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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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謝,真的謝謝。」

  顧婭緊握著顧伊人的手,一直在和戴志雄道謝。

  她和羅酆剛走到山腳不久,就瞧見了朝著山下奔來的顧伊人。

  這著實讓顧婭鬆了一大口氣。

  羅酆心頭同時落下一塊大石。

  可顧伊人隨後所說的一切,讓羅酆清楚,尚琉璃,張白膠,張韻靈,甚至是鍾志成,都走不出來了。

  顧伊人純粹是運氣好到極點,才遇到路上行走的一個陰陽先生,那先生還恰好出手相助,將顧依人從山中拽了出來!

  再然後,顧伊人所說的兩個人就下來了。

  羅酆已經和戴志雄誠摯的道過謝。

  顧婭卻忍不住那股感激涕零,還在感激對方。

  顧伊人站在兩人身後,她臉上還有斑駁淚痕,她內心,同樣還透著一絲絲的不安和懼怕。

  因為……章立站在戴志雄身後,像是提線木偶一樣跟著。

  她只看見了羅酆和顧婭,大概就明白,張白膠,張韻靈爺孫女倆恐怕還在山路上走,尚琉璃和鍾志成,肯定也沒有走出來……

  他們,沒有自己這麼好的運氣。

  他們,也沒有羅酆和顧婭這麼直接的運氣,不需要人幫助就離開櫃山。

  她沒有再去說,求這兩人去救人的一些話了。

  因為她先前就說了,這兩人沒有更多的反應,再說,只會惹人厭煩,甚至是招惹麻煩。

  「我想進山看看,找一個人。」

  「這山中最近一直是這樣麼?還是說,突然發生了一些事情?」

  戴志雄打斷了顧婭的道謝,目光和善的看向羅酆。

  「這……」羅酆稍一遲疑,才說:「我不建議你現在進去,櫃山……很亂。」

  「具體有多亂?」戴志雄再問。

  一時間,羅酆卻不知道從何說起。

  許多信息,能說嗎?

  對方究竟是誰?

  他若是進山,對於羅彬,秦天頃,張雲溪等人,是敵是友?

  正因此,羅酆沉默了。

  「她,之所以走不出來,是因為她不完整,她還有一部分留在了山中。」

  「不過這一部分,不影響她整個人。」

  「黃鶯,你取一枚藥給她。」

  「閣下可以先考慮,再決定要不要告訴我,如果你說了,我會考慮幫你救人,她說過,你們還有幾人在路上。」

  戴志雄再度開口。

  黃鶯背上有個小布囊,她正要將其打開。

  顧伊人一顫,有些難以置信的看著黃鶯。

  「你叫黃鶯?黃,還是皇?鶯,是什麼鶯?」

  「你們從什麼地方來?」

  「浮龜山嗎?」

  「你們是來找誰?找……羅彬嗎?」

  顧伊人反應之所以那麼大,是因為黃鶯這個名字,她知道!

  羅彬和她講浮龜山一切遭遇的時候,仔仔細細的說過黃鶯。

  她覺得,黃鶯好可憐啊。

  這樣好的一個女子,就被上官星月殺死了。

  本來,櫃山和浮龜山相距甚遠,甚至顧伊人都不知道浮龜山在哪兒。

  而且黃鶯是一個死了的人。

  只是……戴志雄說他們是來找人的,又提到黃鶯這名字,他恰好又是個陰陽先生。

  顧伊人才會這樣問。

  黃鶯的臉色忽的一變,眼眶頓時就紅了,肉眼可見臉上還起滿了雞皮疙瘩。

  很多時候,情感的共鳴也會這樣渾身雞皮疙瘩。

  「你是誰?」

  「羅先生……在哪兒?」

  「對……我就是黃鶯!黃土的黃,草長鶯飛那個鶯!」

  黃鶯極其激動,甚至有些語無倫次。

  羅酆瞳孔一縮。

  顧婭怔住。

  因為羅彬和他們說浮龜山遭遇的時候,提過黃鶯,所占內容雖然不多,但能看出來,兒子對黃鶯遭遇的不甘,憤怒,還有惋惜。

  黃鶯,本該死去。

  她現在卻活著,甚至找到了櫃山!

  是這個先生,戴志雄的手筆?!

  那他們,是友非敵?!

  ……

  ……

  次日清晨。

  櫃山村的村口,集結著相當數量的一批人。

  曾經青壯隊折損不少,村中新鮮血液不多,沒有補充完全,現在也只有二十個出頭。

  他們不是最主要的。

  二十來個相貌畸形的天機道場門人,才最為惹人注目。

  秦天頃,秦缺,張雲溪,羅彬,四人並排,鍾志成那三人則在青壯隊前邊兒。

  青壯隊這些人身上,帶著大包小包,還有帳篷背囊。

  鍾志成不願意離山,他想要起到作用,這就是他的作用,也是秦天頃的安排。

  天機道場那麼多門人要行動,總需要足夠補給的,否則趕路途中,安營紮寨,埋鍋造飯就得很長時間。

  鍾志成能控制好櫃山村,這件小事難不倒他,甚至青壯隊經過之前的探路,還很有經驗。

  這件事情,昨天傍晚鐘志成才通知下去。

  他沒有強迫任何人必須參與,他也沒有說更多的東西,就只說了,這是探尋出山路的機會,至於羅酆等人,他們會去探尋其他地方。

  所有人都信以為真。

  並非鍾志成想用這個理由去利用人。

  少說,才能減少問題,才能讓眾人都齊心協力。

  否則太大的信息量,只會讓人一團亂。

  當然,其實鍾志成所知也不夠多,他也並沒有多去問秦天頃和羅彬。

  許多村民圍繞在遠處,眺望著這烏泱泱一大群人。

  他們心中依舊有希望。

  初陽慢慢爬上天穹,陽光柔和且溫暖。

  秦缺沉聲開口,道:「所有人保持陣型,不要掉隊,我們出發!」

  秦缺這人,想要身份,想要表現自己,秦天頃並沒有去干擾。

  一大群人跟著秦缺的步伐,朝著山腳的方向走去。

  這方向,正是羅彬他們之前走過的方位。

  當然,這並不是巧合,羅彬給秦缺說過位置。

  此時雖說不是天剛亮的時候,山上沒有霧氣,但秦缺之前送人出山,就沒有非要卡那個時間節點。

  不多時,走到了山腳附近。

  秦缺手中依舊握著一枚玉簡。

  陽光照射下,乍眼一看,玉簡和秦天頃手中的相仿,可仔細看上去,又有所不同,沒有將東西拿在手裡比對,羅彬也說不出不同在哪兒。

  總歸,秦缺一邊走,他手一邊在流血。

  左手的小拇指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他弄出一個血洞,滴滴答答的血落在地上,殷紅的刺眼!

  當眾人全部走上山腳的時候,薄薄的霧氣開始出現。

  秦缺這個邪祟,就像是一個媒介!

  使得櫃山無法完全隱瞞自己,會被他掀開面紗。

  「天啊,村子不見了!」叫喊出來的人是陳志。

  何簋立馬瞪了他一眼,說:「安靜!大驚小怪!我們是要出山,這兩位秦先生,是秦九麼先生山門中人,他們做什麼都很合理,不要打擾了他們!」

  為了讓村民夠聽話,夠信任大家,身份上的信息,鍾志成是說了的。

  被何簋訓誡後,陳志總算安靜下來。

  其餘青壯隊的人,卻三三兩兩往後看,眼中帶著迷惘,驚疑,還有一絲絲,渴望。

  誰都能看出來,這一次探路截然不同!

  秦九麼一個先生,就給過櫃山村那麼多希望。

  這裡的先生好幾十個,還能擋住他們的步伐!?

  羅彬左右掃視周圍。

  並且,他回溯了。

  果不其然,這兒,就是他們當初走上山坡的位置。

  秦缺帶他們上路了!

  只不過……問題也擺在了臉上。

  邪祟,居然全部都不見了?

  本身這裡應該站著一大批的邪祟,天黑進村,天亮離開。

  邪祟去哪兒了?

  不可能全部在櫃山道場,因為天黑後,村路上依舊都是邪祟。

  櫃山道場那裡的,只是那個區域有的,和櫃山村無關。

  當然,關於這些信息,羅彬都和秦天頃提前溝通過,他們沒瞧見邪祟的影子,自然也會思索。

  他們沒有開口交談,羅彬就沒有多言。

  還有一點,其實羅彬現在就能帶路了。

  只要走上這山坡,他就能帶著大家一路走到墓的位置。

  不過,秦缺一直走在前邊兒,冥冥之中像是有一股牽引似的,羅彬便沒上前。

  時至中午,大部隊停下來稍稍休息。

  青壯隊負責一切雜物,一行人便顯得輕鬆不少。

  之後繼續趕路,一直沒有停下來休息。

  臨近天黑的時候,就開始安營紮寨,掛上油燈。

  寂靜的山中,帳篷就像是在林間的白色菌子。

  當然,秦缺也待在帳篷內,他通過喝燈油,抑制自己夜間的一些行為。

  從帳篷的縫隙中能瞧見,邪祟在四周慢吞吞走動,他們帶笑,嘴角裂開,從嘴裡還有東西鑽出來,扭動,蠕動,可怕極了。

  不過,隱隱約約羅彬有種感覺,他們好像正在朝著一群人靠近?

  其餘櫃山道場的門人?

  張雲溪他們也吃過情花果,只是數量不多,沒有羅彬的這種感受。

  羅彬提議過,讓張雲溪他們再吃一些,卻被婉拒。

  稍稍定神,羅彬和秦天頃,張雲溪說了情況。

  他們四個人是在一個帳篷里的。

  對此,秦天頃若有所思,張雲溪同樣在思索。

  「需要怕麼?」秦缺輕描淡寫的說:「很顯而易見,那袁印信倒了霉,先被困,又被引進去一股禍水,他就算依舊能自保,也絕對不可能逃出來。他所在的道場核心,才是櫃山最危險的所在,他必然派遣出去一部分人,通知他們整座山的情況,有人會死在路上,有人一定能通知出去消息。」

  「你說其餘那群人會幹什麼?是去道場裡送死,還是另想辦法?去嘗試鎮住櫃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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