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4章 血米,怪胎,破陣,歸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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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陰山的先生,怎麼會出現在此地?

  這裡……明明應該是袁印信設下的局,是阻止再有人進入先天算山門的屏障啊!

  幾秒鐘,那人消失在羅彬視線中。

  幾人的位置在牆後,那人靠近堂屋到一定距離就完全看不見了。

  「艹了……」徐彔動了動唇,他反應比羅彬慢那麼一些,卻也發現問題所在。

  「怎麼回事兒?」徐彔嘴唇再蠕動,沒有聲音,只是單純的唇語。

  羅彬搖頭,手指豎在唇前。

  這個人的出現,著實打亂了他的分析,甚至是認知。

  選擇這個位置,就是因為這裡沒有別的危險,不可能再有「管理者」,結果眼下實打實有一個,甚至是六陰山的先生……

  對方絕對不是魂魄在此,腰間的撞鈴和銅棍,都可以對他們產生致命性的傷害。

  那現在走?

  去八座山頭任何一座冒險,都絕對比眼下的風險小。

  一時間,羅彬內心陷入了強烈的掙扎,不停的天人交戰。

  徐彔抬起手來,掌心中靜靜躺著一張符。

  符似五官,五官似山嶽。

  「他總要睡覺吧,人不可能不睡覺的,給他臉上來一下,白老爺子和纖兒姑娘下死手,你再往他心窩子裡扎一刀。」

  「他必死無疑!」

  「甭管問題出在哪裡,把這個人解決,我們立刻破風水,立馬就出去了!」

  「江面上還有人接應咱們,一旦出去,還有仙家呢。」徐彔動唇很快,更為果斷。

  他稍頓,再補充:「還好沒有在八山動手,此人處於五行凝結之地,這裡更是八山核心,八山有難,五行倒推,或者強鎮核心,咱們不就成了乾瞪眼嗎?然後他就能一個個把我們給做掉。」

  羅彬打了個寒噤。

  是啊,當局者迷,他前一瞬都忽略了這個關鍵點。

  這地方更是風水樞紐,其他地方出問題,從此地是有辦法補救和解決的。

  徐彔的方式直接,卻也最穩妥。

  點點頭,算是同意了徐彔的做法。

  徐彔正要收起五嶽鎮命符,羅彬手速極快,將符紙從起手中拿過,再掀開腰間衣服,那裡空空如也,並沒有一把刀。

  徐彔眼角微搐,再動了動唇。

  「不要輕舉妄動。」羅彬唇語一句,眼前開始回溯。

  在幾人視線中,羅彬就是直愣愣地盯著前方,像是徹底出了神。

  隔了幾分鐘,羅彬動唇,是說:「如無意外,穴眼位在堂屋那張桌下。我去鎮人,徐先生你去鎮穴,為以防萬一,白纖道長和白老爺子跟著我,就算被發現,無論如何都給你拖延時間。」

  「穴眼只要出問題,這裡的風水就會開始逆亂,我們就能回去。」

  徐彔仔仔細細地看著羅彬動唇,一系列話字句不落地聽了進去。

  重重點頭,徐彔又從懷中掏出一張符來。

  那符的複雜程度,羅彬從未見過。

  直觀感覺,都不像是徐彔能畫出來的東西。

  符紙的顏色更透著一絲陳舊,像是已經畫出來許多年。

  羅彬稍稍閉眼,平緩心緒,隨後,他緩緩從牆後探出頭。

  躡手躡腳,輕輕巧巧地貼著屋牆往前走。

  三人慎而又慎地跟在其後。

  能瞧見堂屋正門了,屋門是閉合的。

  其實所有門都是閉合的,還真不知道,先前那人究竟是在堂屋內,或亦進了臥房。

  羅彬微微抬手,又做了個阻攔動作,眾人停下。

  等了很長一段時間,沒有懷表,沒有天色變化,無法判斷究竟過去了多久,總之,堂屋沒有人出來,沒有聽見任何聲音。

  「這地方,啥都沒有,除了吃了睡,睡了吃,原地等死,還能幹啥?」

  「我也就納了悶了,他怎麼能在這裡待那麼多年?」

  「他這會兒肯定躺床上呢。」徐彔擠眉弄眼,唇語說。

  羅彬再抬手,是示意白纖和白巍不要跟上他。

  獨自一人從牆後出來,首先經過的第一個房門是廚房,趴在門縫上往裡看一眼,裡邊兒空無一人。

  再慢吞吞走到堂屋門前,一樣通過門縫往裡看,桌上的空碗被摞了起來,一隻灰白色的碗中,摞著冒了尖兒的一碗米。

  米上像是澆灌了血,粘稠殷紅。

  又有一種灰白色質感的液體,覆蓋在表面。

  它們像是正在和米結合,發生一種特殊的改變。

  山中種稻沖米,血和這特殊的東西浸米。

  太始江拘體驅魂,喜氣鎮封魂不出,八山五行排風聚氣,最終到了這裡,就是這樣一副局面,那碗米,就是此地所淬出,類似於情花果之物?

  眼皮不住地狂跳,羅彬壓住心頭那股隱隱的渴望,他沒有推門,而是再度緩步往前走,走至臥房門前。

  這一次,他總算瞧見了人。

  果然,那骨瘦如柴的人躺在靠牆的床榻上,閉著眼,閉眼肯定是睡覺,可這人就像是死了似的,胸口都一動不動,沒有任何起伏。

  羅彬盯著看了許久,雙手緩緩落在門上。

  其實,這也是先前羅彬反應過來不對勁,此地肯定有人的原因。

  他打開這裡四道門,沒有任何一道有年久失修的吱呀聲。

  門平滑的被打開。

  這時,另一側,白纖和白巍同時往外疾走。

  徐彔稍稍落後一些,在白纖白巍來到羅彬身後時,他才停在堂屋門前,躡手躡腳的開門。

  當堂屋門開啟那一瞬,徐彔僵在原地,一動不動。

  「我的乖乖……」

  他是唇語,不敢發出聲音。

  「不是吧……」

  「費這麼大功夫……沒必要啊……」

  當然,徐彔還是唇語無聲。

  他極力將視線從那米碗上挪下來,盯著木桌下。

  貓著腰,他往桌下鑽。

  和徐彔同步,羅彬三人已經在屋中,那骨瘦如柴的人床旁。

  其實這個距離,完全可以嘗試,直接殺了對方!

  無論是白纖的道術,還是白巍的手段,就算沒有皮囊肉身,一定都不會太弱。

  為了以防萬一,羅彬還是沿用了徐彔的計劃。

  抬手,符紙驟然貼向那人頭頂。

  嗖的一聲,五嶽鎮命符附著在對方臉上,符紙緊縮,其臉就像是被五座山死死壓住!

  白纖早已掐出訣法。

  要動死手,要用道術,就不可能再緘默無聲。

  鏗鏘話音出口:「陽精朗照,陰鬼當衰。神朱赫赫,光耀太微。我今所化,萬惡皆摧。三氣成火,七氣成台。三星俱照,符到速追。急急如律令。」

  咒法聲落定的剎那,其雙手重重拍在對方胸口!

  白巍同時動手,他五指曲抓,狠狠抓向其小腹丹田!

  堂屋中,徐彔已然將那張古舊的符,直接貼在桌下一張磚面上!

  落符的瞬間,磚面似乎發出輕微的碎裂聲。

  白氣隱隱匯聚,形成一張痛苦不堪的臉。

  「這……怎麼可能?」

  徐彔不是唇語了,他是聽到了白纖的道術,才選擇同時動手。

  那張臉,分明是一股生魂,是一股,不是一絲。

  其模樣,分明就是先前那骨瘦如柴之人。

  當然,生魂沒有那麼枯瘦。

  這代表魂常年被拘束在這裡,無法回到身上,才形成了身魂不一致。

  這人,是被困在此地了?

  生魂鎖穴啊!

  細密的碎裂聲響還在持續。

  符死死貼在磚面上,那複雜的符文,每一筆每一畫,都像是鋒銳的刀,正在切割穴眼核心。

  那張臉,同樣在被切碎。

  他痛苦,他發出無聲的哀嚎,他緊閉著的雙眼猛然睜開,眼中全然是掙扎,同時也帶著一股濃烈至極的驚喜!

  「艹!」徐彔罵了一聲。

  房間內。

  床上的人,睜開了眼!

  符紙壓在其印堂鼻樑,覆蓋了人中。

  白纖的手壓在其胸口。

  衣服在迅速發黑,就像是完全乾燥的草場多了一點火星子,火似是無形,卻在飛速肆虐,焚遍一切!

  白巍揪住對方的小腹丹田,似已經變形,血在不停地流淌。

  「人……啊……」

  「好……啊!」

  「破陣了……」

  「哈……哈哈……」

  干啞的話音,斷斷續續從那人口中傳出。

  五嶽鎮命符,明明能壓制住一切,明明不可能再讓受符之人有任何舉動。

  對方,居然沒有被符壓住?

  那白纖和白巍的動手起效了?

  還是說,對方也是可以掙脫的,只是刻意被壓制!

  「哼!」白巍一聲冷喝,他一腿踩在那人腰側,手狠狠往外拉拽!

  這舉動,分明是要將人從中間撕碎!

  慘叫聲驟然炸響!

  周圍的一切,都在扭曲,撕裂,支離破碎!

  羅彬聽到了很清晰的碎裂聲,像是什麼東西被打破了。

  同時,支離破碎到達了極限,就像是鏡子炸開,又變成齏粉!

  視線所有的一切,全部消失,整個意識都覺得天旋地轉!

  這是極為短暫的一瞬,身體似是墜空,緊跟著,猛地腳踏實地!

  羅彬睜開了眼!

  江風,迅猛而又冷冽!

  帶著暖意的空氣,又有著一股無法言喻的森寒!

  身前,赫然是兩個老僧,面對著他念經。

  身旁是白纖,徐彔,白巍!

  白巍的身上趴著五屍仙。

  五屍仙幾乎全部頭對著白巍的臉。

  這一霎,白巍睜開了眼。

  隨後,徐彔和白纖幾乎同時睜眼。

  四人,全部回魂了!

  「艹!艹!艹!」徐彔先驚叫出聲。

  「他也被困住了!他是六陰山的人,是零正二神走出的叛徒,他有問題!」

  「他的生魂壓在陣眼,我破了陣眼,他的枷鎖就被打開!」

  「袁印信這都做了什麼……鎖了一個零正二神的怪胎在此地!」

  徐彔語速不但快,更滿眼驚悚!

  他立馬拿起篙杆要撐船,餘光瞟向右側,臉色再一變,當機立斷道:「白老爺子,殺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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