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2章 活佛預言?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我們心意相通,對不對?」

  「雖然今天,我還沒有辦法單憑自身和你知行合一,但符也是我憑本事畫的。」

  「我選你,你也在選我?」

  月光下,徐彔的影子被拉扯的好長好長,那條兩尾胡仙稍稍支棱起來頭,發出嚶嚶叫聲。

  「爺,我會把你當親爺了,你別出問題,等我帶你去了符術一脈,你就是太上爺。」

  兩尾胡仙又嚶嚶兩聲。

  徐彔是硬著頭皮,取出來一張胡仙請靈符。

  小灰靈雖然在身上,但它的實力太弱了,對比這胡仙,它完全不夠看。

  如果胡仙真的有問題,是薩烏山弄來盯著他的存在,分分鐘就能擊斃小灰靈。

  因此,徐彔只能嘗試用自己的三寸不爛之舌,看看能不能勸兩尾胡仙倒戈。

  隨著符貼在身上,胡仙再嚶嚶,徐彔才聽明白。

  「你說什麼呢?怎麼就忽然要心意相通,知行合一?不就是踩了個釘子嗎?」

  「怎麼又要去符術一脈?我可不是太上爺,真要當,那也是太上奶奶。」

  胡仙的語態要比胡三太爺更陰柔,甚至有幾分涓細。

  「啊?」徐彔撓頭。

  之前胡仙幾乎沒有和他溝通過,最多的就是趴在他肩頭,注視他,沒想到,也是一位「女性」?

  還有,胡仙的表現,很自然,不像是它有什麼問題,更不像是薩烏山有什麼問題似的。

  「先天算的場主想去哪兒都可以,這座山上沒有他不能去的地方。」

  「白長老同樣能去大部分地方,他很多年沒回來了,應該不會選擇只呆在一個院子中。」

  胡仙又嚶嚶叫幾聲,補充一句:「你覺得自己容易被迫害?那有沒有可能,是灰靈磨牙咬穿了你的袋子?或者釘子將它戳破的?」

  徐彔晃了晃頭,他手摁住眉心。

  「不是這回事兒。」

  他話音略啞,整個人情緒卻鎮定下來。

  「總之,肯定是出事了,或者要出事了,我心驚肉跳地厲害,來,我們一起分析分析,會出什麼事兒?薩烏山會有什麼危險?」

  徐彔拔下腳底的釘子,立即從身上摸出個小瓷瓶,又脫掉鞋子,倒出藥粉止血,再穿回去。

  胡仙稍稍歪著頭,狐眼又一次看著徐彔,一言不發。

  「吱吱。」

  「吱吱吱。」

  小灰靈忽然從他肩膀上躥了下去,跑到羅彬門前,擠出來一條縫。

  徐彔一瘸一拐地跟上前,推門而入。

  小灰靈在地上轉圈兒,不停的發出吱吱聲。

  胡仙同樣發出嚶嚶叫聲,在請靈符的作用下,它反倒是形成了媒介,和徐彔翻譯了鼠語,意思是這裡曾有很多污血,其實門口也有,相對少一點點,最多都在屋內,血中有腥甜氣,是毒。

  「果然出過事……黑金蟾的毒?」徐彔拳頭狠狠擊掌。

  「這裡發生過打鬥,羅先生毒死過人,風平浪靜的表面之下,也有著暗潮洶湧?」

  「呃,胡太奶?」徐彔又看向胡仙。

  胡仙嚶嚶回答:「我沒有那麼高的位份,你可以喊我三娘。」

  「都行吧,區別不大,你真不知道薩烏山有什麼不對勁的人,可能盯上羅先生了?」徐彔再問。

  這時,小灰靈卻忽然扭著身子,鑽出房間外。

  徐彔趕忙抬頭往外看,並邁步跟出去。

  略慘白的月光下,有著一個極為古怪的東西,正從院門爬進來。

  赤色的龜甲,背負著青色紋路,暗金色的四肢和頭,不像是烏龜,反而有點兒像是……王八?

  四肢和頭都是黏糊糊濕噠噠,很潤,烏龜沒有這麼潤。

  「???」

  「丹龜赤甲,你是丹龜?」

  「薩烏山居然有丹龜?」

  「你的書呢?」

  傳聞中,丹龜背書,這就是其出現的徵兆!

  徐彔一時間忘卻了其他,只有小灰靈繞著它轉圈兒。

  它卻在地面橫走,豎爬。

  徐彔更屏息凝神。

  略顯濕漉的痕跡,組成了一個歪歪扭扭的詞。

  「下山。」

  「咕咕。」

  叫聲響起。

  「不是……你黑金蟾啊?」

  「穿上衣服……我不認得你了……」

  「你怎麼把丹龜殼給背上了,羅先生去哪兒了?下山,下什麼山?」

  徐彔匆匆往前兩步。

  隨後,他猛地僵住。

  汗珠豆大豆大的從額間滲出,順著臉頰往下淌。

  「你腿那麼短……讓你來報信,還帶了殼,怕你被殺?又只有你能跑出來?」

  「羅先生真出事了?」

  「那我肯定不能走……他人在哪兒?你帶我去。」

  「還有,我得把纖兒姑娘找回來。」

  徐彔有些慌了神,他還是佯裝鎮定。

  黑金蟾又在地上挪動,再寫出兩個字,下山。

  「下不去……黑金蟾你別搞……這樣吧,先找羅先生,纖兒姑娘那裡出事,應該會有大雷,我能看見的。」徐彔再上前兩步,彎腰想將黑金蟾撿起來。

  只不過他又僵住。

  毒,不是開玩笑的,碰一下人就死了。

  黑金蟾卻繼續往前爬,爬回了羅彬的房間,鑽出龜甲,跳到羅彬這幾日伏案看書的位置,一動不動。

  「它有一點點難過。」徐彔喃喃:「難過得像是死了老子的兒子一樣……」

  「呸呸呸……百無禁忌,百無禁忌……」

  「真要出事,你還是現在就跑吧,我可能知道那個道士在哪兒。它都不帶你去,應該是不中用了。」

  胡仙嚶嚶再叫。

  「怎麼可能?羅先生是我見過骨頭嘴硬,膽子最大,最難死的一個人了。」

  徐彔依舊不甘心。

  可下一瞬,他心就徹底涼了半截。

  黑金蟾哇的一口,吐出一塊月形石。

  他還瞧見,一條蠶蟲蠕動著爬到了黑金蟾的頭頂。

  「兩條本命蠱都出來了……月形石也不要了……龜甲也不要了……」

  「羅先生……」

  ……

  ……

  國道,某條路上。

  車停在路邊。

  上官星月站在路邊。

  駕駛室,司機在抽菸,他稍覺得有一點點古怪。

  這兩個人包了他的車很久,讓他按照指示開。

  給的不是錢,是那種金粒子。

  他當然樂意,看樣子這兩人也不像是什麼惡人,古怪就古怪吧,算命的說他今年有偏財,財不就來了嗎?

  就是累了點兒,有時候白天他們會忽然讓車停下,夜裡又繼續趕路。

  先前一會兒,好端端地趕路呢,那女人又讓停車,然後就這麼站在路邊,看著夜空出神。

  「上官先生?你沒事兒吧?」

  方謹言小聲的詢問。

  上官星月的確很不對勁,她不光是看著夜空,手指還在不停的律動。

  「這個位置……能增益魂魄,能讓我感覺到更多的門人。」

  「有時候,我感受不到師弟的方位,那是他進了某個我無法感知的地方,是在遮天地里。」

  「為什麼……我徹底感受不到他了?」

  上官星月開了口,她聲音在發顫,身體便顫動的更厲害。

  情花果之間的聯繫雖然是魂,但魂的根本,是精氣,身體會產生精氣,也是身體吸收情花果,使得精氣上湧入魂,產生了這種聯繫。

  身死,則魂斷,則聯繫終止。

  「這……」

  方謹言稍一遲疑,還想開口。

  上官星月忽然溢出了眼淚。

  兩行淚淌下,隨即淚水布滿整張臉。

  「啊!」一聲尖叫,幾乎破音,貫穿夜空,刺破雲端!

  她雙手抱著頭,蹲在了地上,痛哭不已。

  「為什麼我沒有跟著去!」

  「我應該聽白纖的!」

  「為什麼,我沒有聽!」

  「薩烏山!」

  「薩烏山!」

  「薩烏山!」

  每一聲,上官星月的腔調都比前一聲重,更重,重到極限!

  ……

  ……

  深冬的季節,薩烏山這樣的地方,都已經大雪飄零,蕃地海拔更高,所有的一切早就覆蓋在皚皚白雪下。

  天還未亮,倉央喇嘛便跟著貢布走到了天葬台上。

  「朱古……」倉央喇嘛略顯的疑惑:「我不明白。」

  他說的是藏語,換成旁人根本就聽不懂。

  「擴西松。」

  貢布這三個字輕而短促。

  意思是他死了。

  倉央喇嘛跪倒在地,虔誠匍匐。

  活佛所言,就是預知。

  誰死了?

  蕃地的某個大人物嗎?

  「擴松圖布給熱。」貢布再次念了一句話。

  倉央喇嘛激動的抬起頭來。

  這句話的意思,是他能活。

  又要有活佛誕生?

  短短一段時間,除了他接觸到貢布,蕃地還出現了一次祥雲,還有一位活佛轉世醒悟。

  算上貢布預測,那就是有三位活佛了?

  ……

  ……

  薩烏山,豬籠洞,半截深處,一群巫女靜靜站在那裡。

  更下方,巫後伊懿站在能看見底部的位置,她沒有繼續往下。

  血潭上涌了一些,甚至覆蓋到一些屍體的腳。

  她在這裡站了很久,她拳頭緊握著,雙目都透著猩紅。

  她只是要驗證羅彬。

  羅彬為什麼這麼心急?

  男人都是這樣?

  不光是急色,碰到什麼東西,就想貪婪地獲取?

  羅彬接觸過山中物,就覺得薩烏山的山中物,探囊可得?

  往往就是這樣,才容易馬失前蹄啊!

  巫女一支的機會,就這樣湮滅了?

  不甘心。

  伊懿不甘心!

  甚至她還有些懊悔。

  如果不來這裡呢?

  只是,沒有徹底確定的驗證,她不敢讓巫女一支直接注入新的血脈,她錯不起。

  她並沒有注意到,其中一具屍體的位置和以前不一樣了。

  那屍體後方,血潭裡的血水上涌最多,要去觸碰那裂隙。

  轉身,伊懿往上走,同那些巫女匯合,她的眼神冰寒到了極點。

  「將和他一起上山的一男一女,全部帶來,做成咒人。」

  「我要親自主導,超度五屍仙。」

  「還有,那隻碎嘴的灰仙,我親自割它的頭!」

  伊懿極為毒辣!

  「巫後,這樣不太……」

  一個巫女臉色變了變。

  伊懿看了她一眼,那巫女忽然面色僵硬,眼中流露恐懼。

  「去和巫王陪葬吧。」

  那巫女步伐僵硬,卻朝著豬籠洞下方走去。

  其餘巫女膽顫心驚地看著伊懿,再也無人敢多話。

  ……

  ……

  徐彔走了。

  沒有留在堂口院內。

  因為黑金蟾對他的一切話都無動於衷,而黑金蟾的咕咕他也聽不明白,且黑金蟾就只有那兩個字,下山。

  他得去尋求破局之法。

  本命蠱離體,羅彬大概是真的不行了,可他絕對不相信羅彬死了。

  得找到灰四爺,或許找到白巍?

  當務之急,還得趕緊和白纖匯合。

  在徐彔離開不久後,黑金蟾一口吞回月形石,再跳回地面,鑽進龜甲。

  它雙腿用力,便發生怪誕一幕,「烏龜」居然蹦了起來,雖然距離很遠,但的確蹦出一截,比它爬要快不少。

  金蠶蠱則在它的頭頂趴著,身子靈活地扭轉,像是在指點方位。

  黑金蟾躍過下山那兩個字,它出了堂口門檻,似乎徘徊猶豫了一會兒,它才朝著某個方向去靠近。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