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4章 還有六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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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膽!」沈康怒斥,喝道:「龍良之死,是因為他嗔念作祟,妄圖羅先生之符,我殺他是殺嗎?是依循這裡的規矩做事,龍良不死,我們走得出栗樹林?羅先生恐怕都要被除掉,所有人都得死在林間。」

  「許槳,我看你就是離間小人,挑唆大家害我?」

  沈康反應是太快了,直接指著矛頭點向他那人!

  「按住許槳,下面必然用得上!」

  場間亂了,一部分人驚疑不定的看著許槳,另一部分人則盯著沈康。

  整個過程中,羅彬一言不發。

  問題是擺在明面上的,除非他有力破此地的辦法,事實上他沒有,法器不在身,方向感不明確,受限太嚴重。

  其餘人可以說得上「原形畢露」。

  旁門左道,終究還是旁門左道。

  不過,人性駁雜,才是正常?

  這種局面,他沒必要,也不必開口了。

  昨夜龍良死,沈康領頭,就已經奠定了這些人的想法,做事方向。

  且他們毫不猶豫,為了往前,連沈康都會直接殺,基本上沒有底線。

  自己來開口,討不到好處,便沒有必要發這種「善心」,倒不如靜觀其變。

  僵持還在持續。

  沈康盯著許槳,許槳同樣也警惕的盯著沈康,甚至是旁邊所有人。

  誰有動手的舉動,他都會暴起殺人一般!

  一分鐘,兩分鐘……

  當氛圍緊繃到極點的時候,風好似變得更大了一些。

  花枝搖擺間,一些位置出現了人影。

  那些人影穿著白色袍子,靜靜站在那裡注視著場間所有人。

  霎時,沈康動了!

  他右側踏出一步,手猛地划過!

  他竟不是對許槳下手!

  而是身旁一人!

  那人顯然有所防備,雙手抬起,手中兵刃擋向咽喉。

  沈康猛地抬腿,鞋尖狠狠踹向那人下身。

  那人抬腳來擋,鞋底踹中沈康鞋尖!

  一聲刺耳的慘叫,那人的腳背硬生生被捅穿,尖銳的刀冒出半截!

  沈康的鞋子裡邊兒藏著暗器!

  一聲冷哼,沈康猛地發力,那人自腳背到小腿,硬生生被剖開!

  其站不穩的同時,手也不穩。

  沈康直接劃破了他的脖子,鮮血狂涌而出!

  風驟然停止,花枝的搖擺也終止。

  那些白衣人,消失不見……

  砰的一聲,那人捂著脖子,跪倒在地。

  眾人一陣陣驚疑失色。

  羅彬面不改色。

  忽地卻再看向一人。

  這時眾人,哪怕是許槳的注意力都在地上那人身上。

  沈康忽地轉身,腿鞭抽出!

  他鞋尖刺在另一人腰身。

  慘叫聲中,那人軟倒在地。

  「何南曾在進簋市之前,殺人剝皮的事情做了不少,他們養皮影鬼,可不單單是找屍體剝皮,這件事情知道的人不多。」

  「近日以來,陳瑾曾在扁老那裡買了不少滋補藥材,均為房補之用。」

  「捉了許槳!咱們前行無阻!」

  抬起手沈康指著許槳,更是落地有聲。

  這些細節,將沈康這個人詮釋的淋漓盡致了,恐怕龍良說了要他們參與行動開始,沈康就在調查同行的所有人。

  羅彬不僅僅在沈康動手之前看向了陳瑾,何南被殺之前,羅彬同樣餘光瞟過一眼。

  因為這兩人的面相暴露出了問題,沈康更擺明了是聲東擊西。

  轉眼間,許槳被扣住,三兩下綁的嚴嚴實實。

  沈康鬆了一大口氣,看向羅彬,笑容滿面:「羅先生,無礙了。」

  腰身被洞穿的陳瑾面如死灰。

  許槳嘴巴里則塞了好大一塊布團,根本說不出話,只能發出嗚嗚聲。

  其餘人無一例外,都是鬆了一大口氣的神態。

  默了幾秒,羅彬點頭。

  眾人再度往前走,方向是羅彬指出來的。

  這就是細節上的東西了,羅彬一直保持正對桃林的方向,避免走岔了路。

  不多時,視線中再瞧不見花叢。

  大概走了個把小時,進了一片竹林。

  竹子顏色暗綠,甚至有一抹發黑,正是一片墨竹林,林間有些地方拱起,掃開竹葉,筍尖從屍體腰側冒出,人屍都成了竹根的養分。

  林間同樣有人,身著墨綠色長袍的道士。

  他們沒有第一時間靠近,只是暗暗窺伺。

  見到竹林中石碑後,上邊兒果然也有字,和羅彬的分析如出一轍。

  沈康毫不猶豫殺了陳瑾。

  從竹林走出去,便是一片倚著山體的坡路,矮樹叢生,樹身上又掛著藤蔓,還有一枚枚褐色的圓形果實。

  羅彬認得,有的藤蔓是黃精,有的是山藥豆。

  在一片藤蔓中發現石碑,不出所料,碑文的內容是離人敗事。

  至此許槳喪命。

  最初上山十五人,算上龍良十六個。

  眼下喪命九人,旁門左道只剩下七人了。

  無一例外,他們的眼神透著警覺,雖然依舊聽沈康之命是從,但對沈康也保持了一定距離。

  從布滿藤蔓的山坡離開,天色又一次變得暗沉下來。

  夕陽沒有出現,走了那麼長,多多少少,羅彬又有一些方向感的缺失。

  無他,就算在一片空地上讓人保持走一個方向都很困難,這麼長時間的行走,怎麼可能不出偏差?

  「今天應該是個陰天,霧蒙蒙的,看不見那片桃林。休息一夜,明天應該就沒問題了。」沈康打破了氛圍的沉寂。

  羅彬找到合適的位置布下符圈。

  眾人待在小小一片區域內,每個人都沒有靠近對方,更沒有人打算睡覺。

  顯然,這麼短時間死的這麼多人,讓大家都心有餘悸。

  羅彬照舊含著一片鐘山白膠,保持清醒。

  夜幕逐漸降臨。

  先前在那些林子裡的時候,天黑與否其實都沒多大關聯,那些地方必然是凶獄,道士,確切來說是道屍,全都能直接出現。

  眼下卻需要防備魘鬼和魘婆靠近。

  怪就怪在這裡了,夜深,壓根就沒有鬼鬼祟祟的影子。

  「看來那些鬼東西和這片區域的東西,井水不犯河水?也是因為我們通過了考驗?」沈康顯得目光灼灼,眼中布滿了細血絲。

  血絲暴露在眼珠上,是殺人相的一種。

  不僅僅是沈康,另外五人一樣如此。

  只有羅彬從頭到尾沒有發表意見,沒有參與這些事兒。

  「可能是的?」一人稍顯的不自然,又道:「不過,我覺得渾身毛毛的,不踏實,羅先生,你有沒有覺得,有點兒不對勁?咱們真的走出來了嗎?真的通過沈康所說的……「考驗」了?」

  那人稍有一絲心怯。

  沈康先前本來就看著羅彬在提問,此刻有人開口,所有人都又看著羅彬。

  「差了一塊石碑。」

  羅彬心跳頓落空了半拍。

  停止行動的緣由,其一是天黑,其二是該死的人都死了。

  出現疏漏的緣由一樣簡單,一天的時間連個喘息之機都沒有。

  還有,心肝肺腎脾所針對的訓誡,都有了死人。

  「差一塊?有沒有可能,就是在我們第一晚上休息那裡?陳欽他們遇到了,他們被殺了?」再一人試探性的問:「否則的話,血袍道士怎麼會出現?」

  沈康恰逢其時的說:「又或者說,關於心的範圍很大,是整個雲濛山?」

  沈康所言,還真有那麼幾分道理。

  不過,眾人依舊無聲,是在等羅彬回答。

  畢竟,羅彬才是陰陽先生,他的話才有說服力。

  「我不能完全確保,因為……」

  羅彬本來想說,如果關於心,關於忠義這一條訓誡,涵蓋範圍是整個雲濛山,那大家只要不背離團體即可。

  話音卻戛然而止。

  因為目光所及,居然有一點泛紫的光,視線聚焦去看,那竟然是一塊立著的墓碑!

  羅彬騰地一下站起身來。

  「羅先生?」

  沈康沒反應過來。

  羅彬抬手,做了一個制止的動作,隨後直接出了符圈,徑直朝著那墓碑走去。

  其餘幾人一樣見了,他們顯得心悸,卻沒有跟上前。

  很快,羅彬停在了墓碑正前方。

  【刺槐剛直,壯膽去讒,讒毀露才者不可出!】

  【去讒言,斷讒命,方離林。】

  【不聽勸誡者,剖胸摘膽,埋骨樹下,十死無生!】

  膽?

  膽不屬於五臟啊?

  雞皮疙瘩頓時涌了上來,遍布全身!

  這裡的陣,不僅僅局限於五臟,還涵蓋六腑?

  羅彬猛地回過頭。

  入目所視,後方七人都在看他。

  可他看到的不僅僅是七人。

  七人身後,黑暗中至少站著十幾人。

  這些人身披暗綠色的袍子,面貌死板,已然逼近至七人背後,卻無人發現!

  「跑!」

  羅彬一聲大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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