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6章 道是一心一意！
羅顯神這三句話，寓意很深。
傳承、道門、修道、道心……
聽起來，羅顯神就像是……看透了，看穿了？
相對比，就類似於先生對生死的看透，淡薄？
羅彬無言，只是聽。
他覺得好像是，可又好像不是。
七塵道人默了幾秒，才回答：「我的道心……是……神霄山。修道最重要的是……修道……」
「傳承是根本，山門是歸宿，這很重要，難道不是嗎？」
「你在遲鈍，你為何需要遲鈍？你在問，你為何需要問？」羅顯神往前一步。
一時間，羅彬有了個錯覺，羅顯神好高！
身高是那樣，沒什麼變化。
拔高的，是氣場！是另一種層次的「高度」！
深吸一口氣，羅顯神再度開口：「那我來問你，神霄山所有的道士，道心都是神霄山嗎？」
「修道最重要的是修道。」
「那，胸口的氣呢？」
「神霄山有多久沒有再讓人離開山門，去盪邪除魔？」
「你胸腔，還有正氣嗎？」
「為何你不敢兵解，是祖師讓你在這裡等？」
「為何你要等？你也覺得神霄山出了問題。」
「既然你認為神霄山有問題，那你的道，還是道嗎？你的道心正確與否？」
「我曾不知道四規山為何不入此地遮天，今日，我明白了。」
「四規山堅持著「道義」，堅持著胸口那股浩然正氣，堅持著道士的本質，道心的最終體現，一定是盪邪除魔，與其說替天行道，不如直接說，為道而行道！」
「為何山門會凋零，為何傳承會破碎？」
「替天，實則上是人替天做了決定，這種決定做多了，天自然不滿，為何道士一直在做？因為天不公。」
「天怒，將道門打碎，將傳承打散，然而，我心依舊，道心不滅！」
「四規山的傳承中，鮮有神霄二字，或許道法弱了不少，可一次次地打斷骨頭，只會讓骨頭更硬。一次次讓人窒息，只會讓人胸口的那股氣息更強！」
「道心不滅，則道不滅。」
「道是一心一意！」
「這不單單指的是傳承單一。」
「這就是道！」
「道，就是一心一意！」
「這是胸口那口氣的抒發！」
「四規山不會進入遮天地。」
「四規山，不怕天。」
「唯獨怕道心永失！」
羅顯神這番話很長，一字一句，情緒是愈發的強烈，語氣也越來越重，直擊人心靈深處！
同樣，話音也在山間縈繞不斷，慢慢朝著遠處飄散。
七塵道人的眼神愈發的迷惘，身體卻在微微顫抖。
隨後，他的臉紅了。
不是憤怒，更不是下屍血。
是，羞愧。
這種情緒在一個如此境界的道士身上本不該出現。
此前眾多長老在絲焉面前心神搖擺，那是丟人的羞愧。
可和七塵道人的情緒又不一樣。
這種羞愧，是因為道心！
畢竟境界到了，下一步就是吞劍兵解，或亦成屍解仙。
七塵道人沒有選擇出陰神，說明了他本質上並非貪生怕死之人。
他的道心有失偏頗，卻沒有偏頗的那麼嚴重。
正因此，他相當於被羅顯神點撥。
「所以……您會離開？」七塵道人顫巍巍開口。
羅顯神點點頭，說：「我會在完成應該完成的事情後離開。」
「不包括神霄山的正本清源？」七塵道人再問。
「神霄山觀，已經是神霄山觀，你們的道心有錯，可不是所有人的道心都是對的，如果你們堅持，那你們也是對的，我無權干涉，只是道不同，不相為謀。」羅顯神搖搖頭。
絲焉的頭微微低下，似是無法完全理解羅顯神的話。
灰四爺腦袋左耷拉著，接著右耷拉，尾巴垂了下去，一時間也像是迷惘起來。
羅彬的內心，卻得到了一絲抒發！
那股隱隱的鬱結之氣，吐出了大半！
原來，所有正派道士，內心那股氣都如此剛猛，如此厚重！
他還以為，這世上能看透的正常人不多，因此，他這種正常人，反而變得不正常。
原來……所有的正派道士，都是正常人！
其實，類似於張雲溪的先生，又何嘗不是呢？
這也是好人不長命的另一種定義？
和羅顯神的同行，不僅僅是解決了許多麻煩，心境上的收穫，太大太大！
「道不同……」
七塵道人頭完全低了下去。
隨後，他忽然往前幾步，竟是抬腿踩在崖壁的位置，縱身一躍，三兩下便跳上了凸起那一處石台，盤膝而坐。
蒲團稍稍被壓扁一點，七塵道人雙手搭在膝蓋處，掐出指訣，眼觀鼻，鼻觀口，口觀心。
「我們需要在此地找人。」羅顯神抬起頭，開口道。
「您一切都可自便。」七塵道人的話音同樣在風中飄散，他沒有閉眼，然而，他身上透出的氣息，卻像是閉上了眼，進入一種特殊的境界內。
灰四爺吱吱兩聲：「老道士不會被說死吧？我怎麼感覺，他除了死，也沒啥用了呢？」
「不要胡言亂語。」羅彬再提醒一句。
灰四爺不再吱吱叫。
羅顯神倒顯得很平靜，他側頭和羅彬對視，再微微點頭。
羅彬深吸一口氣，同樣點頭示意，再接著抬頭看上方那些洞窟。
這一整個山面都是陽光直射，按理來說每一個洞窟，都可稱得上是陽穴，只是白崤山和白纖絕對不會在任何一個洞窟中。
七塵道人鎮守此地，對這些洞窟的動靜，一定瞭若指掌。
往前走了幾步到山壁前，羅彬探手抓住一塊山石，隨後往上爬。
有灰四爺上身，他的動作便格外靈巧，很快便經過七塵道人的石台，繼續往上爬去，到了第一個洞窟外。
方方正正的棺材，木料普通，陽光直射下，有種淡淡的炙熱，陽神屍中，或有大丹，這種感覺很正常。
羅彬沒有停頓，接著再往上爬。
不多時，經過了九個洞窟。
忽然間，灰四爺吱吱叫了一聲，意思是：「小羅子，不大對勁兒。」
下一刻，羅彬忽然覺得，身體變得沉重起來。
肩頭的那張符，捲曲，跌落。
陽光好刺眼，灰四爺蜷縮著，有種躲閃感。
仙家畢竟是吞吐月華，灰四爺沒少吃屍，雖說不怕鎮物，但大風水的陽煞氣息，依舊對它們有威懾。
正因此，請靈失效了。
此刻的羅彬，在百米高的崖台上懸著，這比在無慮山那個石道驚險了不知道多少！
這個位置，哪怕羅顯神的實力高強，都很難飛躍上來，更別說幫他！
甚至羅彬有種感覺，他動作幅度稍微大一點，喊一聲，都有可能墜下！
手，死死的抓住凸起岩石，不停的深呼吸，輕身提氣。
「還差一點。」他低聲喃喃。
稍稍動念，意圖催動黑影中的烏血藤，這會給山壁多一些可攀附的藤條，然而，黑影卻無法擴散，幾乎緊貼在崖面上，和正常影子沒什麼不同。
這地方的陽氣，太重。
羅彬只能放棄。
速度變慢了，他得找到更牢固的岩面，能容許他踩踏的岩縫，才能接著往上爬。
仙家上身時，這種條件會放寬一些。
許久許久，又往上爬了大約五十米。
灰四爺已經不在羅彬的肩頭，而是藏進衣服里。
這個位置的陽光，曬得後脖頸皮膚，耳朵，臉頰，都是一陣生疼！
預示著，這個位置的陽氣其實最重！
其他的陽穴，都是弱穴，主穴還未到，卻一定在附近！
繼續往上，速度愈來愈慢，往往幾分鐘，羅彬才能挪兩三米。
正下方，絲焉抬著頭，面紗完全覆蓋在臉上，精巧的五官輪廓便一覽無餘。
這是另一種美感。
「他沒有仙家上身，沒事嗎？」絲焉輕聲問。
羅顯神同樣抬著頭，神態平穩鎮定，說：「他是先生，陰陽術，就是他的道，他走在風水間，便如履平地。」
「畢竟，他也沒有呼救。」
「好吧，的確如此。」絲焉回答。
然而，兩人都忽略了一個點，羅彬得竭盡全力去保持平穩往上，呼救的氣息變化，身體幅度變化會導致的結果，他們都沒有考慮。
「找到了！」羅顯神的語氣稍稍變重，眼中出現一抹精光。
這處崖壁幾乎最高的位置，羅彬停留在那裡，在羅彬的身前有一個洞口，先前，他們誰都沒有瞧見有那麼一個洞口存在！
對此，羅顯神並不覺得太驚訝。
當初他還沒有學道，而是在老拐村學下九流術法的時候，就知道一個道理，有時候，有些墳，有些洞，白天是看不見的，必須夜裡才會出現，有些地方，必須到了那裡，才會發現更多細節。
這和風水有關，只是他沒學風水。
……
……
羅彬的手緊緊抓住洞口岩壁，另一隻手搭上去，雙臂發力，整個人往上一竄，失重感湧來，僅僅是一瞬，他便完全撐起來，進了洞內！
心，咚咚咚的跳動著，雙腿略發軟，這是身體的本能。
往前三四步，算是稍稍遠離洞口，羅彬才一手撐著山洞岩壁，不停的微喘，冷汗將衣服完全打濕。
沒有到這個位置的時候，便沒看見這處洞穴，還是因為陽光太刺眼，眼中的曝光感太強，隔遠了，只覺得這裡是一片山壁。
其實，當雙手搭在洞口時，羅彬還怕裡頭忽然竄出來幾個無臉的詭異之物，將他撞下去。
只不過這一切並未發生。
低頭看地面，那種坑窪不平，多尖銳凸起，和白纖被關押之地一模一樣！
往裡走去，洞口很深，傾斜往下，這個角度，使得陽光一直都能灌入進來。
再加上岩壁中似乎本身就有一種發光的物質，形成另一種折射，使得洞內能見度一直很高。
大約走了三四十米，牆壁上出現了一種符，符文極為深邃，還透著一股股鋒芒感。
再往裡走了約莫十米，瞧見了一個人。
那是一個死人，盤腿坐在洞道中央，他腦袋光禿禿的，沒有頭髮，皮膚泛著一層紫意。
雖死，但他屍身不腐，沒有其餘凶屍的形態，雙手的指甲卻在伸張，他一手握著一柄劍，另一手掐出一個手訣。
指甲將劍完全纏住，手訣也因為長甲，從而更為固定。
這是一具道屍，他的存在，仿佛此地的分水嶺。
再往前，一切都將寂寥無聲。
羅彬沒動，就那麼站在原地。
很快，洞道內響起了腳步聲，正在朝著他靠近。
傳承、道門、修道、道心……
聽起來，羅顯神就像是……看透了，看穿了？
相對比，就類似於先生對生死的看透，淡薄？
羅彬無言，只是聽。
他覺得好像是，可又好像不是。
七塵道人默了幾秒，才回答：「我的道心……是……神霄山。修道最重要的是……修道……」
「傳承是根本，山門是歸宿，這很重要，難道不是嗎？」
「你在遲鈍，你為何需要遲鈍？你在問，你為何需要問？」羅顯神往前一步。
一時間，羅彬有了個錯覺，羅顯神好高！
身高是那樣，沒什麼變化。
拔高的，是氣場！是另一種層次的「高度」！
深吸一口氣，羅顯神再度開口：「那我來問你，神霄山所有的道士，道心都是神霄山嗎？」
「修道最重要的是修道。」
「那，胸口的氣呢？」
「神霄山有多久沒有再讓人離開山門，去盪邪除魔？」
「你胸腔，還有正氣嗎？」
「為何你不敢兵解，是祖師讓你在這裡等？」
「為何你要等？你也覺得神霄山出了問題。」
「既然你認為神霄山有問題，那你的道，還是道嗎？你的道心正確與否？」
「我曾不知道四規山為何不入此地遮天，今日，我明白了。」
「四規山堅持著「道義」，堅持著胸口那股浩然正氣，堅持著道士的本質，道心的最終體現，一定是盪邪除魔，與其說替天行道，不如直接說，為道而行道！」
「為何山門會凋零，為何傳承會破碎？」
「替天，實則上是人替天做了決定，這種決定做多了，天自然不滿，為何道士一直在做？因為天不公。」
「天怒，將道門打碎，將傳承打散，然而，我心依舊，道心不滅！」
「四規山的傳承中，鮮有神霄二字，或許道法弱了不少，可一次次地打斷骨頭，只會讓骨頭更硬。一次次讓人窒息，只會讓人胸口的那股氣息更強！」
「道心不滅，則道不滅。」
「道是一心一意！」
「這不單單指的是傳承單一。」
「這就是道！」
「道，就是一心一意！」
「這是胸口那口氣的抒發！」
「四規山不會進入遮天地。」
「四規山，不怕天。」
「唯獨怕道心永失！」
羅顯神這番話很長，一字一句，情緒是愈發的強烈，語氣也越來越重，直擊人心靈深處！
同樣，話音也在山間縈繞不斷，慢慢朝著遠處飄散。
七塵道人的眼神愈發的迷惘，身體卻在微微顫抖。
隨後，他的臉紅了。
不是憤怒，更不是下屍血。
是，羞愧。
這種情緒在一個如此境界的道士身上本不該出現。
此前眾多長老在絲焉面前心神搖擺，那是丟人的羞愧。
可和七塵道人的情緒又不一樣。
這種羞愧，是因為道心！
畢竟境界到了，下一步就是吞劍兵解，或亦成屍解仙。
七塵道人沒有選擇出陰神，說明了他本質上並非貪生怕死之人。
他的道心有失偏頗，卻沒有偏頗的那麼嚴重。
正因此，他相當於被羅顯神點撥。
「所以……您會離開？」七塵道人顫巍巍開口。
羅顯神點點頭，說：「我會在完成應該完成的事情後離開。」
「不包括神霄山的正本清源？」七塵道人再問。
「神霄山觀，已經是神霄山觀，你們的道心有錯，可不是所有人的道心都是對的，如果你們堅持，那你們也是對的，我無權干涉，只是道不同，不相為謀。」羅顯神搖搖頭。
絲焉的頭微微低下，似是無法完全理解羅顯神的話。
灰四爺腦袋左耷拉著，接著右耷拉，尾巴垂了下去，一時間也像是迷惘起來。
羅彬的內心，卻得到了一絲抒發！
那股隱隱的鬱結之氣，吐出了大半！
原來，所有正派道士，內心那股氣都如此剛猛，如此厚重！
他還以為，這世上能看透的正常人不多，因此，他這種正常人，反而變得不正常。
原來……所有的正派道士，都是正常人！
其實，類似於張雲溪的先生，又何嘗不是呢？
這也是好人不長命的另一種定義？
和羅顯神的同行，不僅僅是解決了許多麻煩，心境上的收穫，太大太大！
「道不同……」
七塵道人頭完全低了下去。
隨後，他忽然往前幾步，竟是抬腿踩在崖壁的位置，縱身一躍，三兩下便跳上了凸起那一處石台，盤膝而坐。
蒲團稍稍被壓扁一點，七塵道人雙手搭在膝蓋處，掐出指訣，眼觀鼻，鼻觀口，口觀心。
「我們需要在此地找人。」羅顯神抬起頭，開口道。
「您一切都可自便。」七塵道人的話音同樣在風中飄散，他沒有閉眼，然而，他身上透出的氣息，卻像是閉上了眼，進入一種特殊的境界內。
灰四爺吱吱兩聲：「老道士不會被說死吧？我怎麼感覺，他除了死，也沒啥用了呢？」
「不要胡言亂語。」羅彬再提醒一句。
灰四爺不再吱吱叫。
羅顯神倒顯得很平靜，他側頭和羅彬對視，再微微點頭。
羅彬深吸一口氣，同樣點頭示意，再接著抬頭看上方那些洞窟。
這一整個山面都是陽光直射，按理來說每一個洞窟，都可稱得上是陽穴，只是白崤山和白纖絕對不會在任何一個洞窟中。
七塵道人鎮守此地，對這些洞窟的動靜，一定瞭若指掌。
往前走了幾步到山壁前，羅彬探手抓住一塊山石，隨後往上爬。
有灰四爺上身，他的動作便格外靈巧，很快便經過七塵道人的石台，繼續往上爬去，到了第一個洞窟外。
方方正正的棺材，木料普通，陽光直射下，有種淡淡的炙熱，陽神屍中，或有大丹，這種感覺很正常。
羅彬沒有停頓，接著再往上爬。
不多時，經過了九個洞窟。
忽然間，灰四爺吱吱叫了一聲，意思是：「小羅子，不大對勁兒。」
下一刻，羅彬忽然覺得，身體變得沉重起來。
肩頭的那張符，捲曲，跌落。
陽光好刺眼，灰四爺蜷縮著，有種躲閃感。
仙家畢竟是吞吐月華，灰四爺沒少吃屍，雖說不怕鎮物，但大風水的陽煞氣息，依舊對它們有威懾。
正因此，請靈失效了。
此刻的羅彬，在百米高的崖台上懸著，這比在無慮山那個石道驚險了不知道多少！
這個位置，哪怕羅顯神的實力高強，都很難飛躍上來，更別說幫他！
甚至羅彬有種感覺，他動作幅度稍微大一點，喊一聲，都有可能墜下！
手，死死的抓住凸起岩石，不停的深呼吸，輕身提氣。
「還差一點。」他低聲喃喃。
稍稍動念，意圖催動黑影中的烏血藤，這會給山壁多一些可攀附的藤條，然而，黑影卻無法擴散，幾乎緊貼在崖面上，和正常影子沒什麼不同。
這地方的陽氣，太重。
羅彬只能放棄。
速度變慢了，他得找到更牢固的岩面，能容許他踩踏的岩縫，才能接著往上爬。
仙家上身時，這種條件會放寬一些。
許久許久，又往上爬了大約五十米。
灰四爺已經不在羅彬的肩頭，而是藏進衣服里。
這個位置的陽光，曬得後脖頸皮膚，耳朵，臉頰，都是一陣生疼！
預示著，這個位置的陽氣其實最重！
其他的陽穴，都是弱穴，主穴還未到，卻一定在附近！
繼續往上，速度愈來愈慢，往往幾分鐘，羅彬才能挪兩三米。
正下方，絲焉抬著頭，面紗完全覆蓋在臉上，精巧的五官輪廓便一覽無餘。
這是另一種美感。
「他沒有仙家上身，沒事嗎？」絲焉輕聲問。
羅顯神同樣抬著頭，神態平穩鎮定，說：「他是先生，陰陽術，就是他的道，他走在風水間，便如履平地。」
「畢竟，他也沒有呼救。」
「好吧，的確如此。」絲焉回答。
然而，兩人都忽略了一個點，羅彬得竭盡全力去保持平穩往上，呼救的氣息變化，身體幅度變化會導致的結果，他們都沒有考慮。
「找到了！」羅顯神的語氣稍稍變重，眼中出現一抹精光。
這處崖壁幾乎最高的位置，羅彬停留在那裡，在羅彬的身前有一個洞口，先前，他們誰都沒有瞧見有那麼一個洞口存在！
對此，羅顯神並不覺得太驚訝。
當初他還沒有學道，而是在老拐村學下九流術法的時候，就知道一個道理，有時候，有些墳，有些洞，白天是看不見的，必須夜裡才會出現，有些地方，必須到了那裡，才會發現更多細節。
這和風水有關，只是他沒學風水。
……
……
羅彬的手緊緊抓住洞口岩壁，另一隻手搭上去，雙臂發力，整個人往上一竄，失重感湧來，僅僅是一瞬，他便完全撐起來，進了洞內！
心，咚咚咚的跳動著，雙腿略發軟，這是身體的本能。
往前三四步，算是稍稍遠離洞口，羅彬才一手撐著山洞岩壁，不停的微喘，冷汗將衣服完全打濕。
沒有到這個位置的時候，便沒看見這處洞穴，還是因為陽光太刺眼，眼中的曝光感太強，隔遠了，只覺得這裡是一片山壁。
其實，當雙手搭在洞口時，羅彬還怕裡頭忽然竄出來幾個無臉的詭異之物，將他撞下去。
只不過這一切並未發生。
低頭看地面，那種坑窪不平，多尖銳凸起，和白纖被關押之地一模一樣！
往裡走去，洞口很深，傾斜往下，這個角度，使得陽光一直都能灌入進來。
再加上岩壁中似乎本身就有一種發光的物質，形成另一種折射，使得洞內能見度一直很高。
大約走了三四十米，牆壁上出現了一種符，符文極為深邃，還透著一股股鋒芒感。
再往裡走了約莫十米，瞧見了一個人。
那是一個死人，盤腿坐在洞道中央，他腦袋光禿禿的，沒有頭髮，皮膚泛著一層紫意。
雖死，但他屍身不腐，沒有其餘凶屍的形態，雙手的指甲卻在伸張，他一手握著一柄劍，另一手掐出一個手訣。
指甲將劍完全纏住，手訣也因為長甲，從而更為固定。
這是一具道屍，他的存在，仿佛此地的分水嶺。
再往前，一切都將寂寥無聲。
羅彬沒動，就那麼站在原地。
很快，洞道內響起了腳步聲，正在朝著他靠近。