿了幾塊不算小的石子捏在手裡。

  別墅大門是虛掩著的,顯然,秦淵已經先一步趕到。

  周淮序推門而入,視線從玄關投射到另一側。

  背對著他的男人,身形高大,幾縷髮絲從男人手臂垂下,從周淮序的角度看過去,很像擁吻的姿勢。

  沈昭正掄起手裡的包,要朝捏住她下巴的秦淵砸過去。

  男人臉上,已經有一扇紅掌印,是剛才想碰她,被她扇一巴掌扇的。

  秦淵從來不跟女人動手,但被扇耳光,對任何男人來說都是恥辱,他自然也是動了怒,抬手掐住了沈昭下巴。

  不過,比沈昭掄包速度更快的,是從玄關方向飛來,直衝秦淵太陽穴的不明物體。

  後者鬆開沈昭,迅速從容後退。

  不明物體從沈昭和秦淵之間飛過,砸在地上,是一枚石子。

  秦淵躲得雖快,但側臉還是被石子鋒利地劃出一道細細的傷口。

  「過來。」

  冷冽男聲驟然響起。

  周淮序已經走到兩人跟前,聲音涼浸浸的,沒有敵意,很明顯,這兩個字,是對著沈昭說的。

  雖然意外周淮序的出現,但這種時候,先走為上自然是最重要的。

  沈昭朝周淮序走過去。

  衣領卻被猛地拽住。

  自己抓來的獵物,就這麼輕而易舉地跑向另一個男人,就是天王老子來了,秦淵也不可能讓人安生。

  他這一拽,力氣也沒少用。

  沈昭衣領頓時垮開,肩膀雪白肌膚露出來。

  秦淵倏地勾起笑,曖昧道:「抱歉,昨晚沒控制住。」

  沈昭的肩膀,有星星點點的紅印,格外顯眼。

  雲港臨海多雨,加上別墅低矮,秋冬季節蟲子也不少,這些紅印,都是沈昭昨晚住這裡被咬的。

  秦淵這話,自然也是故意。

  一顆顆扎眼的「小草莓」,即使知道秦淵在撒謊,但這話本身,對周淮序而言,就是在作死。

  手上的石子再次飛出去,這一次,精準地砸在秦淵抓住沈昭衣領的手腕上。

  秦淵不得不鬆開手。

  沈昭連忙攏起衣服,抓住機會跑到周淮序身後。

  秦淵手腕被石子砸得青黑一片,臉上也沾了血,但男人那張深邃面龐卻不見分毫狼狽之意,反而饒有興趣地掃過二人。

  他只聽說沈昭和周凜交往過,可是半點沒調查出來,沈昭和這位周家正兒八經的繼承人,矜貴驕傲的大少爺竟然也有關係。

  當然,秦淵沒調查出來,一方面是沈昭的信息,不管是陳泰金那邊,還是周淮序,都有刻意隱藏部分。

  二來是沈昭和周淮序當初交往,知道的人本就屈指可數,就是想打聽,知道的不會說,不知道的,那就是不知道了。

  周淮序來,目的只為帶走沈昭。

  現在人找到了,連正眼都沒給秦淵一個,只扔給沈昭涼涼的一句:「還不走?」

  沈昭拔腿就走。

  沒別的原因,就是感覺到身邊這位爺,已經快火山爆發了。

  秦淵見兩人離開,沒動作,人倒進沙發里,雙腳翹在茶桌上,點了根煙,煙霧悠悠飄起。

  打完架負了傷的保鏢們在大廳排排站,自覺領罰。

  某個不識時務,又想將功贖罪的小心翼翼問道:「老大,要追上去麼?」

  嘩啦一聲。

  茶桌上的餐具被秦淵一腳踢開,摔得四分五裂。

  「昨天是誰說,沈昭只有過周凜一個男人的?」

  秦淵抽了口煙,看著天花板的水晶吊燈,心不在焉問道。

  眾保鏢:「……」

  有人小聲道:「會不會是,當哥哥的,替弟弟救女人?」

  秦淵輕呵了一聲,嗤笑,「誰他媽替弟弟救女人,那眼神恨不得把老子殺了?」

  眾人皆默,不敢開腔。

  秦淵掐斷煙,神色沉了沉。

  他秦淵這輩子,還真沒被人這么正大光明搶過女人,能咽得下這口氣?

  「周淮序和沈昭什麼關係,立刻查,三天查不到都滾蛋!」

  ……

  沈昭被周淮序帶離別墅,扔進車裡。

  男人坐上駕駛座,修長手指煩躁地扯了扯領口,腳踩油門,狂飆而去。

  車速已經不知道飛到多少碼了。

  沈昭抓緊安全帶,沉默看了周淮序一眼,她想起他曾經載著她在山上飆車受傷的那次,也是這種氣息,這種臉色。

  半小時後,車停在臨海公路邊上。

  「談談。」

  周淮序說。

  男人解開安全帶,不知從哪兒隨手摸出一盒煙來,沈昭下意識勸道:「你別……」

  周淮序點燃煙,料峭看著她,「我勸你的時候,你聽了嗎?」

  他聲音很冷,冷到像在對一個陌生人說話,沈昭心口顫了顫,垂下頭,沒再作聲。

  周淮序下車,沈昭跟著,兩人一前一後,從公路邊走到海邊。

  秋風蕭索。

  沈昭亦步亦趨走在周淮序身後,抬眼看去的時候,只看得見他背影,明明挺拔,卻又寂寥。

  她想起下車時他看著她的冷涼眼神,還有眼底的漠然料峭,她和他曾經在一起,哪怕後來分開重逢,他都從來,從來沒有用這樣的目光看過她。

  停在海浪拍打著的岩石上時,周淮序轉過身,脫下外套搭在她身上的同時,似漫不經心說道:「我找過陳泰金了。」

  一句話,足以揭示所有。

  「我以為我可以做到,不計較任何,只在你身後保護好你,讓你放心大膽地去做一切。」

  他說。

  「但今天這種事,我忍受不了,再有第二次。」

  沈昭走上前,靠得離他近了些,伸手抓住他衣袖,服軟地說:

  「我跟秦淵,真的什麼都沒有發生,我肩膀上的紅印都是蟲子咬的,你今天進來的時候,我也沒有要和他做任何事,只是從玄關那個方向看過來,會容易讓你誤會。」

  「所以呢?」

  周淮序低眼看著她攥住他衣袖的手,冷淡一扯,撇開人。

  「我現在,既不是你男朋友,也沒有任何身份待在你身邊,你跟我解釋這些有什麼必要?解釋了,這種事就不會有第二次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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