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脖子上的項圈,心懷鬼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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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雲溪對他的態度,是平等的。

  張雲溪稱呼他一聲羅先生。

  這張雲泥上來就是羅彬,直呼其名。

  態度,地位,就是最明顯的差距。

  倒也正常了,張雲泥是道場之主,和他又並沒有在浮龜山歷盡生死,有些架子才正確。

  這思緒間,羅彬搖搖頭說:「我身上的毒沒事,我能感覺到,自己還算不錯。」

  「非也,此毒來自浮龜山,浮龜山的邪祟,是毒入生氣後,感染生人,若是你身上的毒聚而不散,你生而不死,你,就相當於一個毒的源頭,很有可能,你不成為邪祟,也會在無形之中散毒,讓其餘邪祟出現。」張雲泥再道。

  羅彬心頭微沉。

  這就是他身上繞不過去的一個點。

  玉堂道場的人,太執著於給他解毒。

  這時,那老道文燁開了口,說:「這是毒,同樣是浮龜山對人的控制,你不在山中了,不被控制,可的確,你有散毒的可能,給你解毒,是幫你的忙。」

  就這一句話,卻驟然讓羅彬醍醐灌頂,一陣陣冰涼。

  是毒,同樣是控制?

  是,他們現在弄錯了,他們不知道自己身上的毒,是來自櫃山邪祟。

  可他們的理解,要比自己深刻。

  不!這不是深刻,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自己的邪祟之身,來自於魘啊!

  魘的最終控制者,是袁印信!

  無形之中,自己將邪祟身當做底牌。

  事實呢?

  猶記得當時和李雲逸戰至如火如荼的時候,自己……居然披上了蟒袍,手握著玉圭,成了獵取者!

  那時候,羅彬一直認為,是自己的邪祟化更重了。

  可轉念一想,難道不是袁印信在暗中操控,賦予了自己更強的實力?能將李雲逸逼上絕路?

  李雲逸也從自己身上的變化,看到了袁印信的布局,才會那般破防,直接打開符路,逃出櫃山!

  這是毒。

  這是粗淺的底牌。

  這,更是袁印信套在他脖子上的枷鎖!

  自己愈發將邪祟身當成一回事兒,就相當於無形中被袁印信套了一條鏈子。

  袁印信隨時可以卡住他的脖子!

  解毒,粗看會讓他變弱。

  長遠看,百利而無一害!

  「這毒,不好解。」思緒很快,羅彬搖搖頭。

  「再不好解開的毒,亦是屍毒。」

  「既然是屍毒,自然能拔除。」文燁顯得自信斐然。

  「那……如何拔毒,什麼時候拔毒?」羅彬下定了決心,再問。

  文燁稍一思索,說:「現在吧,昨天沒有來打擾你休息,現在差不多,不能繼續等下去了。」

  「四長老,五長老,讓弟子準備東西。」

  「羅彬,你也做好心理準備。」

  羅彬心跳的速度都加快許多。

  他默默告訴自己,要對抗袁印信,不可能靠著邪祟身,更多的,要依靠風水術。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自己學袁印信的本事,自然有發現他破綻的機會。

  此外玉堂道場,以及天機道場,都是強有力的幫手。

  「多謝文觀主,多謝張場主。」羅彬抱拳和兩人道謝。

  文清和文昌離開了。

  文燁臉上帶笑,擺手示意不必。

  張雲泥則說:「先解毒,我們會去找天機道場的,嗯對了,雲溪說,那袁印信騙你拜師,他傳授你多少術法?是讓你記下內容麼?這很關鍵。」

  羅彬心頭再度一凜。

  這件事情,就是他一直刻意迴避的了。

  甚至這比邪祟身的迴避還多。

  先天十六卦和正常的風水術是不一樣的。

  八卦有先天後天,雖然加起來也是十六個,但卦位是重疊的,只是意義不一樣。

  先天十六卦,有著不同方位的八個多出卦位。

  「他口述了一部分,只是用來迷惑我,讓我信任他,能走出浮龜山,是因為上官星月和我說得仔細,她一樣讓我信任她,只不過,我另有目的。」羅彬反應很快,回答得也很篤定。

  「這樣。」張雲泥點頭。

  稍頓,張雲泥說:「那回頭,羅彬你能寫出來那部分內容麼?我們可以鑽研袁印信的本事,從而針對他。」

  果不其然,張雲泥的想法和自己不謀而合。

  「好的。」羅彬點頭答應。

  看似他果斷沒有猶豫,可實際上,羅彬覺得,自己至多寫一小部分粗淺卦象出去。

  更多的則不能。

  緣由很簡單,防人之心不可無。

  如果,張雲泥等人起了貪念呢?

  如果,張雲泥他們騙人呢?

  拿到了術法,實際上他們根本不想去櫃山?

  不是羅彬多疑。

  哪怕是櫃山村,人人都自帶八百個心眼子,張雲溪是那種嫉惡如仇的人,不代表他的師兄們,門人們都是。

  總歸,謹慎無大錯。

  羅彬也並不覺得,自己是刻意騙人。

  既然想嘗試解毒,接受玉堂道觀的幫忙,這張雲泥又提前有所揣測,那自己的身體,應該不會讓他們覺得有什麼。

  還有,他算是帶出來了張雲溪等人,這就算是接受報答?

  羅彬思緒很多,很重。

  張雲泥臉上帶著笑容,顯得很滿意。

  文燁則轉身進了堂屋中,坐在一張椅子上,靜靜等待。

  「我回去洗把臉,張場主你們來得早,我還一臉邋遢,沒有洗漱。」羅彬笑了笑,又說。

  在櫃山,他練出來了很好的演技。

  且張雲泥沒有給他那種像是張雲溪一般銳利的感覺。

  張雲泥,應該沒看出來什麼?

  這要是都能看出來,那這些先生,就不像是人了。

  羅彬這樣想。

  「你自便。」張雲泥做了個請的動作。

  羅彬表現得很正常,回到了房間中,正常的帶上門。

  緊接著,羅彬微眯著眼,掃視著屋內。

  一眼下午,屋內太簡單,基本上沒有隱蔽之所。

  抬頭,看一眼房梁。

  羅彬又皺了皺眉,房梁看似隱蔽,可實際上,真的隱蔽麼?

  再一思索,羅彬瞳孔微縮。

  他從靠床那一面牆爬上了房梁,站起身,剛好觸碰到房頂,稍稍頂開兩片瓦,羅彬將書夾在了瓦片之間。

  隨後,他輕手輕腳地回到地面。

  這才是真的防人之心不可無。

  去洗了手,再度洗了一把臉。

  羅彬走到了房間門口,透過門縫,小心翼翼地看著外邊兒。

  張雲泥進堂屋了,背負著雙手,一言不發,靜靜等待著。

  文燁還是保持著先前的坐姿,一動不動。

  羅彬微噓一口氣,站直,理了理衣服,這才推門而出。

  走至堂屋,張雲泥臉上帶著笑容。

  羅彬同樣回以微笑。

  這時,腳步聲臨近。

  院門被推開,文清和文昌兩人進來,後邊兒還跟著一隊門人,幾人手中端著托盤,還有幾人,扛著數條裝得滿滿當當的麻袋。

  「就在這院中吧,陽光正好,陽氣極重,羅彬,你去將外衣脫掉,身上不要帶任何法器,物品。」

  「四長老,五長老,將這桶放在此處,等羅彬進去之後,再將糯米倒入其中。」文燁開始安排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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