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8章 想要活,得聽我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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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推船的不光是灰四爺和徐彔身上那母灰仙,羅彬都不知道什麼時候,水中多了一大片的老鼠,推動著船身行動!

  當羅彬等人的船接近到太始江中央的時候。

  徐彔才驚聲喊了句:「追來了!」

  回頭,羅彬便瞧見一條船,船上約莫六七人,水中還有幾人,正朝著他們追來!

  「反應還挺快,弄清醒了也不讓人上岸喘口氣,就這麼追,不怕淹死在江里……」徐彔朝著水中淬了好大一口唾沫。

  「還有……羅先生咱們的方向沒有問題吧……」

  「你沒計算啊……」徐彔視線回到羅彬身上,又掃過上官星月,隨後才盯著船頭所朝著的方向。

  船身,度過了太始江中段,能瞧見對岸一片房子了。

  「鎮口是有問題的,水中出來的人,將我們逼入鎮內,實則那個方向,還有一條路能進鎮,不,是進山。因此,這條路沒問題,閣下無需擔憂。」上官星月十分有禮貌,輕聲和徐彔解釋。

  「呃……」

  一時間,徐彔有些不知道怎麼接話。

  他先前第一反應是讓白巍殺人,之後白巍的表現,以及他先入為主的觀念,這上官星月都不是什麼好貨色。

  對方這麼有禮貌,反而讓他無所適從。

  下一瞬,他微微咬舌尖,鎮定清醒過來。

  再看上官星月的臉,他眼瞳都微微緊縮。

  無形之中,上官星月影響了他的情緒?

  還是說,是他本身的確動搖了?

  戴形解雙目冰冷,一直盯著羅彬,顯得分外警覺。

  「師兄。」上官星月再輕喚一聲,戴形解臉上的緊繃散去,他手貼合在腰間,本身夾在指間的刀不見了。

  「師弟,真人之間,夾縫逃生,讓我刮目相看。」上官星月眸子彎曲,莞爾一笑。

  羅彬閉眼,隨後再睜眼,他神態完全平靜,說:「你,了解先天算?是本身就要來此地,入先天算山門?」

  上官星月,很有情緒。

  之前在地宮見面就是如此。

  她說出了若是走得出地宮,他日你我頂峰相見,若是走不出,某些時刻,他必然對她也有所緬懷。

  上官星月的確從地宮中走出來了。

  可兩人的相見,卻不如同上官星月所料,都未曾到達頂峰。

  且上官星月的表現,居然依舊一如既往。

  正因此,羅彬才直接開門見山,沒有過多交流其他。

  除卻就事論事,說別的,並沒有半點好處。

  「師尊失蹤,老宮主意在食我,師兄帶我逃出地宮,只是我們無法尋師尊下落,我便考慮,灰仙偷丹,它和你一路,那師尊會找你,你不是他對手,既然你還沒有被帶回來,那代表他暫時還沒找到你。」

  「我只要暗中跟隨你,就能等到他。」上官星月如實解釋。

  羅彬眉心略鬱結擰起。

  原來是這樣?

  這和他的任何推斷都不同。

  他是考慮過上官星月會趁亂離開,卻沒想到,上官星月依舊想找到戴志雄。

  「先天算山門……」

  上官星月輕喃,她視線從羅彬身上挪開,眺望喜氣鎮的方向,尤其是看著後方八山。

  「八風五行斷氣,太始江沖生,鎮中古怪荒誕,怪不得我會覺得熟悉,原來,師尊是從此地走出。」

  「師妹,你說什麼?」戴形解面露迷惑。

  上官星月前一個師尊,和現在一個師尊,指的就是兩人了。

  「我的舊師。」上官星月解釋。

  戴形解這才恍然,隨後他面色一陣陣緊繃。

  先天算……他們地宮是了解,是清楚的。

  他們更清楚,上官星月就是先天算傳人。

  可他這個級別的弟子,還沒有資格看一些典籍,不知道先天算山門坐落何方。

  船,砰的一聲靠岸。

  「就這麼回來了……」徐彔眼皮抽跳,額頭上又冒出幾根青筋,汗珠淌下。

  羅彬和上官星月的對話,倒是沒有什麼特殊性。

  甚至徐彔對戴志雄的出事,是覺得幸災樂禍的。

  可他現在無暇去考慮那些。

  他考慮的是眼前情況,以及後方追兵。

  後邊兒,神霄山的兩個真人和紅袍道士還未曾過江心。

  上官星月和戴形解先行跳下船,朝著她先前所指的方向疾走,三人緊隨其後。

  先前,羅彬也斷定了鎮外有問題。

  上官星月的推斷和他不謀而合。

  「往山里走,還是有風險的……」徐彔又一次不安開口:「六陰山的人,還不是簡單人物,是個怪胎叛徒……」

  「符術一脈的典籍中記載過,六陰山險些因為一事自我覆滅,他們山中出來一人,開始是針對人魂做出一些殘忍舉動,之後就是汲取生氣,鑽研出一種名為偷壽的邪術,更將這術法散布四方。」

  「哪怕是六陰山本身都無法解決這件事情,他們對付不了那叛徒,被殺了相當多先生。」

  「以至於六陰山的兩位堂主,曾到過其餘遮天地道場求援,無人願意伸出援手,惹上麻煩。」

  「除了這個原因外,是他們傳承演變出來的那道邪術有弊端,各道場發現,偷壽的確能讓人長命百歲,甚至活更久,可吃人太多,人就不是人了,會被反噬。」

  「因此,偷壽的人只能吃普通人,吃了先生道士,反噬會更強,終會自我覆滅。」

  「各大道場外出的行走之人,稍微走得遠一些,寬泛一些,就能遇到這種邪術的餘孽,卻從未有人遇到過六陰山那個叛徒。」

  「先前我破陣的時候,就瞧見一股生魂鎮壓在陣眼上,那人的衣著裝束,分明就是六陰山的人,而且其獲取壽米的方式,根本不是陰陽界常規流傳那樣,血單純浸米,浸土。」

  「他以二五之精的血,人魂萃取的液,同時浸米,血中沒有其餘波動,液中也沒有魂,這就不存在後果,他就可以應吃盡吃。」

  「你們能聽懂吧?就是他做這種窮凶極惡的事情,是沒有副作用的。」

  「搞不好,他就是那個叛徒,是個老妖怪了。」

  「從這條路進山,不會走到他家門口去吧?」

  「不對……他脫困,應該會出來,他不會從這條路走出來吧?」

  徐彔嘴裡叨叨叨,一直沒停下。

  上官星月黛眉微蹙,顯然,徐彔這些信息,她不知道。

  至於戴形解,瞳孔則一縮再縮。

  低頭抬手,他看過自己手腕,那裡的傷口雖然癒合的七七八八,但刀痕依舊。

  在鎮上的時候,魂魄被掏了一次,不光是身體出問題,二五精氣有虧空,魂魄更出問題,變得孱弱不少。

  原來,是因為此地的布局,還有這個作用?

  皮囊在鎮口用生氣養著,取血。

  魂魄在鎮內留著,時刻準備著取魂?

  這地方的老怪物,居然比地宮還會吃人?

  甚至,這裡的老怪物是被困著的?

  那什麼人,能困住這種人?

  舊師,不就是先天算傳承的師尊麼?

  是那個人,將六陰山的老怪物畫地為牢,困在此處?

  戴形解忽然發現,他對上官星月的了解,好像太少太少……

  果然啊,上官星月不是簡單女子!

  徐彔的一番解釋,有著極大的信息量,羅彬完全記了下來。

  一眨眼,幾人已經走出幾百米外了。

  徐彔嘴裡還在碎碎念,羅彬大概能聽明白,他是一直在說別搞。

  往回看一眼,船已經到了江這一面,沒有靠岸,而是朝著他們這個方向一直駛來。

  眼下這情況,就是再調轉方向都行不通了。

  「徐先生,還是少說兩句吧,好的不靈,壞的靈。」羅彬終於開了口。

  徐彔:「……」

  「倒也是……倒也是……怕什麼來什麼……」

  徐彔又喃喃。

  「按照這個距離,他們會追上我們。」

  上官星月開了口。

  她同樣默默記下徐彔的話。

  和羅彬想法相同,現在已經來不及調轉方向了。

  「進鎮呢?此時鎮上應該沒什麼風險了吧?跳過去,他們瞧不見我們的方向。也會規避掉和裡邊兒老怪物碰到的可能。」戴形解語速飛快。

  一行人一側是江,一側是鎮上屋牆。

  「好像也是?兄弟,你一語驚醒夢中人,鄙人徐彔,還未請教?」徐彔眼前一亮。

  「戴形解。」

  戴形解簡單回答,他詢問般地看向上官星月。

  上官星月卻看向了羅彬。

  顯然,她是在徵求羅彬的意見。

  徐彔同樣看向羅彬。

  戴形解的眼底深處,卻閃過一絲極為隱晦的陰雲。

  此刻眾人都在考慮眼前情況,根本沒有注意到他的陰霾和不滿。

  「我……不確定。」羅彬搖搖頭。

  「理論上來說,如果這是一條直通的道,那的確可能有風險。」他話還沒說完。

  戴形解再度開口,說:「血,不可能從鎮上送進山里,那就是這條路了。」

  與此同時,他翻過手腕露出傷口。

  「要知道裡邊有問題,師妹不會說這條路,聽我說得及時進鎮規避他們視線,才能脫身。」

  「兩個真人追殺,十幾個紅袍長老,不是開玩笑的。」

  「要是後有追兵,前有攔路人,才成了十死無生。「

  戴形解言之鑿鑿,極為篤定果斷。

  「我六術方士一脈,精通丹術、卜筮、占星、望氣、形解、祠灶。」

  「且我能帶著師妹避開地宮那麼多人的搜查,能走到此地,這和我的判斷,分析,緊密相連。」

  「羅彬,你們想要活,得聽我的話。」

  「如果你有本事逃出生天,又怎麼會和我們再碰頭?」

  「要知道,剛才出現問題的時候,你們是直接逃走,沒有管我和師妹的。」

  最後,戴形解的神態和表情極為高高在上,對羅彬透著一絲絲蔑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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