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6章 跟著他,坐收漁翁之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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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彔想說的那兩個字,是變態。

  他覺得,上官星月的問題,至少在心理狀態方面的問題,要比空安都難以揣摩。

  正常接觸的上官星月,安安靜靜,話不多,關鍵時刻恰到好處。

  此時此刻的上官星月,幾乎把所有人的命魂都收走一縷。

  其實,這也算是一種程度上的殺伐果斷,本沒什麼。

  她並沒有選擇在那些人死到一種程度的時候出手,的確,那可以力挽狂瀾,可之後呢?

  即便是那七個遮天之地的先生也先出手,並且落敗了,上官星月就算救下所有人,也一樣不能收服人心,反而會被當做最深沉的人。

  因此,她眼下這種行為是正確的。

  之所以徐彔會覺得上官星月大不對勁,還是因為她最後那番關於回家,開心,不開心的內容。

  她闡述了自己的身份,告知這些人他們的下場。

  殺生不虐生,其實就算用他們探路,也可以保留了那句話不說出來。

  人是僥倖動物,總會給人一絲希望。

  如此一來,他們剩下的就只能是絕望。

  當然,即便是絕望的人,一樣會因為性命在他人手中而聽從命令。

  至於羅彬提醒徐彔小心,沒多做解釋。

  現在這個環境,局面,不好多說其他。

  上官星月停步在龜殼旁,從懷中取出一把拇指長短,寸寬的小刀,刀尖在龜殼上刻了幾下。

  隨後她雙手推在龜殼上,用力往水裡推。

  沉悶的摩擦聲中,龜殼沒入水中。

  只不過,龜殼並沒有沉下去,居然漂浮在水面上,緩緩地朝著水中央飄去。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月光映射下,空洞的龜殼頭部位置,鑽出一顆人的腦袋,手腳位置同樣鑽出人的手腳來。

  頭頂的斑痕,圓頭圓眼,微微彎曲發黑的鼻尖,乍眼一看,就像是老龜復生。

  「風水被改變了。」徐彔眼中猶有驚色。

  羅彬豈能看不明白。

  上官星月划動龜甲那幾下,是銘刻了一道符。

  其作用,就是讓龜屍成為這象鼻水下的陣眼之物,再加上象終龜墟出來的這一縷羽化惡魂,本漂浮無定,它完成目的就會回到該去的地方,有了上官星月的加持,它就可以一直停留在這裡,兩處地方自由行動!

  「多了個看門的,一舉數得……」

  徐彔又咽了口唾沫,扭頭看一眼大後方。

  「不過……攔得住嗎?」

  「出陰神啊……」

  「白老爺子……」

  徐彔的話音透著喑啞,還有不安。

  這時,水旁的上官星月衝著他們這邊招了招手。

  行動最快的反倒是方謹言,他匆匆朝著上官星月走去。

  對,這群人中唯一一個沒有被收命魂的就是方謹言!

  他交出命魂的時候,上官星月只是嫣然一笑,便從他身旁走過。

  其餘人行動同樣不敢怠慢。

  絕望的情緒短暫被壓下,又開始出現僥倖和對生存的渴望。

  「有時候人挺賤的,羅先生你發現了嗎?」徐彔沒動,嘆了口氣說:「我還想著,殺生不虐生呢,沒想到,這些個人又有新的僥倖了,不過,這也不算賤吧,是對生存渴望太大。」

  視線移動,至白纖身上,徐彔眼神又有些不自然:「纖兒姑娘……被動手腳了嗎?」

  白纖同樣目視徐彔一眼,表情如常。

  「沒有。」羅彬搖頭:「灰四爺旁觀了過程,有什麼問題一定會說的。」

  「白纖道長是保護我,因而針對我們不利的事情,她都答應,上官星月先前那舉動也不是命令她,而是維護我們整個團體。」

  羅彬這一番解釋,讓徐彔鬆了口氣。

  對話極快,那群人也快走到上官星月身旁了。

  「走吧。」

  「儘量順從她的情緒,並非是她忽然有問題,而是本質顯露,她性格一如既往地乖戾。」羅彬再道。

  同時,他邁步往前走去,眾人不敢擋路,幾人到了上官星月身旁。

  上官星月這才繼續動身,靠近山腳位置。

  她沒有沿著這個方位上山,哪怕是乍眼一看,這裡還真有一條小路。

  眾人自不敢有意見。

  當然,這還有一個緣由!

  上官星月回家的說法,是自報了來路。

  櫃山,就是一個幌子!

  實際上,上官星月和羅彬,是先天算的人啊!

  在世人眼中覆滅的先天算,是有傳人存在的!

  雖說,這傳人和他們一樣,或許從來都沒有進去過先天算山門!

  但實打實的,就是傳人!

  傳人走的路,會有問題嗎?

  當然沒有!

  那所謂探路鬼的說法,應該也只是一個威懾吧?

  上官星月其實沒有那麼壞?

  她頭先不還問了,他們有沒有想過回頭?

  是了,如果有人說想回頭,那是否就能安然無恙地離開?

  這是惻隱之心,這也是給他們的退路。

  一個能給出退路,一個能有惻隱之心的人,又怎麼會真的心狠手辣?

  絕大部分人心中都懷揣著這樣一絲僥倖。

  很快,上官星月駐足在一處位置,她喃喃道:「果然。」

  「師弟,走,咱們回家了。」

  上官星月又看向羅彬,回眸一笑。

  很古怪,腳下其實沒路的,縱眼一看,第一反應也是沒路,偏偏跟著上官星月走進去後,路就出現了。

  大約半尺寬,兩尺長的青石板路,透著一股靜謐而又古老的氣息。哪怕是這麼多年無人打理,每兩條石板中的縫隙也沒有長出雜草。

  羅彬恍然大悟。

  是袁印信!

  當然,並非是袁印信上身了上官星月。

  就像是象終龜墟一樣,袁印信在櫃山多個山頭中,復刻出了一個類似於象山的風水。

  那個地方,有象終龜墟,有鎮壓之屍,同樣也有這樣一條路!

  正因此,上官星月才能如此精準地帶路!

  隊伍就像是一條長龍,延展了好大一條。

  ……

  ……

  象山腳下,一道人影率先出現,隨後另一道紫袍身影落至他旁側,八個紅袍道士隨後而至。

  白子華的頭髮極為蓬亂。

  白邑面色緊繃,眼中布滿血絲。

  當時,白子華眼睜睜瞧見一個紅袍道士被吸乾,暴怒之下動手,哪曾想對方是出陰神?

  一個照面,白子華險些被殺!

  好歹他是神霄山觀主,頂尖的真人,硬抗下了三招,再加上手中有出陽神級別的符牌,雖然落入下風,節節敗退,但依舊勉強維持局面。

  熬下去必敗,因此白子華想嘗試請祖師上身,誰曾想,對方像是了解他的手段一樣,根本不給他時間。

  斗到如火如荼之境,白子華就快撐不住,要命殞當場的時候,那人忽然改了攻勢,擄走的一名真人長老!

  白子華要追,又被對方法器傷魂,等到再反應過來的時候,對方已經沒了蹤影……

  對於神霄山來說,這簡直是奇恥大辱啊!

  先是被出馬仙斬殺真人。

  居然,又被六陰山的人擄走真人!

  對!

  白子華認出來了那人的來歷!

  他更認出了,那人是叛離六陰山,以偷壽而惡名遠揚的周三命!

  若干年前,周三命就失去了行蹤。

  當初的神霄山,還有各大遮天之地都認為,此人太過狂妄,不光藐視他們,更行走在青天白日,藐視天道,遲早是會被天收的,果然如此,他被收了。

  卻不曾想到,居然在先天算山門外,又瞧見此人。

  回山,不可能了。

  出馬仙未死,白青矜的事情沒有個交代。

  周三命擄走真人,甚至在白子華追捕期間,又用神不知鬼不覺的手段,再擄走了五個紅袍道士。

  神霄山已然顏面盡失!

  無上玉清真王已然顏面盡失!

  就算他道消身隕,這兩件事情,都必然要有個交代!

  不,是三件!

  羅彬必須被帶回去,否則白崤山搞出來的亂子,文清峰的大亂,根本不可能終止。

  「周三命殺了先天算的龜,他瘋了不成?如此狂妄?」白邑死死盯著水面上漂浮著的龜甲,餘光又掃過岸邊篝火,一部分炙烤成焦糊的肉,以及一部分堆積起來,還沒有烤制的生肉。

  「腳印雜亂,他或許還沒殺白鹿長老,也沒有殺那些弟子。」白邑眼瞳透著一絲絲僥倖。

  「嗯,偷壽也需要消化的,他偷的方式還和尋常流傳在外的不一樣,他不想要副作用,我們窮追不捨,就不會給他進一步害人的時間。」白子華沉聲道。

  「那他上山了嗎?」白邑遲疑片刻,才說:「腳印似乎往那邊去了,可……先天算的入口出現了大變化,路途中危機四伏,他能走上去?」

  白子華搖搖頭說:「不管他能不能,他已經走了。」

  「我們跟著便是,有人在前邊兒探路,難道不好嗎?」

  「他可不止三條命。」

  「如果他能走穿這個外觀,我們就按捺不動,跟著他進主觀,再擒獲了他,坐收漁翁之利。」

  「先天算的術法,陳長老會有興趣的。」

  「白橡祖師想奪舍羅彬,我們多帶回去一個周三命,這也算是我神霄山為世人做貢獻,同時更平息文清峰的狂躁。」

  話音落罷,白子華眼中多出一抹淡淡的貪婪。

  「這……」白邑忽然一陣強烈的心神不寧。

  包括那八個紅袍道士,無一例外,都帶著微弱的不安,眼神瞟過白子華。

  「我覺得,或許應該打道回府了……進了先天算的山頭,一切的不確定性都會湧來,周三命本身就不好對付,不能冒……」白邑低聲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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