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4章 倒不如問問,你們幹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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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他們眼睜睜瞧見,盧鈳的肩胛骨兩側,突然冒出兩條胳膊,胳膊前探,彎曲,兩隻手掌猛地插進了盧鈳的嘴巴里!

  隨之,一顆頭從盧鈳後脖頸的位置冒出。

  龜眼,圓頭,長頸,頭頂一圈瘢痕,像極了……

  不!

  分明就是龜首上的瘢痕!

  悽厲的慘叫聲穿透夜空,盧鈳的舌頭,硬生生被拔了出來!

  一整根舌頭,甚至連帶了部分喉管。

  轟然一聲巨響,盧鈳重重砸倒在地上,死命地翻滾!

  他的嘴巴就像是失控的水管,血就像是水一樣,一股一股的往外涌。

  恐懼,瞬間蔓延了所有人!

  方謹言驚悚後退,退到了羅彬等人身旁,他不停發抖,體若篩糠。

  「喝!」陶瞰猛然衝出,重重壓在盧鈳後背,雙手更狠狠拍向其後脖頸的位置!

  砰!

  肥大的手掌,重重拍中脖頸。

  並非單純的手掌,陶瞰手中還有一塊銅符!

  銅符硬生生砸的盧鈳脖頸變形!

  慘叫聲終止!

  盧鈳斷了氣!

  那龜面鬼,卻並沒有中招。

  「現在再問問你們,問問你,都幹了什麼呢?」

  上官星月幽幽再道。

  陶瞰一個激靈,躥跳起身。

  他警惕萬狀的看著四周左右,場間所有人,全都都注意四周,更驚慌的用手去摸自己後背!

  羅彬這才明白,上官星月的目的!

  不,這不是上官星月的目的,因為劉道見一定會找到那頭老龜,因此這一切是必然,並非上官星月推進!

  她先前就提過,櫃山有類似的地方,袁印信壓著一個比魘屍還難纏之物,她就思考,象終龜墟是否也壓著什麼東西!

  那東西,被放出來了!

  不是上官星月所為,是這些先生自作自受!

  正當此時,一個先生身體猛地繃直,他臉上多了一雙手!

  「鎮殺!」陶瞰胖臉一顫,直指那先生臉!

  場間眾人反應絲毫不慢!

  性命攸關的時刻,誰敢怠慢!?

  近前十幾人,猛地靠近那人!

  或是手中持著鋼釘,或是符籙,甚至還有人持刀!

  刀也不是簡單刀具,銘刻著符文,分明是鎮物!

  齊刷刷的,所有人手段都落在那先生身上!

  僅僅是一秒,甚至是一秒都不到的間隙。

  那人身上的東西消失了!

  可那人也活不了了!

  身上被釘子戳穿,被刀戳穿,被其他兵刃捅出骷髏,顯得格外悽慘!

  甚至是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慘死當場!

  那老龜是被人亂刀捅死,這先生同樣被亂捅而亡!

  「現在呢?」

  「你們又做了什麼?」

  上官星月冷聲開口,言語中透著質問,更透著冰寒!

  「妖女!你動了什麼手腳!?」陶瞰尖聲質問。

  所有人都怒目相視,恨不得將上官星月大卸八塊!

  「好言難勸該死的鬼。」

  「我不想重複我的話了。」

  上官星月看陶瞰的眼神,看場間所有人的眼神,同樣多出一抹看死人般的憐憫!

  一聲慘叫再度炸響!

  好大一顆頭,硬生生被拔斷,甚至連帶著一截脊骨落地!

  頭沒有滾落,那節脊骨硬生生插在地面,頭稍稍後仰,眼睛還在動,嘴巴還有慘叫的餘聲,最後戛然而止!

  「快跑!」不知道是誰一聲大吼!

  眾人頓要一鬨而散!

  唰的破空聲驟響。

  喊人跑的那人眉心多了根細弩箭,重重跪倒在地。

  「誰敢跑?」

  「羽化惡魂在殺人!」

  「那地方是鎮屍的,那老龜多少和風水有了聯繫,它被殺,導致風水有一絲疏漏,惡屍難出,惡魂鑽出一絲!」

  「所有人全部環老夫繞一圈!」

  「聽老夫指令!各自用鎮物壓住自身!」

  蒼老話音驟起,人群中,一個老叟猛地甩動手袖,他一手持著一張符,直接拍在自己頭頂。

  其身旁還有個年輕人,頭上頂著一塊羅盤!

  「是這樣?」徐彔一臉驚色。

  羅彬也才恍然大悟。

  原來,上官星月目的在此?

  這麼多先生之中,有人非同尋常!

  且他沒站出來當領頭羊!

  不,不對!

  既然殺龜引出危險是必然,那隱藏之人會出現,不也是必然嗎?

  上官星月,還有目的!

  說時遲,那時快。

  相當一部分人,按照那老叟所言,用鎮物壓住自身,開始繞圈。

  還有五人,卻脫離人群,快速朝著羅彬幾人的位置靠近!

  這五人沒有合謀,能看出都是各自為營。

  「白道長,別讓他們靠近師弟,這群人,不恭敬。」上官星月果斷開口。

  「雷公電母,速降神通,隨我滅鬼,轟轟轟轟轟!」清洌的咒法聲響徹。

  掌心雷直接推出!

  五聲痛哼夾雜著悶響,五人幾乎同時被打得人仰馬翻,重重倒地!

  「現身了,偌大喜氣鎮,怎麼可能沒有遮天道場的人?」上官星月輕喃,嘴角的笑容濃郁。

  徐彔倒吸一口涼氣:「全都藏起來,就欺負我們老實人?」

  說時遲,那時快。

  五人之一,脖子後瞬間冒出那張龜臉,以及一雙手!

  那雙手,作勢是要擰斷那人脖頸!

  那人一聲爆喝,揚起一根銅尺,狠狠朝著自己臉右側一抽!

  啪的一聲,銅尺子抽中龜臉!

  龜臉轟然一聲崩散,那人一聲痛哼,尺子險些離手。

  還是三十餘人,圍繞著老叟形成了個圈兒。

  那些人無一例外都體若篩糠。

  地上五人紛紛爬起,全部都用鎮物保護自身。

  用銅尺那人盯著上官星月,喝道:「閣下見死不救,未免太冷漠無情!」

  「是嗎?」

  「貪得無厭,見他們殺龜的時候呢?」

  「就沒想過隱患?就沒想過可能會出事?還是覺得,動手的不是自己,是別人,出事的就是別人?」

  「我不是冷漠無情,我是看穿了你們的把戲。」

  「既然敢縱容,那就要接受結果,解決問題。」

  「如果承認自己無能為力,那你們就跪下好了,跪下,認主,我就救你們的命。」

  上官星月這一番話,凌冽且果斷。

  這,才是她真正的目的!

  問題會出現,人會被引出。

  上官星月,是要做所有人的主!

  而不是直接就動手,這樣一來,看似服眾,實際上只是暴露實力,招來更深的算計。

  知道了所有人中,誰有問題。

  那這種算計就是可以預防的!

  且,還能占據絕對的主導!

  徐彔的方法不奏效,那就只能進山。

  上官星月的法子,才能更確保萬無一失,才能真的將所有人「擰」成一股繩。

  「想讓我跪?你簡直大言不慚,符術一脈我倒是聽過,若是符術的老先生來此地,或者天元地相主支老前輩在此,跪了無妨。」

  「就憑你,異想天開!」

  那持著銅尺的先生字句鏗鏘。

  其餘四人雖說沒開口,但神態看法是相同的。

  就在這電光石火間,那一大群環繞著老叟的人,其中一個臉上貼著的符迅速捲曲。

  龜臉再度竄出。

  那老叟抬手,袖口頓射出一根弩箭!

  歘的一聲,弩箭直接穿透龜臉!

  明顯能瞧見一陣白氣冒起!

  龜臉迅速回縮!

  又是一根弩箭射出!

  直接穿透那人頭顱!

  砰的一聲,那人倒地而亡。

  其後脖頸上冒出的龜臉,迅速潰散消失!

  霎時間,人心惶惶!

  「此乃我道場特製符弩,七箭可封魂定魄,那不是一個完整的羽化惡魂,否則我們早就死在這裡了,象終龜墟沒有被破開,它只是出來了一縷,再射它五次,它必然被定住!」老叟話音響亮。

  其餘五人頓時鎮定心神。

  他們飛速後退,離開人圈兒。

  拿著銅尺那人有過範例了,憑藉他們的本事,是不會直接被殺的。

  等那老叟出手,定然能化險為夷!

  「還要射五箭,就算兩箭中一次,也至少死三人,運氣不好,則是五人!用命來封鎮?」陶瞰胖臉再抖,白的都沒有血色了!

  「很多嗎?死了全部呢?」

  老叟抬手,隨風飄動的袖子正對著陶瞰。

  仿佛,如果下一刻那龜臉殘魂出現在陶瞰身上,他就會毫不猶豫的送陶瞰上路!

  「你!」陶瞰怒目圓睜。

  這時,方謹言顫巍巍說了句:「誰跪,誰認主,都可以嗎?」

  這麼快就死了這麼幾人,早已擊碎方謹言的膽魄。

  他這話不是對場間人說的,而是對上官星月。

  「我,一視同仁。」

  上官星月的眸子盡顯溫和。

  陶瞰是速度最快的一個,他猛地脫離人圈,奔向羅彬幾人。

  砰的一聲,他跪倒在地,甚至因為慣性,身體還往前滑了半米。

  「安全界限,在我身周五米,位置有限,相對擁擠。」上官星月輕聲再道。

  這句話,直接引起人圈潰散。

  陶瞰都跪了,方謹言都在羅彬上官星月這一邊。

  他們一大群人,本身就是以陶瞰方謹言等人為首,死了兩個,人群中又有人蟄伏,想要坐收漁翁之利,又不把他們的命當命,該怎麼選,結果已經擺在臉上!

  頃刻間,那些普通先生全部沖向上官星月周邊。

  正當此時,那龜臉又出現在其中一個先生頭側,似要將他脖頸咬斷!

  上官星月美眸看向白纖。

  白纖瞬間抬手,掐訣,咒法聲凌冽果斷。

  「神霄勑令,電母速行,電光閃爍,照破幽冥,急急如律令!」

  符紙瞬間射出,落在那龜臉之上!

  呼哧一聲,電弧冒起,符紙驟燃!

  那龜臉頓消失不見。

  那先生跑至近前,砰的一聲跪倒在地。

  「多謝!多謝道長救命之恩!」

  「多謝!多謝上官先生不計前嫌!」

  那先生的感激涕零!

  這須臾間,所有普通先生都跪倒在羅彬等人四周!

  三十餘人的跪拜,每個人都如獲大赦,如同劫後餘生,場景不算浩大,卻足夠震懾人心!

  且,人群之外那七人雖然沒有站在一起,但依舊涇渭分明!

  「好了,你們還有七個人。」

  「它總會上身的,要麼你的箭准一點,只殺三個,那你們還有四人能活。」

  「哦不對,他們兩人是一定能活的,你們五個,必然死其三,運氣不好,就是死五人。」

  「我喜歡看戲,你們可以開始展示實力了。」

  上官星月的笑容更柔美,更嫵媚。

  饒是羅彬,內心都一陣陣發寒。

  這,才是上官星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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