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咬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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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看似都平平靜靜,一切,看似都好。

  可一切,卻全都是假象。

  只是玉堂道場和玉堂道觀在算計自己之前的偽裝?

  一時間,羅彬有些難受了。

  離開了櫃山,離開了浮龜山,按道理來說,人多少應該像是人了吧?

  怎麼人愈發的陰險狡詐?

  自己在櫃山,在浮龜山都足夠警惕,在這兒,卻鬆懈大義?

  內心在復盤,羅彬明白緣由。

  鬆懈,是因為自己對張雲溪的信任。

  鬆懈,是因為這裡是正常的「世界。」

  可轉念一想,這正常的世界,就正常嗎?

  自己生活的環境,不一樣是人在吃人?

  只不過,是冠冕堂皇的吃,是優雅,遮掩了醜態。

  自己,怎麼能在這樣的環境中掉以輕心?

  思緒落定了。

  羅彬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文清眉頭緊縮,隨後他深深一抱拳,轉身,朝著院門處走去。

  待雲清出門,羅彬迅速爬上房梁,拿下來了傳承書,隨後他打開後牆的一扇窗戶。

  這位置依靠著一側山壁,窗戶後方掛著一個布囊,正是從上官星月手中取來的情花果。

  羅彬鑽出窗戶,再反手關上,將布囊貼身放好。

  隨即他攀爬在濕潤的山壁上,就像是個大號的壁虎。

  縱然這裡已經是山頂了,這垂直閃避依舊還有十幾二十米高。整個院子都是依靠著這山壁修建的,旁側就是湖水,可以說,只有一條出路。

  不過對於羅彬來講,能落手落腳的地方,都是路。

  ……

  ……

  潭水幽深。

  船隻上的人影孤僻。

  到了對岸,雲清跳下船。

  長廊一側的陰暗處走出來一人。

  正是張雲泥。

  長臉,長眉。

  圓月剛出,月亮映射在張雲泥的臉頰上,神態顯得有些陰沉。

  「四長老,你不是該在閉關麼?」

  雲清眼皮微跳,一時間沒吭聲。

  大約半分鐘左右的安靜。

  雲清眼瞳微縮,啞聲問:「大長老呢?」

  張雲泥嘴角微翹,說:「大長老,自然去防患於未然了。浮龜山待了太久,不光是雲溪著相,你也著相,不為山門道場考慮,卻為一個外人考慮。」

  「你和五長老,令我和大長老失望。」

  雲清臉色陡變。

  他心頭瞬間有了思緒,驟然扭頭看向對岸的院落,目光落在了後方山頂上。

  ……

  ……

  夜,好深。

  月,好圓。

  羅彬攀爬上了山頂,微涼的風吹拂在身上,心頭的悵然若失全部消散。

  往北走,張雲溪會來和自己匯合。

  是,沒有了這玉堂道場的幫助,又顯得勢單力薄起來。

  不過,至少有個真心要辦事的同伴,倒也不算太差。

  羅彬順著這個方向往山下走去。

  謹慎心一旦回來,羅彬就沒有按照常理出牌了。

  跟著雲清走,很有可能沒出道場就被攔下來。

  從這個無人能走的方向走,才能安然無恙離開!

  身上的不適感,在喝過燈油之後,逐漸消失了。

  尤其是夜晚的籠罩,讓羅彬覺得很舒服。

  只是邪祟化的狀態下,他的速度很慢。

  大概走了半小時左右,羅彬還在山頂的範圍,遠離了玉堂道場而已。

  隱隱約約,羅彬察覺到了某種異樣,眼皮微跳,扭頭後看。

  後方空無一人。

  他再走了幾步,再度停下來。

  心,頓沉了下來。

  「出來吧。」羅彬啞聲說。

  一道蒼老的人影從樹後走出。

  紅袍在月光照射下,略顯得刺目。

  臉頰削瘦,身材更削瘦,道袍無法完全充盈起來,隨風凌冽,發出輕微聲響。

  「羅彬小友,你怎麼離開善心院了?」文燁淡笑開口。

  姜,果然還是老的辣麼?

  一時間,羅彬沒有回答。

  他只是警惕無比的看著文燁。

  「文清說了什麼?讓你心生不滿,還是他做了什麼,促使你離開?」文燁再問。

  重重吐了口氣,羅彬低聲說:「明知故問?」

  「他騙你的。」文燁搖頭,道:「只是他們不想再回到浮龜山,或者是去櫃山這種地方,因此他們無論說了什麼,都是騙你,讓你對我,或是對張場主產生懷疑,從而離開。」

  「你身上的毒很嚴重,如果不解開,你活不了多久。」

  「你不想救家人脫離苦海?」

  文燁語態很蒼老,很苦口婆心。

  「不過,也請小友諒解,畢竟這幾年,他們在浮龜山吃了太多苦頭,我和場主會幫你。」

  「是嗎?」羅彬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文燁往前走來,腳步輕鬆,鎮定自若。

  同時文燁搖頭:「你太多疑了。」

  羅彬沒有跑,他跑不掉。

  羅彬更沒有動。

  他有自知之明,自己拔刀的速度不夠快,面對文燁這樣的道觀觀主,大長老,在招式上,不可能有招架之力。

  文燁一定強過於文清和文昌。

  他,在伺機。

  很快,文燁到了羅彬身前。

  抬手,文燁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羅彬忽然悶哼一聲,捂著心口傷疤的位置,像是格外痛苦,緩緩軟倒在地。

  羅彬一動不動,宛若昏厥。

  文燁眉頭擰著,神態詫異,若有所思。

  是因為拔毒,亂了這羅彬的心脈?

  導致這個時候,毒氣再次泛起攻心,讓人昏迷了?

  這倒好了,省事兒。

  羅彬此子,滿腹鬼胎。

  不過認知卻很淺薄,會在陰陽先生面前班門弄斧,又會因為他的幾句話而動搖不走。

  應該不需要用刑,就會說出來一些東西。

  還有,文燁明顯看見羅彬胸口有些鼓鼓囊囊,是裝著東西。

  思緒間,文燁彎腰,是要先搜羅彬的身。

  從羅彬的胸口中取出來一本書,一個巴掌大小的布囊。

  隨手翻開書,內容格外複雜。

  文燁一陣陣心驚。

  再打開那布囊,裡邊兒殷紅的果子,給他一種致命的誘惑,很想吃上那麼一兩枚。

  文燁忍住了。

  他將兩樣東西貼身放好,隨後拉起羅彬,要將人扛回去。

  這會兒,文燁的想法變了。

  羅彬東西都被拿走了,沒有了活下去的價值!

  不過羅彬身上滿是屍毒,不能隨意殺了。

  得換個地方,不要讓屍毒外溢。

  當然,文燁沒有鬆懈掉警惕心,他背起羅彬之前,將其手腳反捆住了。

  深夜,山林,斜坡。

  老人背著年輕人,沒有走山頂,要往一側繞路走。

  羅彬的頭,貼上了文燁的脖頸。

  這動作很突然。

  文燁沒有防備。

  一個正常人,攜帶著一個昏迷的人走,哪怕是昏迷的人會忽然醒來,手腳不能動彈的情況下,也不太可能做出別的事兒。

  因此,當羅彬一口咬在文燁脖子上的時候,撕下來一大塊肉的時候。

  文燁都沒有反應過來,只是一瞬間的空白,由劇痛造成,大腦都宕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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