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9章 南坪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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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移靈洞,眼下無人。

  那屍王谷中,除了屍王就不會有別的什麼風險。

  是,屍王級別高。

  但屍王谷,肯定是某種風水地。

  對於陰陽先生來說,進出這種地方,宛若家常便飯。

  最關鍵的一點,屍王谷中有很多毒蟲。

  毒蟲可以煉蠱。

  其實不光是屍王谷,就連真正三苗洞那個崖台,也能夠去,也有大量的毒蟲蠱蟲。

  只是,這一切終止於大巫醫的專橫獨斷。

  羅彬沒有冒險留下的意思。

  張雲溪先說了可惜,便同樣做好了走的打算。

  谷澗三苗洞裡沒有什麼值得帶走的物品。

  一行三人從山隙位置離開。

  其實,這地方如果不是被羅彬搜颳了一遍毒蟲,張雲溪和胡進根本進不來。

  走出去後,三人又朝著三危山外趕路。

  一夜,從其他方位繞過千苗寨,鑽出屏障山的出口。

  外出的路,安靜斐然,沒有絲毫危險。

  沒有停頓,沒有休息,一直走到能瞧見黑蛇江的地方,再朝著山頂的位置走去,終於,在次日艷陽高照的時候,抵達了出山的索道。

  從索道下來,羅彬再眺望三危山。

  一時間,卻恍若隔世。

  「大半年了。」

  「其實,也很久了吧?」

  羅彬略唏噓。

  「不算很久,卻也不算很短,應該戴志雄費盡心思都無法找到我們,可能放棄了。」

  「六陰山更無法找到我們,他們一樣只能放棄。」

  「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小成的先天算,是不足以回去櫃山的。」

  「接下來,要做一個真正的陰陽先生應該做的事兒了。」

  張雲溪神色完全恢復,眼神更多還是感慨。

  置身事中,的確讓人情緒波瀾大。

  走出來後,就成了置身事外,這大半年對他來說,收穫也算是頗豐。

  「跟我去靳陽吧,靳陽冥坊要安全得多。」

  「我還不知道,現下的酉陽居士是誰呢。」

  「咱們還是得依託冥坊的消息網。」胡進開口道。

  「也好,我們是不合適回南坪。」張雲溪點頭。

  羅彬沒有別的意見,他心態同樣放寬了許多,現在只是想找個地方,給手機充個電,這麼長時間沒有聯繫羅酆和顧婭,他們也聯繫不上自己,肯定會格外擔心。

  人總得休息,接連的山路,早已讓人疲憊不堪。

  因此,三人選了一個吊腳樓入內。

  雖說羅彬沒有普通苗人的那些法器,但是黑金蟾本身就代表了蠱的強度,根本不會有普通蠱蟲,甚至也沒有蠱人靠近吊腳樓。

  一直休息到精神完全飽滿,且羅彬換了一身衣服後,三人才準備出發。

  衣服,是張雲溪給的。

  不過並非普通衣物,而是黃鶯做的。

  黃鶯是走了,可她在房間裡留下很多給羅彬做的衣服,張雲溪全部沒有落下。

  此外還發生了一個小插曲。

  灰四爺蹲在竹茶几上,面前一堆骨頭。

  它嘴巴里還在嚼著一個大拇指,能瞧見還算新鮮的皮肉。

  「這兒有人?灰四爺……你把人手指頭啃了?」胡進咽了口唾沫。

  「吱吱!」灰四爺叫了一聲,扭動著鼠臀往外爬。

  直至到了一處吊腳樓外。

  地上有很多血,噴濺狀,且在陽光下已經發黑。

  一條胳膊靜靜躺在地上,手指頭被啃光了,有個光禿禿的肉掌剩下。

  斷裂的紅色道袍裹住殘臂,顯得很是悽慘。

  「手是男人的,不是白觀禮……白涑?」胡進喃喃:「又有什麼高手進三危山了?紅袍級別的道士啊……都能瞧不起四規山的存在,就這樣被砍斷了手?甚至都沒能將斷臂帶走?」

  「我看,應該不是高手。」張雲溪搖搖頭說:「他們出山,還有誰也出山?」

  「不是吧……運氣這麼不好?」胡進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真的不好麼?他們不是想要虹丹嗎?虹丹就在空安的身上,讓他們遇到一次,難道不該用出沒有在三苗洞中用出的底牌?」

  張雲溪少有對一些人有意見。

  白觀禮等三人,實屬讓張雲溪詬病。

  「可能底牌不夠,也有可能一部分在這裡。」羅彬開口之餘,取出來了雷擊栗木樹心,遞給張雲溪。

  「這?」

  張雲溪愣了一下。

  胡進嘶了一聲,倒吸一口涼氣:「道符!雷符?好厚重的符紙……符紙不應該很單薄嗎?好生古怪……」

  「實不相瞞,靳陽有個監管道場,以前我也總去做客,那裡的紅袍長老韓鮓子是個很好相處的人,我曾在他手裡換過一些雷法符籙,卻從未見過這麼特殊的……」胡進又咽了一口唾沫。

  「最大的底牌,肯定在白觀禮身上,白觀禮那種狀態,顯然是動不了手。」張雲溪分析著。

  「那麼年輕的兩個紅袍,即便是他們來的地方特殊,也一定是天子佼佼者,給他們身上配這種符,倒也說得過去,怪不得白涑這麼快翻臉,他將自己最大的憑藉貼在樹心上了,製成了法器。」

  張雲溪這番話剛說完,羅彬調轉雷擊栗木樹心,讓張雲溪看尾端。

  「神霄五雷杵?」

  「好狂的名字!」

  「神霄,就是他們的來處?」

  張雲溪眼中透著精光。

  「四規山善用五雷,兩者之間難不成有什麼關係?」胡進面露思索。

  「神霄這兩個字,不多見,隱去,此物叫五雷杵倒也不錯,他也沒有過度雕琢樹心,若是遇到了能工巧匠,或者是級別更高的道士,可以請他幫忙完善這法器。」張雲溪再道。

  「找四規山的人?韓鮓子肯定不行,他的師長呢?這件事情是可以提上議程的。」胡進說。

  「你畢竟離開很長時間了,很多事情,恐怕回去後才知道情況,先不要將打算做得那麼滿。」張雲溪提醒胡進。

  「我明白。」胡進點頭,顯得很聽話。

  進入千苗寨,他們是五人,花費了極大的功夫,走過了不少山山水水。

  如今離開,只有三人。

  走過了不少山林,終於到了正常的馬路上。

  張雲溪再度展現了他的判斷力,以及常人無法比擬的細節掌控。

  他的手機,居然有電!

  對此張雲溪簡單解釋了幾句,他但凡是要進山水之中,手機沒有用的情況下會直接關機,以備不時之需。

  胡進咋舌,羅彬眼中再度流露出佩服,這完全保不是作假,張雲溪這一手簡直避免了很多麻煩。

  他們完全不需要步行去附近的城區。

  很快,張雲溪就聯繫上了當初送他們來的那個外事弟子,隨後三人就在原地休息。

  大約等了半天左右,

  那外事弟子趕到了。

  半年多時間未見,他和之前分別的時候沒有區別。

  「先生!」略顯激動地和張雲溪行禮,那外事弟子立馬又拉開車門是,是請張雲溪先上車。

  羅彬和胡進隨後上去。

  車上有充電線,羅彬給手機插上,屏幕彈出充電中的提示。

  「沈東,道場內如何了?」張雲溪顯得古井無波。

  「一切正常。」外事弟子,也就是沈東恭敬回答。

  「那就好。」張雲溪點點頭。

  「不過……也有不太正常的地方……」沈東低聲說:「大概就是您進山之後,南天道觀去了個女先生,當時除了本身監管長老印清泉,還有個雲錦山的小天師張玄意在,雙紅袍道士,且精通雷法。」

  「那女先生自稱是六陰山的人,去報仇。」

  「她為什麼會找上南天道觀?」張雲溪眼中透著疑惑。

  「這恐怕就和冥坊脫不了干係了,那日陳爼也在。」

  「六陰山和雲錦山,敵對了麼?」張雲溪若有所思。

  「不……也算吧,可結果不是這樣的……」沈東喉結滾動一下,才道:「雲錦山小天師張玄意,當場被重傷,印清泉被重創,清醒之後成了個傻子。」

  「陳爼失蹤……應該是被帶走了……」

  羅彬的臉色變了。

  這整個過程中胡進都只是聽,繃著一張臉沒說話。那會兒他還在地宮中,因此對這一系列的事情都不知情。

  「是個先生啊,太匪夷所思,太離奇,太誇張。」

  「不光如此,金安寺的主持,忽然就圓寂了,文清和文昌兩位長老去問候過,聽那裡的僧侶說,空塵圓寂之前,接過一個電話,是陳爼打去的,金安寺本身還想找陳爼問問都說了什麼,可能那是空塵最後的遺言,結果陳爼又失蹤……」

  閉環了。

  羅彬稍稍閉眼。

  陳爼被帶走,空塵接了電話。

  是那個六陰山的女先生動了手。

  再睜眼,羅彬翻開自己手機,找到羅酆的號碼撥了出去。

  他額角不停地泌出汗珠,一部分滲進眼睛裡。

  那女先生能找上南天道觀,必然是陳爼做了什麼,想要禍水東引,或者是找個靠山。

  結果陳爼計劃落敗。

  金安寺在這件事情中扮演了什麼角色,只有陳爼知道,必然是陳爼被逼問出了事情。

  既然陳爼說出了空塵,恐怕也會說出自己和張雲溪!

  那關於自己父母……

  「嘟……嘟……嘟……」

  手機還未曾接通,只是響鈴。

  每一秒,都過得格外漫長。

  張雲溪已經有先見之明了啊!

  結果,卻還是不如人意?

  羅彬心頭就像是壓了一塊巨石,他沒有呼吸,只是死死的握著手機,指關節都一陣陣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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