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9章 城隍招魂!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呃……胡先生反應是不是大了一些,我就只是隨口一問。」徐彔笑呵呵的,又要去拿胡進手中酒瓶。

  「我和羅先生出生入死,這一役咱們也算出生入死,是吧。」

  「羅先生不答應,拒絕我,也是一句話的事兒啊。」

  「再者說,我不是想要灰四爺。」

  「和它聊幾句,也無傷大雅吧?」

  這幾句話下來,徐彔臉上的笑容未曾減少。

  羅彬瞭然。

  的確,徐彔沒想要灰四爺。

  他雖然有些地方看起來莽撞,但歸根究底,也是個極其厲害的陰陽先生,否則不可能在空安手底下活那麼久。

  自己用灰仙請靈符的過程,讓徐彔看到了自身短板能被彌補,這才是他接著酒勁兒開口的原因。

  「灰仙請靈符,算是灰四爺教我的,第一張符,則是灰四爺的主人胡杏贈與。」羅彬如實開口。

  他本想說,徐彔真想學,就看灰四爺願不願意教,這後話還沒出口呢。

  徐彔眼前就是一亮,笑道:「那這簡單了,胡杏在哪兒,我去求一遭,這不就妥妥帖帖?」

  他話音落罷的瞬間。

  只聽吱吱一聲尖叫,徐彔吃痛地悶哼一聲,捂住了自己的手指。

  食指根部,多了一排細密的血洞!

  灰四爺趴在羅彬的肩頭,鼠眼血紅血紅。

  「看來,灰四爺並沒有這個想法,且對這件事情帶著敵意。」

  「徐先生,你還是放棄吧。」

  「此外,我可以告訴你,胡杏之所以願意給符,是因為羅先生答應了幫忙取屍丹,可這期間,胡杏的師長走火入魔,失去蹤跡,胡杏也不願意聽勸告,明明拿到了屍丹,依舊不願意離開,才慘遭戴志雄毒手。」

  「相當於羅先生得罪了戴志雄,也只是得到一枚殘丹,然後便是這張符了。」

  「你一句投緣,這確實不討喜。」張雲溪一番話乾脆而又利落。

  這一下,屋內戛然無聲。

  徐彔本就同羅彬一起和戴志雄打了交道。

  頓時,零散的信息都被串聯起來。

  他稍顯的尷尬,拿了張紙裹住手指頭上的傷。

  「吃完這頓慶功宴,羅先生和白纖道長要去神霄山,我同胡進也有所打算,徐先生你走出來十幾年,不回山門看看嗎?」張雲溪再一句話,基本上的意思,就是五人各有去處,應該分道揚鑣。

  羅彬默默地夾菜,吃飯。

  灰四爺顯然被徐彔影響,沒了胃口,一直趴在羅彬肩膀上,饒是羅彬用空碗給它夾菜,它也沒有反應,無動於衷。

  前半場,桌上多熱鬧,後半場,就有多安靜。

  「我還想著,跟著去神霄山走一趟呢,多個人,多個口舌,多個證據。」徐彔終於再開口,打破安靜氛圍。

  白纖終於有了動作,扭頭看徐彔一眼,說:「不必。」

  「這……」徐彔一臉尷尬。

  他是屬於哪兒哪兒都碰壁,一時間還真不知道說什麼是好。

  於是,徐彔開始自斟自飲。

  終於,這一頓飯吃罷。

  無形之間,天色又要暗了。

  張雲溪看向羅彬,是眼神問他,去還是留。

  「再休息一夜,我會和白纖道長出發。」

  羅彬如實說了自己的打算。

  張雲溪點頭起身,再看胡進一眼,說:「胡先生,我和你去靳陽冥坊。」

  胡進臉色頓然一喜。

  隨後,張雲溪先進了房間,胡進也回房。

  徐彔顯得有些灰頭土臉,不停地嘆氣。

  白纖同樣要進自己房間,羅彬則跟了過去。

  臨至門前時,白纖還稍顯的詫異,問羅彬怎麼了?

  羅彬做了個請的動作,才說:「借一步說話。」

  白纖稍稍讓開,讓羅彬進屋,隨後她帶上了門。

  一張椅子上,白觀禮正襟危坐,氣場深邃。

  羅彬抱拳一禮。

  「羅先生,你是想知道神霄山的細節嗎?」白纖輕聲問。

  「不,不是,入山有道長,我沒別的什麼想法。我只是想知道,你們之前是認為,先天算已經不復存在了,對吧?」羅彬沉聲問。

  白纖微怔,隨後點頭。

  「為什麼?」羅彬問。

  「我知道的不多,只曉得當年這個山門盛極一時,忽然間就銷聲匿跡。」白纖如實回答。

  「那神霄山呢?是否有典籍……」

  羅彬話還沒說完,白纖苦笑,搖頭:「我們畢竟是道觀,道觀,怎麼可能太深入研究陰陽先生?還有,神霄山的典籍,不太可能給羅先生你看,只有成了長老,才能不受約束地借閱,此外,哪怕是我這樣的弟子,都不能隨意出入典籍室。」

  羅彬先前的想法,相當於無形之間被白纖潑了一盆冷水,一下子寂滅。

  袁印信給的傳承不全面。

  這會導致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袁箜都能將其餘櫃山弟子當成符給用了。

  袁印信必然也能!

  雖說自己身上東西不少,蠱術,先天算,還有灰四爺。

  可歸根究底,最大的憑藉還是先天算。

  如果這先天算是個殘缺版,那無論他怎麼練,在袁印信面前都只是個跳樑小丑。

  櫃山,浮龜山,都不是先天算的發源山門。

  那先天算的發源山門在哪兒?

  浮龜山的術,也應該和先天算同源?

  這,就是羅彬目的。

  想要通過神霄山,找到先天算山門!

  他必須要讓傳承完全完善!

  這才有資格和袁印信斗!

  羅彬思緒很快,轉瞬間便閃過。

  「我知道了。多謝白纖道長。」他再和白纖抱了抱拳,要離開。

  「明日就出發去神霄山嗎?」白纖語氣透著一絲詢問。

  儘管張雲溪說了,可那並不是羅彬提的,因此白纖不確定,想得到羅彬的肯定回答。

  「對。」羅彬點頭。

  「好。」白纖略喜。

  從白纖房間出去,回到了自己屋子。

  羅彬又在書桌前靜坐一會兒,便回到床上躺下。

  這兩天的顛簸不算少了,身體早已疲倦,他不勝酒力,先前就抿那一口,也讓腦子昏昏沉沉。

  正合眼,昏沉感愈強,還有種說不出的渾噩。

  困意越來越深,越來越重,眼皮子在打架,一下子就完全閉上。

  「吱吱?」灰四爺在羅彬胸口跳了兩下,羅彬都沒什麼反應。

  扭動鼠臀,灰四爺下了床,鑽出房間。

  一路,灰四爺到了堂屋,徐彔還在那裡坐著,發呆。

  爬到桌上,面朝著徐彔,灰四爺抬腿,用力抖了兩下。

  一個激靈,徐彔抬起頭來。

  「四爺?」

  「吱吱。」灰四爺吱吱兩聲,像是人一樣站著。

  再接著,它爬下桌,又朝著羅彬房間走去。

  「這……羅先生要見我?」

  徐彔大喜過望。

  ……

  ……

  南坪市城外,城隍廟。

  黃之禮用香灰蠟油,重新捏出來了一個塑像。

  不過,這並非是日巡,而是司夜。

  確切來說,這塑像就和日夜遊神一樣,夜間是司夜,白晝就會成日巡。

  各個城隍廟的司夜日巡,都是一個大司夜所化,就算是崩潰了,也可以再聚一個出來。

  黃之禮便重新聚了司夜。

  此時此刻,塑像中延展出一根細小的鐵鏈。

  那鐵鏈拴著桌旁的飯屜子。

  飯屜子上有一張生辰八字。

  這八字屬於羅彬!

  婦人何蓮心脖子上拴著另一根鐵鏈。

  鐵鏈的另一頭往上延展,落入房樑上,臂膀相連的司夜手中。

  黃之禮的手中持著一根細鞭,啪的一聲抽在了何蓮心的腰身上。

  一聲慘叫驟響。

  「叫他!」

  黃之禮冷聲喝道。

  何蓮心沒有吭聲,她只是慘然地笑。

  「叫他的魂!然後你就可以投胎了。」

  黃之禮再喝了一聲,鞭子再猛抽出,打在何蓮心的胸口。

  「好呢……」

  「兒子……」

  「好呢……「

  她斷斷續續,嘴裡重複著這兩個詞。

  這一次,黃之禮學聰明了。

  那個羅彬,一定有問題!

  日巡都被撕碎了。

  不過,何蓮心沒有事兒。

  主要招魂的,是何蓮心。

  這一次,他完全用何蓮心作為主導,讓司夜從旁輔佐。

  羅彬總不可能滅了他母親的魂吧?

  以親母招魂,更羅彬不可能不來!

  那空安的魂魄自己怎麼都找不到,必須從羅彬身上打開一條口子,得到線索!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