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0章 對戰僧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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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迄今為止,羅彬遇到最大的威脅,並非是六陰山,並非是地宮戴志雄。

  袁印信是散不去的陰雲,空安,才是實打實的兇險,從南坪市到三危山,不遠千里空安都能找到他。

  再從空安被雷劈,被徐彔用風水化煞,最後一根骨頭穿過頭頂,命喪黃泉。

  理論上來說,空安必然是死了。

  可那也只是理論上。

  城隍廟找不到空安的人,黃之禮對他窮追不捨,用他母親的魂來威脅,召來大司夜勾魂。

  自己身上都發生了離魂又歸魂的事情,羅杉的身體算是又死了一遍。

  那空安呢?

  魔性和佛性同時並重的他,魂魄去了哪兒。

  如今是鬼,或亦奪舍活了過來?

  思緒在腦海中肆虐。

  其實羅彬是不願意去想那麼多的。

  空安這個人,太過詭異。

  現在自己算是「改頭換面」,就算空安還活著,怎麼可能找到他?

  記憶回溯中的那兩個人,卻在小路上靜站著,眺望著他和范桀這輛車。

  羅彬萬分肯定,他們絕對是在看車!

  且他們身穿和空安極其相似的紅色僧袍,他們的膚色和空安一模一樣,極其黝黑!

  他們,是僧侶!

  來自於蕃地的僧侶!

  錯了,全都錯了!

  不是椛家有問題,不是范桀去了椛家才有牢獄之災,不是他進了椛家一樣會出事!

  空安是怎麼逼迫徐彔做首座的?

  硬生生將徐彔關起來,超過了十年!

  空安,也想要他當首座!

  他不知道空安是怎麼找到他的,空安平時操控的是神明,是特殊的「鬼」,或許空安找他,完全是通過魂魄的聯繫?

  當時能到三危山,也不純是靠著苗緲奶奶的魂魄!

  范桀的臉色極不自然,想開口,又不好開口。

  「我弄錯了范先生,你沒事,椛家也沒事。」

  「我看到了兩個「熟人。」

  「你走吧。」

  「回頭我們再見面。」

  羅彬啞聲說。

  「啊?」范桀面色微驚。

  意思是,羅彬開始那麼多擔憂,問題都在羅彬自己身上,和旁人無關,也就和他,和椛家沒什麼關係?

  「羅先生,你有危險對吧,老范我不是那種遇事就跑的人,把他們給做掉不就行了嗎?」范桀抬起手,朝著脖子上抹了一下。

  「這件事情不好讓其餘人插手,是命中既定。」

  「你的好意我心領了,快點離開才是上策。」話語間,羅彬深深看范桀一眼。

  隨後他徑直朝著那條小路走去。

  范桀在原地停留了幾秒鐘,猶豫不決。

  手機嗡嗡響起,掏出來,接通

  「什麼?」范桀臉色再變,慌亂不已。

  「我這就來,我就在附近呢。」

  轉身,范桀匆匆上了車,車快速往前駛去。

  ……

  ……

  羅彬停在了那條小路上。

  陽光雖然刺眼,但他的心很冷。

  想清楚了來人和空安有關,看清楚了來人是和空安一樣的僧侶。

  這件事情就迫在眉睫,不得不解決。

  空安沒來吧?

  只是兩個僧侶?

  殺了他們?

  豁出去了用言出卦成,能行嗎?

  思緒更快的掠過。

  羅彬視線四掃周圍,快速的推演四周的卦位,可以說他身周所有位置,一切方位都在腦海中明確分布。

  他沒有選擇逃。

  逃得掉麼?

  他改頭換面都能被找到,根本無路可逃!

  安靜。

  安靜的能在風聲中聽到自己的心跳。

  那兩個僧人卻沒有出現。

  微眯著眼,羅彬儘量迫使心跳平穩。

  這樣一站,約莫十幾分鐘,依舊沒有任何異樣發生。

  「以為我沒發現嗎?」羅彬啞聲喃喃。

  那兩個僧侶還想隱藏下去?

  然後找個機會,打自己一個措手不及?

  羅彬又怎麼可能給他們機會?

  羅彬再一次回溯,仔仔細細的在記憶中看那兩個僧人的面貌。

  不光如此,他甚至觀察了那兩人的鞋子頭髮,任何細節都沒有放過,很快他停下回溯,朝著一個方向走去。

  越走,羅彬心跳就越快,越快,他就越迫使自己壓下這種感覺,讓自己冷靜,鎮定!

  同時,他取出一雙人皮手套帶上。

  椛家所處的這片郊區,周圍很安靜,幾乎看不見其他宅子,更沒有人煙。

  羅彬很快步入了一片相對潮濕的林地,再往前走一段路,便瞧見一條河。

  河畔有很多青苔,這些青苔上又有著一些寬大的腳印。

  能找到這裡,全因為先天算對方位的敏銳判斷。

  回溯中羅彬觀察到的細節,那兩個僧侶的鞋子是濕的,他自己也在小路的地面上瞧見苔蘚。

  深呼吸,再度讓心緒鎮定平穩,羅彬順著腳印繼續往前走去。

  幾分鐘後,林子深處,旁邊能瞧見一座小山,河流從小山一側流淌出來。

  山下有個簡陋的屋子,就用一些木頭隨便搭建起來,屋子門口堆著篝火。

  篝火上掛著一口鍋,正咕嘟咕嘟的冒著泡。

  黃白色濃稠的液體在翻滾,還能瞧見一些黑色的茶葉,一股咸香味四散。

  篝火旁正坐著兩個僧侶,分別手持著一隻碗,另一手捏著什麼物事,看上去有些類似於麵疙瘩?

  兩僧侶抬頭,同時目視著羅彬。

  「兩位,吃這麼素,是心情不好嗎?」

  「山上有老鼠,水旁多蛇,不吃蛇鼠,不太符合我對你們的認知。」

  羅彬微眯著眼,語氣中不光是陰霾,更有絲絲殺意。

  面對空安,要做到的事情,就必須是先下手為強!

  眼下只有這兩個僧人,空安沒來。

  或亦,空安來了,自己也不認識?

  當然羅彬可以肯定,這裡沒有空安。

  否則這兩個僧人不需要藏頭露尾,直接對他下手就行了!

  一時間,羅彬隱隱有覺得,好像有一點點的問題?

  木屋?

  他們住在這裡?

  范桀的住處離這裡的確不算太遠,他們是有什麼方式能算到,自己會在這附近麼?因此在這裡埋伏等待?

  太多太多的疑惑,太多太多的不理解浮上心頭。

  兩個僧人同時站起身來。

  其中一人說了幾句話,拗口中帶著些許彈舌。

  「我聽不明白你在說什麼,說點我能聽懂的人話吧。」心頭的那些不對勁被壓下,取而代之的是更多的警覺!

  另一個僧人同時開口,依舊是聽不懂的藏文。

  若是灰四爺在這裡,已經開始瘋狂抖腿了。

  話音戛然而止。

  其中一個僧人忽然踏步往前,他從懷中掏出一把法器來,一頭是劍,另一頭是杵!

  一眼羅彬就認出,這果然和空安用過的法器如出一轍!

  那僧然高舉劍杵,當頭朝著羅彬胸口刺下!

  羅彬驟然抬起手來,撞鈴狠狠一晃!

  其實他現在可以用銅珠。

  可他很清楚,這兩個僧人的身上,極有可能有著和空安一樣的神明,那銅珠絕對沒有用處,得尋覓准了機會,敗了就再無翻身可能!

  刺耳的叮鈴聲響起。

  那僧人一聲悶哼,臉上閃過一抹痛苦。

  另外那個僧人手中的碗和糌粑啪嗒一聲落地,掉進了篝火中,砸出不少火花。

  羅彬順勢拔出銅棍。

  因為攻擊他的僧人,此刻胸前大開!

  揮劍的手也綿軟無力!

  羅彬狠狠將銅棍朝著僧人胸口插下!

  「嗡!啊!哞!」

  這聲音格外沉悶,又像是在腦海中炸開!

  羅彬同樣一聲悶哼,感覺腦子都被震了一下,整個人都出現一瞬的渾噩。

  其面前那僧人卻像是因為這一聲而恢復清醒。

  其手中劍杵再次刺下!

  羅彬用力抿著舌尖,傷口裂開,劇痛使得他一瞬鎮定,身體快速扭動,躲開了這兇險一擊!

  再度動手,銅棍要抽在撞鈴上!

  這又是另一個招式!

  那僧人抬腿,竟是一擊腿鞭抽在羅彬胸膛!

  羅彬根本無暇躲開。

  結結實實挨了一下,整個人往後倒飛而出!

  砰,嘩啦!

  羅彬半截身子摔在岸邊石子上,半邊身子沒入了水中

  他整個人一個打挺,猛地坐起身來。

  渾身上下卻劇痛不已。

  這身子骨完全比不上之前的,就這一下,羅彬感覺自己都快散架了。

  那兩個僧侶一前一後,大步朝著羅彬靠近!

  前者手中依舊是劍杵,後者手中卻持著一根黑漆漆的繩子,分明是要將羅彬捆綁!

  銅棍狠狠抽在撞鈴之上,那刺耳的聲響在水邊迴蕩,兩個僧侶猛然駐足杵在原地,他們的臉上無一例外都露出痛苦表情。

  羅彬迅速站起身來,快步前沖,鐺鐺鐺的撞鈴聲響徹不斷,形成接二連三的壓制!

  隨之羅彬一手一根銅棍,再度朝著兩僧胸口刺下!

  說時遲,那時快。

  電光石火之間,兩僧居然同時衝著羅彬開口。

  「嗡!啊!哞!」

  驟然,羅彬再度僵在原地,腦子那種震盪撕裂的疼痛,幾乎要將整個人拆成幾節。

  「靈生上,坎水下,靈水坎!」

  「凶中藏吉,深藏不露,腎水生肝!」

  羅彬顫巍巍擠出幾個字。

  他在水邊,恰好腳下又是靈宮卦位,便用出了這一記針對己身的言出卦成!

  霎時,他就感受到身體一股特殊的清流,腦子裡的撕裂緩和不少,身體的疼痛都仿佛得到撫慰。

  「靈水相生,生而潛淵!」

  再八個字,赫然是這一言出卦成的動卦!

  扭身,羅彬毫不猶疑一頭扎進了後方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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