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魃魈!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骨頭是圖案的核心,是符的基本構架,臟腑從骨頭中延展而出,血肉成了最外圍的符畫。

  這一張血肉之符,血腥可怕中又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美輪美奐。

  符,震懾著他們來時的方向!

  用於鎮邪祟,鎮魔,鎮櫃山核心那物?

  又或是鎮壓全部?

  所有人都在粗喘,剛才那一幕太過緊張,太過驚心動魄。

  甚至比那天在櫃山道場將羅彬接出來還要驚險,切切實實在死亡邊緣走了一遭。

  「不止一張符。」

  秦天頃喑啞開口,他的臉色分外陰沉。

  張雲溪神態相仿,很難看。

  秦缺倒是眯著眼,他沒有太多不適,顯得若有所思。

  這就能看出來了,秦天頃和張雲溪的底線和秦缺不一樣。

  前者對這種血肉成符是有芥蒂,抗拒,排斥的,秦缺沒有。

  所有天機道場門人,包括羅彬,都開始四掃周圍。

  果然,符不止一張。

  至少有五張符,曲線環繞,劃分出一大片安全地帶。

  符延展至北邊,更遠處就看不見了。

  「先天十六卦位?」羅彬喃喃。

  五個方位,乍眼一看其實看不出什麼,秦天頃和張雲溪都沒有說出什麼分析,羅彬稍微辨別一下方向,就判斷,這符合先天十六卦。

  深呼吸,羅彬下意識地往北邊走去。

  北,就是墓穴的方位。

  果不其然,走了一段路後,又看見了一張血肉之符。

  「櫃山門人抵達這裡了,這種符,是他們自保的手段,隔絕了魔或者邪祟,甚至是櫃山核心那物,使得它們無法靠近。」羅彬微眯著眼分析。

  「如無意外,那些鬼東西是從墓中出來的,是因為出來了一部分,整體還在墓中,櫃山道場門人將他們分隔開,打算從核心下手?」張雲溪思索很深。

  這種東西,布列方式真就類似於浮龜山了。

  核心的烏血藤在某處位置。

  山中其餘烏血藤和啖苔都是分化衍生的產物。

  區別就在於,浮龜山沒有本事將兩者隔開。

  「這些人的衣服雖然破損,但都是唐裝,如無意外,是櫃山門人。」秦天頃這一句話,頓時讓場間所有人震驚無言。

  稍頓,秦天頃繼續說:「果然不出我所料,櫃山所有人都可以是棋子,那這裡必然還有一個人,他不是棋子,或者,他是特殊的棋子,自認為自己和袁印信同起同坐,他也有這種把人做成符的能力。」

  「封鎖外圍,專心對付內部,他應該還沒有得手,否則櫃山應該已經平靜下來了才對,不過,我們的動作要快了,萬一對方真有什麼手段呢?山一旦平靜,他們就該著手來對付我們這群不速之客了。」

  秦天頃說這番話時,羅彬是下意識停下來的,以至於眾人都停下。

  其語罷的瞬間,秦缺就往前走去,帶路的變成了他。

  往前走時,羅彬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來路上空空蕩蕩。

  青壯隊,沒有一個能跟上來的……

  哪怕是鍾志成,何簋,嚴厲這樣的人,同樣沒有跟過來……

  羅彬內心萬分沉默。

  村子的人,全軍覆沒嗎?

  這結果,還是過於殘酷了。

  只不過,他們都只是普通人,鍾志成應該早有覺悟,有可能會遇到這種下場。

  先前天機道場門人自身難保,也幫不了他們。

  一段路後,眼前出現一道山體,山壁上有個洞。

  「墓道?」有人喃喃一句。

  「神道。」羅彬糾正。

  「我方門人知道這是什麼地方,無需你教。」秦缺瞥了羅彬一眼。

  羅彬身體略僵,倒沒有多在意什麼,接觸時間雖然不長,但秦缺這個人,他算是了解得七七八八了,性格就是這樣倨傲。

  倨傲不光是自身,還有對己方門人。

  「神道之後是什麼?正常來說,就是墓道了。」秦天頃恰逢其時地開口。

  「墓道被封死了,出神道之後,會有一個小小的山縫,類似於裂隙峽谷,很窄,從山縫對面山壁,能找到一條橫縫,從那裡可以鑽進墓室中。」羅彬解釋。

  「如無意外的話,那裡應該已經有不少人了,櫃山道場的人。」張雲溪接過話頭。

  一時間,場間眾人安靜無言。

  符封鎖周圍,那櫃山道場的人必然就先行進去了。

  「怕什麼怕?剛才不就知道他們在前頭了嗎?我們進去,該殺殺,該制制,這可不是什麼近水樓台先得月,是後來者居上。」秦缺一甩手袖,氣場拔得更高!

  天機道場那些門人,一個個士氣都變得高亢起來!

  隨後,秦缺一頭扎入了神道中。

  天機道場的門人逐個跟了進去。

  神道並不算太寬,眾人形成了一條長列。

  不知覺間,天黑了。

  當最後一個天機道場門人進去後,墓道門口就只剩下羅彬,秦天頃,張雲溪三人。

  「我總覺得,還會有事情發生……」張雲溪極不自然。

  「感覺是對的,後來者居上,其實並沒有那麼的容易,山,真的受制了嗎?四周那些東西……真的破不掉那些符?」秦天頃微眯著眼,神態分外凝重。

  ……

  ……

  此時此刻,櫃山道場,大殿內。

  雕像之下,滿是仙家的屍體,弟馬屍體更是橫七豎八,甚至黃鳩,胡東德,全都死了。

  只剩下一個白巍,以及那短髮女子胡杏尚且還活著。

  他們兩人在大殿門口,死死盯著袁印信!

  袁印信同樣稍顯狼狽,身上有不少破損的口子。

  當然,這只是衣冠上的狼狽。

  袁印信整個人的氣場依舊極高。

  「他們都死了,其實,他們可以不用死。」

  「你們也快死了,你們確定要選擇死?」

  「只要你們點頭答應,櫃山依舊會給你們一個山頭,仙家可以養,弟子可以去外界招募,這裡的安逸僻靜,依舊遠勝過你們來處。」

  事態到了這個地步,袁印信都還在拉攏。

  這不像是蠱惑了,倒像是一種上位者的脅迫!

  白巍一臉慘然,胡杏眸子中更帶著一絲絲絕望。

  進大殿,他們本以為袁印信就是階下之囚,卻沒想到,纏鬥那麼久,弟子,師兄弟,一個個喪命。

  大殿外霧氣森然,更滿是邪祟,鬼物。

  贏不了,逃不掉!

  眼前一狠,白巍就要衝出大殿門,鑽進霧氣中!

  哪怕是死在那些鬼東西的手裡,他也不想死在袁印信手中!

  偏偏這時,異變陡生!

  那濃霧,居然開始倒卷!

  霧中一個個人影,或者鬼物的影子,一個個後退……

  演武場中央,赫然出現一道高大蟒袍人影。

  那人影雙手捧著玉圭,身上的袍子很充盈,下邊兒像是填滿了某種不知名的東西,正在微微蠕動。

  那蟒袍人影,同樣後退,消失不見!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

  「走!」白巍低喝一聲,驟然抓住了胡杏的手,兩人宛若劍影,射出大殿之外,轉眼間消失在那圈林木中。

  袁印信倒沒有匆忙去追,背負著雙手,邁步走到大殿前。

  天,黑了。

  月光射下,他的影子和那雕像的影子再度重合至一處。

  嘴角微翹,勾起一陣笑容。

  「回去了嗎?」他低喃。

  抬手掐指,袁印信又開始計算,他眼前陡然一亮。

  「都是好徒兒啊。」

  他點點頭,臉上的驚喜很濃郁,隨後邁步朝著一個方向走去。

  那方向並非是白巍,胡杏逃走的位置,也有著一片林木。

  恰逢此時,林木中搖搖晃晃走出來一人。

  此人,赫然是上官星月。

  只不過,上官星月走動的方式十分機械麻木,宛若提線木偶,她臉色分外痛苦,像是在和什麼東西抵抗。

  月光下,能瞧見上官星月皮膚下正有什麼線狀物在蠕動,尤其是額頭太陽穴的位置最多!

  往前幾步,上官星月又僵硬後退。

  更能看出來,她就是在抵禦著某種控制!

  袁印信走到了上官星月面前,抬手,按在上官星月眉心。

  他另一手頓拍在上官星月頭頂。

  從上官星月的口鼻,耳朵中,頓鑽出來一大片蠕動的細線,落地之後不停地扭動。

  對,更確切的說法,這像是鐵線蟲。

  上官星月大口大口地喘息著,她神態終於恢復如常,像是重獲新生。

  先前太亂,她被出馬仙控制,無法逃脫。

  只能眼看著袁印信被圍攻,眼看著羅彬倉皇逃竄。

  更只能等死……

  她沒有被撕碎,只是被那些噁心的東西鑽進了身體裡,被控制了行動。

  終於,道場安全了……

  「師尊……那些東西……怎麼會走?」

  上官星月還是略有迷惘,不解地問袁印信。

  「當然是因為你有個好師兄,他知道山亂了,他很聰明,沒有來自投羅網,而是去封山。」

  「封山?」上官星月不解,這是她完全不了解的信息。

  「不得已的手段吧,封住魃魈。」袁印信微嘆。

  「不過,這魃魈是封不住的,已經到了它現身的時候,已經到了我們櫃山道場,必須要執掌整個櫃山,內內外外都必須掌控在手中的時候!」

  「你的師弟,已經去了。」

  「他身邊還有不少人,那些人對我們櫃山道場的算計極深,想要鳩占鵲巢。」

  「或許你師弟會被蠱惑,或許你師兄會有危險,我們得快一些過去了。」袁印信說著,還輕輕撫摸上官星月的頭。

  「果然……他們還是有問題嗎?」

  上官星月喃喃,眼中出現一絲絲凜冽殺機!

  無論秦天頃和張雲溪說了多少,做了多少,引導了多少。

  袁印信的一句話,就可以讓一切努力蕩然無存。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