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5章 三壇大戒
沒有一絲一毫的冰涼，只有淡淡的溫熱流淌。
沒有鏽蝕的腐敗冰涼，只有樸實和厚重。
這種重又絕非那種沉甸甸的重量，於手來說，恰到好處。
再仔細看劍身，同樣有著細密的符文，當然，符文只存在於厚重的中央，刃口附近沒有。
符文中居然有字。
字體豎著往下排列，分別是：【初真十戒】、【中級三百戒】、【天仙大戒】。
羅彬臉色微變。
這就是三壇道觀？
三壇，對應著這三種範疇的戒條階梯？
十戒就已經讓人無所適從。
實際上，羅彬更認為這反人性。
哪怕唐羽認為他是所謂的十全之人，他自己都沒有這樣去想。
慾念來自於情緒，而七魄由情緒而生，想要無慾念，不就得無情緒？無情緒，那七魄因何而生？無七魄，人之三魂憑什麼而聚攏？
三魂不聚，人還算什麼人？
結果，初真十戒之上還有那麼多戒條……
是。
人沒有一系列問題，那的確很好。
可那只是理想化的。
三壇道觀太理想化，終究造成了自身的覆滅嗎？
深呼吸，羅彬儘量撇散思緒。
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此刻居然差不多三點鐘了。
本身羅彬的打算，是驗證自己的想法，拿到三壇斬陰劍，然後就利用始安上身，從峭壁上離開雲夢道場，這個時間節點卻很尷尬。
兩小時就會天亮，這個時間節點不足以走出去太遠，一旦被發現自己失蹤，唐高濟一定會集結所有先生找他。
尋常情況下，可能唐高濟他們的確不會第一時間想到非同尋常之路，比如峭壁懸崖。
可只要花費一定時間找不到自己，他們絕對能想到！
視線再落至那銅架子上，右側還掛著一把劍鞘。
劍鞘更為古樸，字眼更為細密，羅彬將其拿起來後，仔仔細細端詳。
字太小了，看了很久羅彬才認出來，寫著：運身行法、離口過法、除惡想法、拔逮根法、絕色聲法、儉愛欲法……
這各種法，居然一共有二十七條！
初真十戒，對應五臟六腑。
中級三百戒羅彬不知道怎麼對應。
很明顯，不是這二十七條。
那這些內容，對應的就是三壇道觀最高的天仙大戒？
是真人道士的境界法門？
一個激靈回過神來，三點半了。
單單就是看劍鞘，默念了一遍這些字眼，就耗費了這麼長時間？
羅彬微噓一口氣，這都有些像是看先天算傳承的時候了，稍不注意就沉浸進去。
倒還好，他沒有完全入定。
這恐怕和他是先生，並非道士有關，若他是道士，此刻應該已經進入另一個狀態？
將三壇斬陰劍插進劍鞘中，本來要貼身放好劍，靠近的人皮衣卻一陣陣發燙，甚至羅彬聽到了攝青女鬼的尖叫，僧鬼們痛苦不堪的念經聲。
之前那件人皮衣，能夠承受四合盤的鎮壓而沒有損毀，現在這一件同樣是金佑德所製作，材質上沒有區別，無非是內里的鬼還不夠強。
當然，羅彬認為僧鬼肯定是勝過普通女鬼的，無非是攝青女鬼比不上五獄鬼罷了。
只不過，四合盤的級別遠遠比不上三壇斬陰劍。
這種級別的陽神劍，哪怕是貼近，人皮衣都承受不住。
換了一種方式，將劍收進了背包中，蠱蟲非鬼，只是毒，果然並不怕劍。
隨後，羅彬設下一個小小的布局，留下一部分蠱蟲在裂隙入口，才借用始安上身，原路返回。
凌晨四點，他像是沒事兒人一樣進了自己房間內，躺上床，閉目睡去。
開始睡眠淺，之後羅彬就睡得很踏實。
次日醒來，房間布滿陽光，推門而出，正是艷陽高照。
唐羽正站在院中等待，他那張秀氣俊美的臉上滿溢著笑容，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才說：「羅先生先用飯，我再帶你去別處看看。」
清粥小菜下肚，精神又飽滿了不少。
隨後羅彬跟唐羽離開，並未繼續參觀雲夢道場，而是順著來時那條棧道出去，進入那條山體內的通道。
往裡走一段路後，步入一條不明顯的岔口裂隙，裂隙中有一條梯子，螺旋往上。
順著梯子往上，走了很長一段時間，鑽了出去。
這是一條略微平緩的坡道，往下看，是和唐羽初次相遇那處崖台。
崖台之下則是血桃林。
陽光刺目，成片的桃花如血一般，給雲濛山添上濃墨重彩的一筆。
羅彬隱約瞧見一個人影，坐在崖台頂端。
「明明沒有人能夠進出，又何必一直安排長老看守。」羅彬開口說。
「一萬和萬一的區別，我們不就等到了羅先生你？並非在下邀功，如果沒有及時提醒你上來，會出事的，你會死，我們也喪失了這一次機會。」唐羽如實道。
羅彬稍沉默。
這句話倒沒有說錯，唐羽救了他一命。
否則面對那羽化惡屍級別的十戒道屍，他根本沒有任何勝算。
「哈哈，退一萬步來說，算一個念想吧，也是每個道場的規矩，關鍵之地總需要有人看守的。像是這三壇崖，再像是咱們進道場時候的棧道。」唐羽又說。
羅彬若有所思，的確，棧道是有人看守，他和唐羽進來的時候，人就直接出現了。
不過於他來說沒有影響，他本就不打算從這個地方離開。
唐羽繼續往上帶路。
又走了很久很久，瞧見一片一片開墾出來的田地，冬末春初，地里都是一些耐寒的蔬菜。
再往上走，田地在山坡上錯落有致，更確切來講，就像是梯田。
沒有到山頂，還有很遠一段距離，相對平緩的山坡上有很多屋舍，幾乎都是用土磚壘砌，少一部分使用木頭，這就像是一個小村落。
這村落的正前方有一塊巨大的石頭，這石頭下端插在地里，上端呈現一個極大的弧度，高高豎立。
石頭就像是一個月牙。
「月亮下山，天下太平。」唐羽念了一遍石頭上的字。
羅彬僵站在原地，是一動不動。
石頭是灰撲撲的，字被浸染了金色的漆料，在陽光下褶褶生輝。
為什麼，這裡會有關於先天算的東西？如此巨大的一塊月形石?
「很驚訝吧羅先生。」唐羽眼中多了一絲敬畏。
「的確。」羅彬點頭。
「其實，除了雲濛山，當初我們還有很多可選擇之地，為什麼還是雲濛山？因為這地方和先天算也息息相關，血桃林對其至關重要，典籍記載，先天算有一項重要法器，是用血桃木製成。」
「我們來這裡，其一是避世久存，其二，算是報恩，三壇道觀成為血桃林的直接看護者，雲夢道場雖然沒有駐守在桃林外，卻也守望相助。」唐羽說著。
「原來如此。」羅彬點頭。
「羅先生直接來取血桃木的原因是什麼？」唐羽像是隨口問。
羅彬面色不變，回答：「桃木至陽，我也要製作法器，實不相瞞，我本意在大湘市歷練，是偶然間在簋市瞧見雲濛山的信息，那是一個任務，只要能找到海眼泉，就可以換到一塊三十二層天心盤，或者是崩岳電柳。」
「上山時人手眾多，我沒有海眼泉的確切下落，先找到陰陽合併之地，就是南部山脊，恰好發現血桃林，便砍了樹。」
他這番話沒有撒謊，說的都是事實。
而事情只要說得多，且是真實的，就足夠引開關注點。
果不其然，唐羽恍然大悟般點點頭，隨之說：「原來，你是為了海眼泉。」
「雲濛山最特殊的不是我們雲夢道場，不是三壇道觀，就是那處海眼泉，那是雲濛江的源頭，山中陰龍水在山頂匯聚成河，形成數條瀑布，更像是銀龍入水，而百川歸海，海眼泉因此得名。」
「只不過，我不能帶你去那裡，那處地方對雲濛山太重要，當初的先天算也告誡過我們，不能靠近那處地方，甚至先天算做過布局。」
「對，那裡有鬼燈籠花，貿然擅闖者，會被照出魂魄。」
羅彬心頭是一驚再驚。
一段內容浮現在腦海中：取江西南部，千米高山之鬼燈籠花瓣，以生氣溫養，以龍鬚針縫製。以核果為燈盞，以大鬼為油。可照陰路，辟邪凶。
這裡不是江西南部啊，更確切來說，這裡應該是中原地帶。
鬼燈籠花，居然會出現在此處？居然會和血桃木在一個地方？
還有，活著的鬼燈籠花，居然能直接照穿活人？
製成燈盞之後，才會效果截然相反，變成照陰魂？
「羅先生，雖然這可能會讓你有些失望，但我句句屬實。」唐羽微嘆一聲。
」明白。「羅彬點點頭。
他瞧見那些屋舍之間的小路上有一些人走了出來。
唐羽拉開話題，介紹說這些人都是雲夢道場的普通婦孺，男丁，道場的根基便是他們。
同時唐羽繼續往裡走，帶著羅彬參觀一遍這小小的村落。
正午時分，他們沒有回道場內，就在一村民家中吃飯。羅彬的直觀感受，就是這裡的村民很質樸，絲毫沒有外界的爾虞我詐。
飯罷，唐羽提議返回時，羅彬才隨口問：「海眼泉在什麼方向？帶我走近一些，就算是不能進去，在外看看，應該沒事吧？」
沒有鏽蝕的腐敗冰涼，只有樸實和厚重。
這種重又絕非那種沉甸甸的重量，於手來說，恰到好處。
再仔細看劍身，同樣有著細密的符文，當然，符文只存在於厚重的中央，刃口附近沒有。
符文中居然有字。
字體豎著往下排列，分別是：【初真十戒】、【中級三百戒】、【天仙大戒】。
羅彬臉色微變。
這就是三壇道觀？
三壇，對應著這三種範疇的戒條階梯？
十戒就已經讓人無所適從。
實際上，羅彬更認為這反人性。
哪怕唐羽認為他是所謂的十全之人，他自己都沒有這樣去想。
慾念來自於情緒，而七魄由情緒而生，想要無慾念，不就得無情緒？無情緒，那七魄因何而生？無七魄，人之三魂憑什麼而聚攏？
三魂不聚，人還算什麼人？
結果，初真十戒之上還有那麼多戒條……
是。
人沒有一系列問題，那的確很好。
可那只是理想化的。
三壇道觀太理想化，終究造成了自身的覆滅嗎？
深呼吸，羅彬儘量撇散思緒。
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此刻居然差不多三點鐘了。
本身羅彬的打算，是驗證自己的想法，拿到三壇斬陰劍，然後就利用始安上身，從峭壁上離開雲夢道場，這個時間節點卻很尷尬。
兩小時就會天亮，這個時間節點不足以走出去太遠，一旦被發現自己失蹤，唐高濟一定會集結所有先生找他。
尋常情況下，可能唐高濟他們的確不會第一時間想到非同尋常之路，比如峭壁懸崖。
可只要花費一定時間找不到自己，他們絕對能想到！
視線再落至那銅架子上，右側還掛著一把劍鞘。
劍鞘更為古樸，字眼更為細密，羅彬將其拿起來後，仔仔細細端詳。
字太小了，看了很久羅彬才認出來，寫著：運身行法、離口過法、除惡想法、拔逮根法、絕色聲法、儉愛欲法……
這各種法，居然一共有二十七條！
初真十戒，對應五臟六腑。
中級三百戒羅彬不知道怎麼對應。
很明顯，不是這二十七條。
那這些內容，對應的就是三壇道觀最高的天仙大戒？
是真人道士的境界法門？
一個激靈回過神來，三點半了。
單單就是看劍鞘，默念了一遍這些字眼，就耗費了這麼長時間？
羅彬微噓一口氣，這都有些像是看先天算傳承的時候了，稍不注意就沉浸進去。
倒還好，他沒有完全入定。
這恐怕和他是先生，並非道士有關，若他是道士，此刻應該已經進入另一個狀態？
將三壇斬陰劍插進劍鞘中，本來要貼身放好劍，靠近的人皮衣卻一陣陣發燙，甚至羅彬聽到了攝青女鬼的尖叫，僧鬼們痛苦不堪的念經聲。
之前那件人皮衣，能夠承受四合盤的鎮壓而沒有損毀，現在這一件同樣是金佑德所製作，材質上沒有區別，無非是內里的鬼還不夠強。
當然，羅彬認為僧鬼肯定是勝過普通女鬼的，無非是攝青女鬼比不上五獄鬼罷了。
只不過，四合盤的級別遠遠比不上三壇斬陰劍。
這種級別的陽神劍，哪怕是貼近，人皮衣都承受不住。
換了一種方式，將劍收進了背包中，蠱蟲非鬼，只是毒，果然並不怕劍。
隨後，羅彬設下一個小小的布局，留下一部分蠱蟲在裂隙入口，才借用始安上身，原路返回。
凌晨四點，他像是沒事兒人一樣進了自己房間內，躺上床，閉目睡去。
開始睡眠淺，之後羅彬就睡得很踏實。
次日醒來，房間布滿陽光，推門而出，正是艷陽高照。
唐羽正站在院中等待，他那張秀氣俊美的臉上滿溢著笑容，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才說：「羅先生先用飯，我再帶你去別處看看。」
清粥小菜下肚，精神又飽滿了不少。
隨後羅彬跟唐羽離開，並未繼續參觀雲夢道場，而是順著來時那條棧道出去，進入那條山體內的通道。
往裡走一段路後，步入一條不明顯的岔口裂隙，裂隙中有一條梯子，螺旋往上。
順著梯子往上，走了很長一段時間，鑽了出去。
這是一條略微平緩的坡道，往下看，是和唐羽初次相遇那處崖台。
崖台之下則是血桃林。
陽光刺目，成片的桃花如血一般，給雲濛山添上濃墨重彩的一筆。
羅彬隱約瞧見一個人影，坐在崖台頂端。
「明明沒有人能夠進出，又何必一直安排長老看守。」羅彬開口說。
「一萬和萬一的區別，我們不就等到了羅先生你？並非在下邀功，如果沒有及時提醒你上來，會出事的，你會死，我們也喪失了這一次機會。」唐羽如實道。
羅彬稍沉默。
這句話倒沒有說錯，唐羽救了他一命。
否則面對那羽化惡屍級別的十戒道屍，他根本沒有任何勝算。
「哈哈，退一萬步來說，算一個念想吧，也是每個道場的規矩，關鍵之地總需要有人看守的。像是這三壇崖，再像是咱們進道場時候的棧道。」唐羽又說。
羅彬若有所思，的確，棧道是有人看守，他和唐羽進來的時候，人就直接出現了。
不過於他來說沒有影響，他本就不打算從這個地方離開。
唐羽繼續往上帶路。
又走了很久很久，瞧見一片一片開墾出來的田地，冬末春初，地里都是一些耐寒的蔬菜。
再往上走，田地在山坡上錯落有致，更確切來講，就像是梯田。
沒有到山頂，還有很遠一段距離，相對平緩的山坡上有很多屋舍，幾乎都是用土磚壘砌，少一部分使用木頭，這就像是一個小村落。
這村落的正前方有一塊巨大的石頭，這石頭下端插在地里，上端呈現一個極大的弧度，高高豎立。
石頭就像是一個月牙。
「月亮下山，天下太平。」唐羽念了一遍石頭上的字。
羅彬僵站在原地，是一動不動。
石頭是灰撲撲的，字被浸染了金色的漆料，在陽光下褶褶生輝。
為什麼，這裡會有關於先天算的東西？如此巨大的一塊月形石?
「很驚訝吧羅先生。」唐羽眼中多了一絲敬畏。
「的確。」羅彬點頭。
「其實，除了雲濛山，當初我們還有很多可選擇之地，為什麼還是雲濛山？因為這地方和先天算也息息相關，血桃林對其至關重要，典籍記載，先天算有一項重要法器，是用血桃木製成。」
「我們來這裡，其一是避世久存，其二，算是報恩，三壇道觀成為血桃林的直接看護者，雲夢道場雖然沒有駐守在桃林外，卻也守望相助。」唐羽說著。
「原來如此。」羅彬點頭。
「羅先生直接來取血桃木的原因是什麼？」唐羽像是隨口問。
羅彬面色不變，回答：「桃木至陽，我也要製作法器，實不相瞞，我本意在大湘市歷練，是偶然間在簋市瞧見雲濛山的信息，那是一個任務，只要能找到海眼泉，就可以換到一塊三十二層天心盤，或者是崩岳電柳。」
「上山時人手眾多，我沒有海眼泉的確切下落，先找到陰陽合併之地，就是南部山脊，恰好發現血桃林，便砍了樹。」
他這番話沒有撒謊，說的都是事實。
而事情只要說得多，且是真實的，就足夠引開關注點。
果不其然，唐羽恍然大悟般點點頭，隨之說：「原來，你是為了海眼泉。」
「雲濛山最特殊的不是我們雲夢道場，不是三壇道觀，就是那處海眼泉，那是雲濛江的源頭，山中陰龍水在山頂匯聚成河，形成數條瀑布，更像是銀龍入水，而百川歸海，海眼泉因此得名。」
「只不過，我不能帶你去那裡，那處地方對雲濛山太重要，當初的先天算也告誡過我們，不能靠近那處地方，甚至先天算做過布局。」
「對，那裡有鬼燈籠花，貿然擅闖者，會被照出魂魄。」
羅彬心頭是一驚再驚。
一段內容浮現在腦海中：取江西南部，千米高山之鬼燈籠花瓣，以生氣溫養，以龍鬚針縫製。以核果為燈盞，以大鬼為油。可照陰路，辟邪凶。
這裡不是江西南部啊，更確切來說，這裡應該是中原地帶。
鬼燈籠花，居然會出現在此處？居然會和血桃木在一個地方？
還有，活著的鬼燈籠花，居然能直接照穿活人？
製成燈盞之後，才會效果截然相反，變成照陰魂？
「羅先生，雖然這可能會讓你有些失望，但我句句屬實。」唐羽微嘆一聲。
」明白。「羅彬點點頭。
他瞧見那些屋舍之間的小路上有一些人走了出來。
唐羽拉開話題，介紹說這些人都是雲夢道場的普通婦孺，男丁，道場的根基便是他們。
同時唐羽繼續往裡走，帶著羅彬參觀一遍這小小的村落。
正午時分，他們沒有回道場內，就在一村民家中吃飯。羅彬的直觀感受，就是這裡的村民很質樸，絲毫沒有外界的爾虞我詐。
飯罷，唐羽提議返回時，羅彬才隨口問：「海眼泉在什麼方向？帶我走近一些，就算是不能進去，在外看看，應該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