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9章 你究竟是誰？
羅彬太了解灰四爺秉性，純屬是沒明白，然後還得給自個兒找點甜頭。
此刻他無暇和灰四爺鬧。
眼前出現了個問題。
村中人都沒有氣味兒，這就意味著灰四爺不能敏銳地感知到是否有人靠近，想要神不知鬼不覺的出去，就會異樣困難，稍不留神便會被發現。
選擇有兩個，出村去看看情況。
或者暗中潛伏，先回到瓦舍內，瞧瞧裡邊兒是否有什麼蹊蹺。
還有，秦天傾等人真的在裡邊兒？
那裡邊兒又有什麼危險？
昨天過了一夜，其實什麼都沒發生。
羅彬再一次陷入遲疑和思索，最終，他做出決定。
顧伊人身上的情況不清楚。
此刻梁錦在找他。
村中相對來說會很亂，不會有人想到，他會直接去瓦舍！
且瓦舍就算有危險，也一定來自旁人，只要和昨夜一樣，裡邊兒沒有人，就不會有事！
眼皮再微跳，前提是……柜子里的人不會出來……
越想，問題就越多。
羅彬止住了所有想法。
「灰四爺，你去村尾方向，按我說的做。」
羅彬低聲同灰四爺交代。
灰四爺鼠眼提溜亂轉，鼠嘴輕微碰撞，發出略興奮的吱吱。
下一刻，灰四爺從羅彬肩頭竄出，上了瓦頂，很快便消失不見。
羅彬安安靜靜地等待。
約莫半小時左右，一處方向冒出濃煙。
這只是個開始，不多久，又有兩處地方先後冒出濃煙。
羅彬走到院門前，再站了十餘分鐘，前面一半時間，至少十幾個人走過，之後再無人經過，他才推門而出。
村路上空空蕩蕩，濃煙傳來的那幾個方向卻沸沸揚揚，嘈雜聲震天。
羅彬深吸一口氣，暗自點頭，這才沿著記憶中的路，抄著瓦屋方向疾走。
村路上太安靜了，無一例外，這樣大的動靜，全部村民都被引走。
不多久，羅彬便來到了瓦舍前。
推門而入，又立馬關上門。
寬闊的大屋，極高的房梁，一面是台子，另外三面則是柜子。
羅彬定了定神，徑直朝著一個柜子走去。
拉開櫃門，一眼，柜子里站著四個人，他們並肩而立，皮膚有種縮水的緊緻感，雙眼黑白分明，卻能看出來，已經不是眼珠，而是被某種材質替換。
死人？
乾屍？
羅彬心頭都是突地一跳。
之所以他能看出眼睛替換了，是因為這幾人皮膚正常萎縮，眼珠卻沒凹陷，過於飽滿，還有一種很直接的假。
死人的眼睛，一定會凹陷，除非化煞。
化煞後屍身不腐，皮膚就不會縮水。
這幾人沒化煞，這首先是一個矛盾點。
另外，死人的眼睛可以是渙散的，可以是空洞的，再怎麼無神，那都是人眼。
這種假，是用太像人眼的材質，做出人眼的感覺，反而成了用力過猛。
羅彬又打開了旁側幾個櫃門，裡邊兒的人，無一例外都是這種被換掉眼珠的死人。
還有，他們的衣服各有不同，不是那種普通的村民服飾，特意更換過。
簡而言之，他們很光鮮亮堂。
羅彬沒有去看更多的柜子，而是上了那個兩米多的高台，徑直走向遮擋的幕布。
掀開布入內，一種幽冷感湧現。
這裡的光線暗得驚人，已經沒有透光瓦片了。
唯一的光源，竟是幕布最下方的那條灰線。
瓦舍內那暗淡的光，對於這裡，都仿佛是很濃烈的光暈。
羅彬從身上取出來手電筒，往前照射。
光，落在一張臉上。
那是一張娟秀的臉，栩栩如生，卻很怪異。
羅彬形容不出怪異在哪兒。
手電筒往下照射，那人身子和正常人也沒什麼不同。
隨著手電筒的移動，一張張臉不停晃過。
很快，一張鼻樑矮塌，眼距極寬，厚嘴唇的臉入目。
羅彬瞳孔猛地一縮，寒意從四肢百骸侵入。
正當此時，光線忽而出現。
是因為幕布被掀起一塊。
還沒等羅彬回過頭，肩頭稍稍一沉，分明是灰四爺回來了。
光線，只閃過那麼一瞬，就歸於黑暗。
也就是那一瞬，羅彬整個頭皮都是炸起來的。
密密麻麻，這裡至少站了四五十號人。
全部都是死人！
栩栩如生的臉，卻和正常人格格不入。
甚至，他們都不像是屍體！
肩頭一痛，分明是灰四爺的爪子勾了進去。
這局面，饒是灰四爺都沒有吱吱叫出聲來！
心跳在加速，汗水不停的從額角泌出淌下，前一刻的畫面回溯於眼前。
羅彬從中至少看見六個人，屬於天機道場門人！
「巫覡」所說，他能見到想見的人，就是天機道場門人的屍體？
再看他們的衣著，和自己身上這一套，不就是如出一轍嗎？
這一瞬，羅彬都不知道該如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緒。
怪不得，顧伊人在村外要提醒他，不要進村，之後說不要相信她！
原來如此？！
進瓦舍，會死！而且死得極為古怪！
毫不猶豫，羅彬轉身，鑽出幕布外。
那一瞬，耳邊似是聽到了幾十個人在竊竊私語，還有人在發出輕笑。
跳下高台，那些柜子無一例外都在微微輕顫，似乎櫃門立馬就會被打開！
腳下速度更快，羅彬三步並做兩步，到了瓦舍門前。
推門而出，門外卻站著一人，面色微微慌亂。
「羅彬……」
顧伊人一把抓住羅彬的手腕！
她在外邊兒，絲毫沒有半分預兆。
羅彬手猛地一搐，本能是要掙脫開。
「她要殺你，村里人都被引走了，快走！」
顧伊人話音輕顫，語速更快。
羅彬心裡更咯噔一下。
眼前的，是顧伊人？
「她是誰？」
羅彬反手抓住顧伊人的手。
「秦先生在哪兒？」
雖說是遭遇危險後兩人重逢，但眼前這個關頭上，更重要的就不是什麼安慰了。
「秦先生他們……」
顧伊人眼眶微紅。
「一部分，你可能看見了，另一部分……」
「還有，她是……」
「他們要來了，我們先走！」
話，顧伊人都只說了半截，拽著羅彬，她便朝著村口的方向疾走。
村里還是安靜。
羅彬先前給灰四爺的安排，就是讓它去放火。
一時半會兒，那些村民根本就回不來。
顧伊人在前，羅彬緊跟其後。
沒幾分鐘，兩人就出了村子。
天色還很亮，陽光極其刺目。
顧伊人仿佛知道方位似的，一直朝著一個方向帶路。
很快便遠離了木禺村，四周看不到任何屋舍建築，甚至就連那種供奉著舌頭的廟，都消失不見。
「木禺村……是個很危險的地方，秦先生他們太大膽了，他們的想法也過於可怕。」
「我勸他們離開的，只可惜……」
「總之，你跟我過去，就什麼都清楚了。」
顧伊人微咬著下唇，語速連珠。
羅彬卻忽然頓足停下。
「你怎麼了？」
顧伊人同樣停下步伐。
羅彬抬起手來，手中拿著的，赫然是先天紫花燈籠！
燈籠光亮起。
顧伊人卻沒有任何反應！
旋即，羅彬將燈籠柄插在腰間，先天白花燈籠抬起。
「出來！」
羅彬就兩個字，果斷而又乾脆！
白花燈籠的光，直接覆蓋周圍！
他最開始，是真沒有反應過來，還真的以為是顧伊人進村子找他了。
當顧伊人拉著他走的時候，一切都還很正常。
不正常的是灰四爺，它不停地衝著「顧伊人」嗅，還微微甩腦袋。
羅彬就知道，眼前這個顧伊人有問題，身上沒味道！
說時遲，那時快。
一道魂魄，驟然從顧伊人身上冒出。
羅彬另一手已經抓住了血桃劍，準備斬出！
白花燈籠能照出來的，就只有鬼和陰神！
動作，猛然僵住。
羅彬死死地盯著那道魂魄，整個人卻一陣錯愕驚疑，更透著不解茫然！
因為被照出來的，竟然還是顧伊人？
這就是顧伊人。
她死了？
魂魄被某個存在控制了，因此成了巫覡？
內心一下子失重，落空，如墮深淵。
天旋地轉！
羅彬甚至覺得呼吸都一陣陣停滯。
悽然的表情，從「顧伊人」魂魄的臉上出現。
就好像羅彬會對她下毒手，讓她覺得格外痛苦悲傷！
高手過招，須臾間就會分勝負！
此刻，羅彬走神！
這，就是破綻！
瞬間，羅彬覺得渾身數個位置都一陣絞痛，似是彎鉤鑽進了肉里，身上每一根筋都被勾住。
本來他拿著血桃劍，雖說沒有斬下去，但威脅性還是有的。
忽地，手鬆開，血桃劍驟然落地！
疼痛感再度密集傳來，
羅彬只覺得一股說不出的怪異。
他，竟然一下子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用一種怪異的姿勢後退！
右手五指鬆開，白花燈籠同樣掉落在地！
燈籠光熄滅的瞬間，「顧伊人」魂魄一下子沒入身體中。
她幽幽地看著羅彬。
神態氣場和先前的截然不同，嘴角微翹，眼睛稍稍眯起，微揚下巴，透著一股高高在上！
她邁步往前走。
羅彬便後退，再後退！
血桃劍劃拉在地上，拉出一條長痕。
痛。
是鑽心的。
就好像抵抗那種控制，痛感就更強烈。
筋都要被扯斷！
皮都要被撕裂！
羅彬一聲悶哼，青筋一根根暴起！
「你不是她！」
「你究竟是誰！」
羅彬粗喘著質問。
他雙手猛地橫抬，頭同樣仰起！
雙腿卻併攏站立。
這姿勢不是他擺出的，是身體不受控，被擺弄出的，怪異且悚人！
此刻他無暇和灰四爺鬧。
眼前出現了個問題。
村中人都沒有氣味兒，這就意味著灰四爺不能敏銳地感知到是否有人靠近，想要神不知鬼不覺的出去，就會異樣困難，稍不留神便會被發現。
選擇有兩個，出村去看看情況。
或者暗中潛伏，先回到瓦舍內，瞧瞧裡邊兒是否有什麼蹊蹺。
還有，秦天傾等人真的在裡邊兒？
那裡邊兒又有什麼危險？
昨天過了一夜，其實什麼都沒發生。
羅彬再一次陷入遲疑和思索，最終，他做出決定。
顧伊人身上的情況不清楚。
此刻梁錦在找他。
村中相對來說會很亂，不會有人想到，他會直接去瓦舍！
且瓦舍就算有危險，也一定來自旁人，只要和昨夜一樣，裡邊兒沒有人，就不會有事！
眼皮再微跳，前提是……柜子里的人不會出來……
越想，問題就越多。
羅彬止住了所有想法。
「灰四爺，你去村尾方向，按我說的做。」
羅彬低聲同灰四爺交代。
灰四爺鼠眼提溜亂轉，鼠嘴輕微碰撞，發出略興奮的吱吱。
下一刻，灰四爺從羅彬肩頭竄出，上了瓦頂，很快便消失不見。
羅彬安安靜靜地等待。
約莫半小時左右，一處方向冒出濃煙。
這只是個開始，不多久，又有兩處地方先後冒出濃煙。
羅彬走到院門前，再站了十餘分鐘，前面一半時間，至少十幾個人走過，之後再無人經過，他才推門而出。
村路上空空蕩蕩，濃煙傳來的那幾個方向卻沸沸揚揚，嘈雜聲震天。
羅彬深吸一口氣，暗自點頭，這才沿著記憶中的路，抄著瓦屋方向疾走。
村路上太安靜了，無一例外，這樣大的動靜，全部村民都被引走。
不多久，羅彬便來到了瓦舍前。
推門而入，又立馬關上門。
寬闊的大屋，極高的房梁，一面是台子，另外三面則是柜子。
羅彬定了定神，徑直朝著一個柜子走去。
拉開櫃門，一眼，柜子里站著四個人，他們並肩而立，皮膚有種縮水的緊緻感，雙眼黑白分明，卻能看出來，已經不是眼珠，而是被某種材質替換。
死人？
乾屍？
羅彬心頭都是突地一跳。
之所以他能看出眼睛替換了，是因為這幾人皮膚正常萎縮，眼珠卻沒凹陷，過於飽滿，還有一種很直接的假。
死人的眼睛，一定會凹陷，除非化煞。
化煞後屍身不腐，皮膚就不會縮水。
這幾人沒化煞，這首先是一個矛盾點。
另外，死人的眼睛可以是渙散的，可以是空洞的，再怎麼無神，那都是人眼。
這種假，是用太像人眼的材質，做出人眼的感覺，反而成了用力過猛。
羅彬又打開了旁側幾個櫃門，裡邊兒的人，無一例外都是這種被換掉眼珠的死人。
還有，他們的衣服各有不同，不是那種普通的村民服飾，特意更換過。
簡而言之，他們很光鮮亮堂。
羅彬沒有去看更多的柜子，而是上了那個兩米多的高台，徑直走向遮擋的幕布。
掀開布入內，一種幽冷感湧現。
這裡的光線暗得驚人，已經沒有透光瓦片了。
唯一的光源，竟是幕布最下方的那條灰線。
瓦舍內那暗淡的光，對於這裡，都仿佛是很濃烈的光暈。
羅彬從身上取出來手電筒，往前照射。
光，落在一張臉上。
那是一張娟秀的臉，栩栩如生，卻很怪異。
羅彬形容不出怪異在哪兒。
手電筒往下照射，那人身子和正常人也沒什麼不同。
隨著手電筒的移動，一張張臉不停晃過。
很快，一張鼻樑矮塌，眼距極寬，厚嘴唇的臉入目。
羅彬瞳孔猛地一縮，寒意從四肢百骸侵入。
正當此時，光線忽而出現。
是因為幕布被掀起一塊。
還沒等羅彬回過頭，肩頭稍稍一沉，分明是灰四爺回來了。
光線，只閃過那麼一瞬，就歸於黑暗。
也就是那一瞬，羅彬整個頭皮都是炸起來的。
密密麻麻，這裡至少站了四五十號人。
全部都是死人！
栩栩如生的臉，卻和正常人格格不入。
甚至，他們都不像是屍體！
肩頭一痛，分明是灰四爺的爪子勾了進去。
這局面，饒是灰四爺都沒有吱吱叫出聲來！
心跳在加速，汗水不停的從額角泌出淌下，前一刻的畫面回溯於眼前。
羅彬從中至少看見六個人，屬於天機道場門人！
「巫覡」所說，他能見到想見的人，就是天機道場門人的屍體？
再看他們的衣著，和自己身上這一套，不就是如出一轍嗎？
這一瞬，羅彬都不知道該如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緒。
怪不得，顧伊人在村外要提醒他，不要進村，之後說不要相信她！
原來如此？！
進瓦舍，會死！而且死得極為古怪！
毫不猶豫，羅彬轉身，鑽出幕布外。
那一瞬，耳邊似是聽到了幾十個人在竊竊私語，還有人在發出輕笑。
跳下高台，那些柜子無一例外都在微微輕顫，似乎櫃門立馬就會被打開！
腳下速度更快，羅彬三步並做兩步，到了瓦舍門前。
推門而出，門外卻站著一人，面色微微慌亂。
「羅彬……」
顧伊人一把抓住羅彬的手腕！
她在外邊兒，絲毫沒有半分預兆。
羅彬手猛地一搐，本能是要掙脫開。
「她要殺你，村里人都被引走了，快走！」
顧伊人話音輕顫，語速更快。
羅彬心裡更咯噔一下。
眼前的，是顧伊人？
「她是誰？」
羅彬反手抓住顧伊人的手。
「秦先生在哪兒？」
雖說是遭遇危險後兩人重逢，但眼前這個關頭上，更重要的就不是什麼安慰了。
「秦先生他們……」
顧伊人眼眶微紅。
「一部分，你可能看見了，另一部分……」
「還有，她是……」
「他們要來了，我們先走！」
話，顧伊人都只說了半截，拽著羅彬，她便朝著村口的方向疾走。
村里還是安靜。
羅彬先前給灰四爺的安排，就是讓它去放火。
一時半會兒，那些村民根本就回不來。
顧伊人在前，羅彬緊跟其後。
沒幾分鐘，兩人就出了村子。
天色還很亮，陽光極其刺目。
顧伊人仿佛知道方位似的，一直朝著一個方向帶路。
很快便遠離了木禺村，四周看不到任何屋舍建築，甚至就連那種供奉著舌頭的廟，都消失不見。
「木禺村……是個很危險的地方，秦先生他們太大膽了，他們的想法也過於可怕。」
「我勸他們離開的，只可惜……」
「總之，你跟我過去，就什麼都清楚了。」
顧伊人微咬著下唇，語速連珠。
羅彬卻忽然頓足停下。
「你怎麼了？」
顧伊人同樣停下步伐。
羅彬抬起手來，手中拿著的，赫然是先天紫花燈籠！
燈籠光亮起。
顧伊人卻沒有任何反應！
旋即，羅彬將燈籠柄插在腰間，先天白花燈籠抬起。
「出來！」
羅彬就兩個字，果斷而又乾脆！
白花燈籠的光，直接覆蓋周圍！
他最開始，是真沒有反應過來，還真的以為是顧伊人進村子找他了。
當顧伊人拉著他走的時候，一切都還很正常。
不正常的是灰四爺，它不停地衝著「顧伊人」嗅，還微微甩腦袋。
羅彬就知道，眼前這個顧伊人有問題，身上沒味道！
說時遲，那時快。
一道魂魄，驟然從顧伊人身上冒出。
羅彬另一手已經抓住了血桃劍，準備斬出！
白花燈籠能照出來的，就只有鬼和陰神！
動作，猛然僵住。
羅彬死死地盯著那道魂魄，整個人卻一陣錯愕驚疑，更透著不解茫然！
因為被照出來的，竟然還是顧伊人？
這就是顧伊人。
她死了？
魂魄被某個存在控制了，因此成了巫覡？
內心一下子失重，落空，如墮深淵。
天旋地轉！
羅彬甚至覺得呼吸都一陣陣停滯。
悽然的表情，從「顧伊人」魂魄的臉上出現。
就好像羅彬會對她下毒手，讓她覺得格外痛苦悲傷！
高手過招，須臾間就會分勝負！
此刻，羅彬走神！
這，就是破綻！
瞬間，羅彬覺得渾身數個位置都一陣絞痛，似是彎鉤鑽進了肉里，身上每一根筋都被勾住。
本來他拿著血桃劍，雖說沒有斬下去，但威脅性還是有的。
忽地，手鬆開，血桃劍驟然落地！
疼痛感再度密集傳來，
羅彬只覺得一股說不出的怪異。
他，竟然一下子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用一種怪異的姿勢後退！
右手五指鬆開，白花燈籠同樣掉落在地！
燈籠光熄滅的瞬間，「顧伊人」魂魄一下子沒入身體中。
她幽幽地看著羅彬。
神態氣場和先前的截然不同，嘴角微翹，眼睛稍稍眯起，微揚下巴，透著一股高高在上！
她邁步往前走。
羅彬便後退，再後退！
血桃劍劃拉在地上，拉出一條長痕。
痛。
是鑽心的。
就好像抵抗那種控制，痛感就更強烈。
筋都要被扯斷！
皮都要被撕裂！
羅彬一聲悶哼，青筋一根根暴起！
「你不是她！」
「你究竟是誰！」
羅彬粗喘著質問。
他雙手猛地橫抬，頭同樣仰起！
雙腿卻併攏站立。
這姿勢不是他擺出的，是身體不受控，被擺弄出的，怪異且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